苏玉书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凌空子三人抓到清道山上,而后又被送到乾元真人这里,不但没有受到折磨,反而成了乾元真人的药童。
这身份转换之快,令苏玉书有些接受不过来。
他不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而是天生的乐天派,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才不过短短的三天,他便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并且有些乐此不疲了起来。
乾元真人从第一次拿了一个木格的药材让他捣碎,之后又陆陆续续拿了许多过来。苏玉书不知道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隐隐有些感觉,乾元真人一定是要炼什么重要的丹药,而且这些丹药说不定与自己有关。
那乾元真人虽然形象不是很好,既不高大,也不威严,苏玉书却觉得这个人一定隐藏了很深的秘密,绝不像他表面表现的那么可恶。
哼哼,小爷便先在这山上呆一段时间,反正我要修炼无色给我的功法秘籍,而且这山上不缺吃穿,比我在山下过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又何必为了那一点点的自尊,同自己的肚子置气呢?
想到这里了,苏玉书便开心起来,摇头晃脑的哼出一阵难听的歌声来。
远处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士,站在远处看了苏玉书片刻,忽然走到苏玉书的面前,轻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
苏玉书被人打断心事,心有不悦,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说话的人,只见到一位面色白净,五官十分好看的小道士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眼中透着好奇。
“你又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在问别人姓名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苏玉书冷哼一声道。
“呵呵,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为何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是师尊新收的徒弟么?为何没有见你穿道袍啊,这样可是会被惩罚的。”少年道士仿佛没有看到苏玉书的不悦,继续笑着说道。
“这些可不劳你费心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若是像你们一样,每天都穿着道袍,冬天太冷,夏天太热,人生之中,凭白地少了许多乐趣,岂不可悲?”苏玉书想了想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那老道士的弟子?”
那少年道士听到苏玉书竟然喊乾元道人作老道士,急忙摆手说道:“师弟,切不可胡乱喊师尊,被师尊听到了可是要打板子的。”说着还四处里看了看,仿佛是在查看有没有人偷听二人的对话,然后去乾元真人那里告密一般。
苏玉书见着少年道士模样可爱,心地单纯,顿起顽心,笑着说道:“看来你以前被打了不少板子吧?”
那少年道士脸色一红,嚅嗫道:“胡......胡说,我......我只被打过一次,可不是很多。”
“哦?真的被打过?那老道士为什么打你?”苏玉书心中好笑,脸上却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状。
“我......我将师傅的一炉丹药炼坏了。”那少年道士脸色微红,头微微低垂,似乎不想让苏玉书看到自己的表情。
“哈,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那老道士了,是你自己做错事了,他惩罚你也是应该的嘛。”苏玉书说道。
那少年似乎有些恼怒起来,抬起头看着苏玉书道:“我当时不过是在炼丹的时候睡着了而已,而且那天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看守丹炉,师傅却只打了我一个人,所以......”
“所以,你觉得老道士不公平?”
“嗯。”
少年道士应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摆手说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玉书心中暗道:看来拿老道士平日里对着少年严厉的狠,动不动就打板子,否则这少年道士,怎么会如此惧怕于他?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向那老道士告密的。”苏玉书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不是那老道士的徒弟,也不是你的师弟,而且你年纪也没有我大,所以以后要喊我哥哥。”
“啊?你不是师尊的弟子?”少年道士大惊,急忙问道:“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看来你平日里与你的那些师兄弟打得交道很少,否则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苏玉书摇了摇头道。
“我......我刚刚才炼了一炉丹药,已经四五天没有出来走动过了。”少年道士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苏玉书看了一眼少年道士,忽然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乐音,你呢?”杨乐音问道。
苏玉书暗自嘀咕道:“不但声音娘娘腔,连名字都这么像女人的名字,真是奇怪!”
“苏玉书。”
“嗯,我记住了。”杨乐音点点头,接着说道:“师尊找我有事,下次我再找你聊啊。”
”呵呵,欢迎之至!“苏玉书嘿嘿一笑,心道:”你可千万别来,我怕被你传染了,到时候也变成娘娘腔就不美观了。“
......
苏玉书修炼的”金乌赤练神功“,进步十分神速,即使没有人教授,短短的三个月,他便已经修炼到第五重,相距第六重也迟尺之遥。
乾元真人每次在苏玉书修炼之时,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身边,而每当他修炼到紧要关头,阳气冲关入田,让他无法忍受之时,乾元真人都会往他的嘴里放一颗不知名的丹药,那丹药微甜之中,带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能瞬间将苏玉书的神志从迷糊恍惚之中唤了回来,可谓是神奇至极。
只是不知为何,随着苏玉书功力的加深,那丹药也渐渐的效力减低,从开始的一颗,渐渐的变成了三颗。
苏玉书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但是对乾元真人的印象,已经不是初入清道门之时的惧怕和仇视了,反而心中隐隐将他当成师傅一般。
这一日,正当苏玉书修炼到紧要关头之时,忽然觉得浑身难受,心中似乎有一团火焰急欲冲体而出,令苏玉书几乎霎时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修炼多时的功力差点毁于一旦。
而乾元真人又如往日一般的出现,这一次,他没有喂苏玉书吃那种冰凉的丹药,而是一掌拍向苏玉书的头顶。
苏玉书只感觉那团火焰,忽然被一团蓝色真气从外面包裹住,眨眼间便被压回了丹田之内,那种难受的,几乎令人走火入魔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苏玉书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到乾元真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眼中一片凝重。
“真人......这......”
苏玉书不是清道门的门人,也不是乾元真人的弟子,只是他莫名其妙收下来的一位药童,因此只能称之为真人。
乾元真人道:“你这功法不能再修炼下去了,我已经快要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