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海军出来,结果还是戥子介绍他和洪峰认识。洪峰看卜海军时,心忖,这卜副警长果然是个白面书生,人倒长得秀气,只是身上缺少了一点警探的阳刚之气。
两人握手坐定,戥子给洪峰上了茶给卜副警长续了水才说:“刚才洪副警长碰巧遇到傅焱杰打梅香,洪副警长制止,傅焱杰不听劝,赖上了洪副警长,结果搞了个嘴啃泥,出了一点牙龈血。现在跑去喊人了。”
卜副警长不满地瞪了戥子一眼说:“平时只听你和柱头吹你们的武当功夫如何了得,怎么遇事又是卵用无?洪副警长被傅焱杰赖上了?你们在边上看热闹?”
戥子有些委屈地小声说:“我们先也不知道是洪副警长,再说这个傅焱杰连冉警长都不想惹,你不是不知道。”戥子嘟哝了几句,一溜烟走了。
洪峰见戥子挨批,心想,这个戥子,故意省去了自己和柱头过招一节,真是个心细的人。因见戥子在卜副警长面前那副委屈样,心有不忍,于是只得说道:“傅焱杰这事因我而起,他来了,理当由我接待。”
卜副警长听洪峰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洪峰说:“镇上治安状况还可以,就是有几个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的家伙不听招呼。我是有心整顿一下治安,但冉警长是本地人,有些下不了决心。柱头和戥子也是有力无处使。这下你来了就好了。是要整治一下治安了,不然,个别不讲理的认为没有王法了。”
洪峰笑笑道:“不管那就是纵容,纵容反而最后会害人。”
卜副警长说:“是啊。等会冉警长回来,咱们是要开个会,研究一下。冉警长听姚局说今天要送你来,到后面山塘里钓鱼去了,这山塘里的鱼是正宗的绿色食品,是冉警长的老婆自己养的。”
洪峰好奇地问:“冉警长的老婆养鱼?”警长的老婆养鱼,洪峰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卜副警长一笑:“挂个名呗。真正做事的是他舅子,但他舅子怎么能包得到这么大的鱼湖?”
洪峰和卜海军两人谈得正欢,戥子和柱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戥子气喘吁吁地说:“我才出去看了一下,傅氏弟兄这下二把刀四把叉全来齐。我关上了小铁门,叫来了柱头。现在我们怎么办?”
洪峰听得,不由得火星直冒:“歪风邪气不可长,软硬两手都要上。我就不信这个邪,刀叉敢闯到警署来。”洪峰边说边掏出了佩枪。
卜副警长一看洪峰掏枪,忙制止说:“洪副警长,你刚刚从警,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维稳第一,用枪相当之严。犯罪分子在被审判厅判决有罪之前都是人民,对了,现在不能叫犯罪分子,只能叫犯罪嫌疑人。枪是打人民的吗?不是。所以处理治安案件,枪比烧火棍不如。快把枪给我,帮你锁在柜子里。”
洪峰闻言,有些不解地问:“如果人民不听劝说,那警探不得用血肉之躯抵挡刀叉?”
不待卜副警长回答,柱头苦笑一下顺手从卜副警长的办公桌底下抽出几根腕口粗细约摸两尺来长的木棍说:“平常办治安案子甚至抓逃犯,我们都是用的这种万能警棍,不用时别在背后方便,用时可以抵挡刀叉。连我的石锁用了一次,都因为人民提意见,再也不能用了,真他娘的憋屈。”
洪峰拿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粗细倒还合适,看来这就是警署专门准备的警械了,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不知说啥才好。心想,怪不得柱头和戥子两个变得这般窝囊了,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原因。
正在这时,外面吵吵闹闹,开始捶铁门了,听得是傅焱杰在喊:“刚才那个畜牲,你槃在警署算什么好汉?有种你出来。警署你也不要包庇坏人!血债血还!”
卜副警长边收洪峰的枪锁进柜子里,边说:“这事是个误会,我解释一下,应该没事。柱头戥子,你们在这里陪洪副警长。”
戥子故意怯怯地问:“那要是他们要冲进来呢?”
卜副警长一时不知哪里来了胆气:“如果他们胡作非为,那就缴他们的械。”
柱头和戥子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等的就是领导的这句话。”柱头和戥子因见洪峰身手了得,格外来神,知道一场好戏即将开演。
眼看卜副警长别了一根木棍出门,戥子边别木棍边提醒洪峰:“洪副警长,傅氏弟兄可劳得恨,冉警长不在,要他们买卜副警长的面子很难,你还是准备一下。”
洪峰一笑:“我有哑铃一对,你们别好万能警棍。等会他们要是胡来,等我擂翻了,你们上铐子就是。记住一点,这不是杀敌,以缴械为目的,休得逞能伤人。”
柱头见洪峰如此果断,也不甘落后:“洪副警长,有你这话,兄弟我为你冲锋陷阵。戥子,哪有那么多铐子,你准备麻索就是。”
戥子从卜副警长柜子里掏出几根麻索缠在身上,别上一根木棍,笑柱头道:“柱头,是驴是马,我们动手时再见分晓。别看你一身蛮力,不见得比我拿的人多。”
柱头笑道:“翻墙入室,钻山打洞,我不如你。要说拿人,你也别吹。我担心你被风吹走了还以为是谁的拳风给震跑的的。”
卜副警长出来,见傅焱杰在用刀别铁门,其他几个兄弟,吵吵嚷嚷,忙上前道:“傅老大兄弟几个,你们兄弟可能有些误会,我解释一下。刚才这个管你们老四闲事的,就是我们今天来报到的洪副警长。傅焱杰打梅香,正好洪副警长遇上了。洪副警长管了一下是真,说打傅焱杰这可能吗?不错,这过程中傅焱杰可能出了一点牙龈血,如果傅焱杰你用了医疗费,你用了多少我赔你多少。你们进来商量可以,但必须把刀叉放在外面,不然,这成何体统?”
