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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尘无常 盗贼欲屠村

娇美如艳的落羽对吴张深深一礼,悠悠问道:“公子,该轮到你了吧?”吴张一怔,才想起是该自己了。他随即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姑娘,那在下献丑了。”

“白纱遮面不掩美,语脆吟铃,似水,似水。”吴张话音刚落,窦实德就忍不住拍案叫道:“好!”落羽轻点额头,美目中也有说不尽的喜欢。

她快步走回原位,深深行一大礼,说道:“各位来此寒舍,让小女受益匪浅。然胜者只有一位,我宣布吴公子胜出,诸位如若不服,可再与他一决高下。”

其他三位,除窦实德已然服输,另两位满脸写着不爽二字。特别是毕富贵,他冲着吴张大声叫道:“嗨,我以为是谁,打量了半天原来是你小子,疯子吴张!”

其实吴张早已认出毕富贵,只是懒得搭理他。他们两家是本地出了名的对头,互不来往已有七八年。两家仇恨是由土地争夺演变而来,毕家想吞并吴家乃至整个村子,可吴家为了乡亲还有口饭吃,就宁死不从。因两家势力都比较大,就暂时搁置了起来。

今日毕富贵吃了一肚子气,又看到胜者是自己最不喜欢之人。于是放下狠话,说道:“吴疯子,你得意不了几天了,到时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哼,还有你!”

毕富贵分别瞪了吴张和窦实德一眼,就挥袖离去。袁霸昌似乎也是喜欢凑热闹之人,知道里面还有很多事情,就边喊着边追了过去,“毕大人,等等我,咱俩小酌一番。”

夜晴月圆,红灯印照,水上亭阁情调别致,一曲音符之声起伏悠长,百灵无不相簇围观。红装落羽红纱遮面,怀抱琵琶坐于小亭之中。酒菜桌边端坐两人,是吴张与窦实德。

曲意深处,吴张情不自禁离开凳子,舞起了得意之作“君子醉”,还为“天涯情桥”浓添了一笔。

潇潇琵琶声,静静凡人心。爱恨不能聚,离愁又一楼。情郎站天涯,痴女立海角。互望无身影,泛起相思苦。前方娇小怜,我胸急如烧。拜请神仙助,赐我三界桥。

歌罢曲终,三人围坐酒席桌旁,举杯共饮。窦实德性格外向,放下酒杯,哈哈笑道:“痛快,痛快!美哉,美哉!真是感谢落羽姑娘的盛情款待。”落羽闻言,欠身笑道:“窦公子客气了,想这乱世还有像您如此耿直,又有才华之人,小女才是三生有幸。”

窦实德受宠若惊,摆手道:“要论才华,在下岂敢与吴兄相比。”吴张还在猜测眼前落羽长得是何模样,听窦实德提起自己,赶忙说道:“窦兄见笑,说到学问我们都不及落羽姑娘一曲‘天涯情桥’!”

吴张此话,使得两人有了共鸣,高兴之余又饮一杯。吴张几杯酒后,有些话终于憋不住了,憨憨笑道:“落羽姑娘,恕在下冒昧问一句,你可否摘下面纱,让我二人一睹风采?”

落羽闻言,慢慢站起身来,背对他们深情地望着金色水波,叹声道:“我入乡随俗之时,曾立过誓言,男子谁见我容颜我便离去,你们可否还要再见。”

窦实德听罢,沉声道:“落姑娘,此事过于偏激啊!人之长相无论丑俊,不就是让人看的?再者,你才华嫣然盖过了你的外貌。”

吴张也觉得有些不妥,待落羽回坐,他失落道:“姑娘行为着实古怪,在下同意窦兄所说,做法有错!”吴张说完按耐不住郁闷,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落羽见他俩表情沮丧,不仅没有伤感,反而银铃般声地笑了起来。过了片刻,她端起酒杯,豪爽道:“常听别人说两位大哥一疯一傻,桀骜不驯。今日所见实属谣言,在我看来,你们不仅风流倜傥,更是有情有义,小妹多谢你们关心之美意,先干为敬。”落羽说完,接着喝净了杯中之酒。

都说男人酒量大,岂料落羽是更盛一筹。吴窦二人见她心胸豁达,也就不再纠结,紧跟着她的步伐,是谈诗颂词,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不知不觉夜过三更,酒桌之上就剩下了一个人,落羽。反过来,看那俩合伙躺在了桌子底下酣睡连连。

自落羽自有了两位新友,几乎每天都与他们腻味在一起,总感觉凡间生活那么美好。可是这种状况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天,不好的传闻在市井中就流传开来。

