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忽然间暗流汹涌,一股惊天风暴就要来临。但是只有少数人才能感觉到,老百姓依旧为生计奔波,官员为了上位勾心斗角,士兵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最起码大部分人还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
话说徐州城,那叫棘奴的少年着急忙慌的向家跑去,心里还想着他爹要是发现了他偷跑出来,还不知道咋教训他呢。想到这,棘奴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赶去。到门口,棘奴先停了下来,躲在墙外,偷偷地往门里瞅去,似乎看到没有人,他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打算悄无声息的溜进去。进了门,右拐,棘奴弓着腰,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走到拐弯处时。“少爷”,一道声音吓了棘奴一跳,重心不稳,差点一跟头跩了过去。“少爷,哎,你就别躲了。老爷已经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棘奴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来,一听到这个,立马打了个哆嗦,“恭爷爷,不是让你打圆场的吗?都说了,先帮我瞒一阵”棘奴懊恼的说。老仆也不生气,和蔼的说:“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奴我不会说谎。再说老爷是什么人,我能骗得了吗?嘿嘿,少爷快去吧,我看老爷今天的脾气不好,去晚了担心受罚。”“晚不晚的都要受罚。早去晚去还不都一样,”棘奴嘟囔道。
棘奴来到他爹的书房,准备敲门。“进来吧,”棘奴也不惊奇,在他心里他爹是无所不能的,因此他也很怕他爹。棘奴进了书房,却没有看见他爹严肃的脸庞,只是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不知怎地,棘奴感到鼻子酸酸的,想哭。
“棘奴,爹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那伟岸的男子道。
“爹,什么事啊?”棘奴弱弱地问道,他不敢相信他爹会有这么好的语气,放在以往他要是逃学出去玩,早被他爹拿出军中的规矩还治他了。
那男子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棘奴,黑色的眼眸里古井无波,“棘奴,爹交给你做的是一件大事,而且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爹问你,你敢不敢做?”
棘奴本身就是个豪气冲天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刘陵和黄琪的诺言。当下就拍着胸脯答应:“爹,你放心。什么事交给我来做吧,孩儿保证完成。”
“好,孩子。爹有一箱贵重物品需要你交到你蜀中的舅父家,爹需要你亲自押运,让恭叔陪你一起。”男人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信,“这封信,你要交到你舅父手中。”
“没问题。爹,你就放心吧。”棘奴爽快的答应。
“那这样,趁着城门还未关闭。你收拾些衣物,跟恭叔尽早上路吧。”男人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摧赶着棘奴离开。
棘奴看他爹有些反常,但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也只好不去想了,他本身就是个心大的人。棘奴离开书房,往自己院子走去,忽然一拍大脑:“坏了,我这脑子。我还答应了那俩小子给他们补偿呢。我要是不去,他们肯定认为我是个骗子。爹说过,做人一定要讲信用。要不,我让爹去给我解释清楚。不行!他们见到我爹,肯定和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不对,比我还不如。这样我就有些仗势的纨绔了,这倒是个麻烦事阿。”等棘奴简单的收拾好,院子里老仆恭叔已经备好了马车。男人将棘奴和老仆送到门口,老仆恭叔颤巍巍地道:“老爷,太阳还等一会下山。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棘奴阿,照顾好你恭爷爷,要像个男人一样。你要是敢半路受不了苦回来,我就以逃兵罪惩罚你!滚吧。”男人严厉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扭头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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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老仆驾着马车,少年在车厢内郁闷的想着他爹到底怎么了?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他天生就是这么个人。车帘掀开,棘奴露出半个脑袋,“恭爷爷,绕道去城西一圈,我有点事情。”老仆没有吱声,拽了拽马绳,车子向城西驶去。
马车行驶到贫民区,少年棘奴跳下来向前走去,还一边告诉充当马夫的老仆:“恭爷爷,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也没等老仆回个话,就消失在巷弄中。“诶,我记得是哪来着。”棘奴自言自语的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太阳就要落山了。棘奴好不容易找到了那间吃鸡腿吃的津津有味的破屋,但是进去之后却是什么也没有,难免有些失落。棘奴前前后后围着屋子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俩的身影,只好恋恋不舍的回去,一步三回头的走着。
“走吧,”棘奴回到车上,有些情绪低落。
“驾…”老仆一甩绳,马儿吃痛,嘚嘚的跑起来。
马车已经出城了,棘奴望着越来越小的城池,心里不是滋味极了。失信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难道就这样失信于人?对了,反正天色已经黑了,也走不了多远,恭爷爷一定会在下个驿站过夜。我先返回城内,晚上与他们说清楚,明日再去追恭爷爷也不迟。
说干就干,棘奴小心翼翼的打开后车门,回头瞅了瞅专心驾车的老仆,一个咕噜跳了下去。等棘奴站起来,看着远去的马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身朝城内赶去。他要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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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城内,刘陵急急的吃完饭,等爹娘,妹妹吃完饭,“嗖”地把他们的碗夺来,不由分说要去洗碗。“诶,你小子,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抢着刷碗?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然你爹的杀威棒可不是吃素的,”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半威风,半开玩笑的对着刘陵说道。仔细一看,赫然不就是在酒肆中年龄最大的老捕快吗!