傅焱杰不待卜副警长说完,立即煸动说:“弟兄们别听他胡说。什么新来的副警长,全是鬼话。这里没你的事,你交出人来,否则我们就进来找人了。”
一副凶相的傅老大傅焱英听老四说得如此有底气,越发来神:“卜副警长,我们兄弟都是本分人,你们警署已经欺负我们兄弟两次了,你们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我们谁要你的医疗费?我们要的是血债血还。你最好别淌这趟浑水,否则连你一起打。”
卜副警长还要解释,结果铁门一声响,被傅焱杰弄开了,傅氏兄弟刀叉齐举,要往里冲,卜副警长口里喊“我警告你们,你们再持械再冲,就是袭警,就是犯法!”伸手去拦,哪里拦得住?
洪峰在卜副警长办公室的窗户里瞧见这情景,听得这般对白,本已火气贯顶,如今见傅氏兄弟不听解释,不听劝阻,不可理喻,不听警告,一意孤行,要以身试法。当下一把拉开门,大踏步走到了刀叉前面。柱头和戥子见洪峰拉门,也跟了出来。
看到洪峰三人突然赤手空拳现身,傅氏兄弟一下被震住了。
洪峰开言道:“各位,洪某人刚刚从多米来前线枪林弹雨中回来,到本所任职。如果今天你们是来找我论是非的,请你们留下两位代表,放下手中的刀叉,待下冉警长回来后你们等他处理。如果你们是来冲击警署,来闹事的,休怪洪某人手下无情,伤了各位乡亲。”
卜副警长以为洪峰出面来解释,万万没料到洪峰说出这一番话来,但细细一想,洪峰这番话说得又是那么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只有柱头和戥子听了洪峰这话,心中暗喜,这是收拾傅氏七雄的好机会呀!
这傅焱英本来就是个只认******不讲理,闻言一声“这杂毛的不认错还讲狠,兄弟们上!”举刀望洪峰便砍。
洪峰见刀砍来,往下一蹲,早已取下一对哑铃在手,侧身避过刀锋,飞起左脚,踢中傅焱英的右手腕,傅焱英啊哟一声,刀已落地。洪峰斜眼一看,傅焱雄见老大失手,一刀望洪峰斜刺里砍来,不想洪峰并不避让,而是反手迎击。但听得电光火石一声响,傅焱雄的刀砍在洪峰的哑铃之上,刀被震飞不说,傅焱雄的虎口被震破,顿时流出血来。洪峰见傅焱雄伸手准备捡刀,飞起右脚,一脚踢在傅焱雄的膝盖反面,傅焱雄一下瘫软在地。
西边柱头见洪峰动手,掏出木棍,大喝一声,狗崽子看棍,见叉就拨见手就砸,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打掉了傅焱满和傅焱红的叉。柱头回身一看,正与拿叉的傅焱堂屁股对屁股,柱头突然发力,屁股一顶,傅焱堂连人带叉扑到在地。
戥子虽然个子小,但小有小的好处,在人缝里穿梭自如,挥棍专拣拿凶器的手打,东戳西打,虽然只打脱了傅焱豪手中的刀,但捡凶器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见刀捡刀,见叉捡叉,朝屋里扔。
东边卜副警长见大家动起手来,挥棍望傅焱杰便打。傅氏兄弟之中,老大老二一身蛮力,老三才会一点功夫,老四老五实力最弱,老六老七年轻力壮,功夫稀松平常。傅焱杰本身理亏,因见事闹大了,一来更加心虚,二来也不是卜副警长的对手,卜副警长几拨几挡,虽然棍被刀削掉了几块皮,但刀最终被棍打掉了,不过可惜的是这刀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卜副警长的脚上,刺破了皮鞋,卜副警长感到脚趾一阵刺心的疼痛,拔刀出来,脚趾已经出血。卜副警长见戥子在收凶器,忍着疼痛也在收凶器。
傅焱豪见眨眼之间,兄弟几个都被缴了械,戥子和卜副警长在收刀叉,心有不甘,从手掏出一把匕首,一个翻滚滚到洪峰背后,一跃起而起,反身望洪峰背后刺来。戥子立即提醒:“洪副警长小心背后。”
洪峰听得背后一阵风来,左移两步,一个侧身转到傅焱豪背后,左右两脚,正中傅焱豪两个膝弯,傅焱豪满嘴是泥。洪峰上前一步一脚踩掉了他的匕首,戥子忙捡走了。
卜海军见洪峰如此神通,柱头也是如此了得,四个人对七个人,瞬间就缴了傅氏兄弟的械,立即发话:“给我统统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