“知道吗,红云阁的落羽原来是个浪荡女子,之前还听说卖艺不卖身呢!我呸!”一个买菜的中年妇女对另一个卖菜妇女说道。“是啊,还是勾引的两大才子,窦公子和吴公子呢,哎……烂货!”卖菜赶说着赶把烂菜狠狠地摔在一旁。

而恰巧,两位公子喝酒归途听到了这一段。两个人最喜欢一个爱好就是挑理,回过身就与之理论。怎奈泼妇利牙坚硬毒辣,慢慢地她们也不管两个人以前为老百姓做过多少好事,就俩字,耍浑。

事情越来越糟糕,而且三人之间的事让他俩在人们心中地位有所下滑。酒醒有点理智后,他俩刚想撤出,却被一伙人挡了下来。

“哼哼,想跑?”声音洪亮霸道,还非常得意。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绑了起来。在等清醒后,对方说话之人原来是袁霸昌和毕富贵。

“两位大姐,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袁霸昌随后缓和着声音问还躺在地上耍赖的两个妇女。“没……”她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糟糕,就要失口否认。

“什么没有,你看看这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差点把这大元宝弄丢了!”说话的是毕富贵,是他把元宝扔在了地上。妇女那见过这么多钱,立马冤屈道:“这两个人就是禽兽,还要撕我们的衣服呢!”她们说着就把衣服撕开了。旁边倒有人看不下去想解释两句,可等看到袁霸昌那杀人的眼神就又退了回去。

“放开我们,事情不是这样的……”吴窦二人已被押入到了军营大帐中,他们还在努力辩解。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要吵吵了,哼哼!你们栽倒了我手中算是倒霉,来人,每人先打它四十大板,轻点奥!”他明显在暗示要重打。这不比县衙,还要按程序来。进来了那就是鬼门关,再加上旁边毕富贵添油加醋,不一会,两人的屁股已皮开肉绽。

“袁霸昌,你作为朝廷大官,乱施私刑,我要告你!”窦实德被打成那样依旧表现不服。“对,我与君一起……”吴张气势也是不弱。

袁霸昌与毕富贵相视一笑,说道:“窦傻子,吴疯子,我是县官不如先管,作为朝廷大将没有不妥之处。来啊,再给我重打二十大板之后放人!”

“昏官,按法规,最多只能二十板子,你超出了这么多,是要坐牢的……哎吆!”窦实德的辩解显得很无力,板子依旧不少落了下来。两人虽说被无缘无故打了一通,但是也没有受到其他阻扰。

望着两人那蹉跎的背影,毕富贵十分过瘾,但假装道:“袁大哥,就这么放了,太便宜他们了吧,忘了前两天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完事后,袁霸昌倒还冷静,淡笑道:“过去就过去了,我已为自己报了仇,至于你解不解恨,我就管不着了!”

毕富贵是小性之人,见袁霸昌嘲讽自己,十分不爽,可小脑袋瓜晃了两晃,想起一个主意。“袁大哥,最近我的银库装不下了,但还有个赚钱的大买卖,真是心烦,你说做还是不做呢?”毕富贵捋着羊毛须叹道。

乱世年代谁不想多挣几个钱,袁霸昌也喜欢钱,于是热情道:“哎呀,老兄,有钱大家赚吗?你盛不下银子,我帮你收着!”毕富贵看他愿意合作,就把自己的那条毒计说了出来。

落羽不知他们都已受伤,连续几天都不见两人再来,心下十分烦闷。于是,晚上决定去他们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来到凡间这么多年,她这是第一次划空而过,有时都忘记了自己还有双翅膀。趁着夜色,她在空中盘旋,平常溜街时她就注意到了两家房子,所以很快锁定了位置。

“咦,怎么回事!”老远她就看到吴张那孤僻的村子灯火通明乱哄哄的,在近一点,她听到了救命声和兵器击打声。落羽不敢怠慢,一个翱翔就飞到了吴张那高大的房顶上。

在这房顶上,她能清清楚楚看见正在发生的事和说话声。“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嚣张,要知道杀人是要砍头的!”说话之人是个气宇轩昂的白发老者,他就是吴张的父亲,吴有才。而身后被家丁所掺之人,就是吴张。

“哈哈,吴老员外,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身兼数条人命之徒,就是再加上你们全村这百十口,也不过如此。怨就怨你们运气不好,谁叫人家比你们有钱呢!”说话之人身穿夜行衣,猜不出他的面貌和年龄,可从他们训练有素的行为举止上来看,也绝不是匪类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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