“哪能啊,爹。我不就是看你们平时辛苦吗,想让你们早点休息,再者说,再给我要个弟弟妹妹的,那多好玩啊,”“小子找打是不是,开玩笑都开到你爹头上来了,”老不快佯怒,作势还要打他。刘陵一溜烟抱着碗跑出去了。“这小子,”男人哭笑不得,“还说,当着孩子呢,不知羞,”一贯面色严肃的妇人俏脸嫩红,看的捕快心思大动。
好不容易熬到子时,刘陵偷偷爬下床,蹑手蹑脚的离开屋子。期间他还专门去了父母房间一趟,看到父母没有反应,便放心大胆的出了门。刘陵一路小跑来到一栋破屋前,这是琪小哥的住处。琪小哥也没有睡,正趁着月光看书呢,刘陵不由分说,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拉起他就跑。
“琪哥,你看,这是什么?”刘陵跑着还不忘拿出左手的东西给黄琪炫耀。
“啊!你不会把你爹的刀偷来了吧?要是你爹发现的话,非打得你退层皮不可。”
刘陵扬起脑袋,“你也不看我是谁?放心吧,我爹肯定不会发现的。那小子不是教咱们功夫吗?还不如练刀来得爽快。”
“是教你,不是教我。”
“好,好,教我,快走。”
等到刘陵和黄琪赶到约定的地方,乌漆墨黑,老鼠都没有一个,气得刘陵破口大骂。什么娘希匹,大木头,傻大个不堪入耳。“嘿,你小子骂谁呢?”一道身影扑面而来,直接把刘陵压倒在地。“呸”刘陵吐出一口尘土“你是不是傻啊?哎哟喂,我这小身板,我这腰,哎哟,哎哟…”呻吟声不绝如缕,吓得棘奴赶忙站起来,生怕自己没轻没重伤到他。
“我说你这傻大个。你是不是真傻!哎哟…”刘陵在黄琪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起来了,可呻吟声就没断过。
“嘿嘿,我就是想和你们开个玩笑。谁叫你们来这么晚,害我在这无聊了半晚上”棘奴有些害羞,挠了挠脑袋。
“对了,今晚我也是来告别的。明儿个一早我就要出远门了,琪小哥你的书我这次可能带不来了。等我从外面回来,一定给你们捎些好玩意来。”
“得了吧,谁知道你啥时候回来啊?”刘陵还在揉,只不过刚才是揉腰,现在揉到了屁股那儿,看来疼痛是会下降的。
“我说你,你还想不想学功夫了?别等会我不乐意教了哈。”棘奴和刘陵就像个冤家,每一句对话都针锋相对,弄得黄琪也不知道帮谁好。
“走,进屋”,刘陵也不多话,生怕棘奴真不乐意教了。
“看好了哈,我教你三招。这第一招,叫百蛇出洞,这一招讲究的手脚并用,腰部柔韧性要好,”棘奴有板有眼的说道,“过来,你摆个姿势我看看。”
刘陵扭了扭腰,模仿着刚才棘奴的动作照做了。“你这是什么狗屁姿势。你看你屁股撅的,都撅天上去了,看你那腿,软绵绵的,你说是蛇,看别人能不能笑掉大牙,”棘奴一顿挑刺,毫不留情,气得刘陵都想跳脚骂娘了。吃人手短,跟他学艺,刘陵想忍了!
“来,这第二招叫莽牛推山。这招讲究的是以势带出更大的力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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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小小的屋内一人不知厌倦的教着,一人如饥似渴的学着,还有一人不亦乐乎的看着,好生融洽。
城西一隅,安静而平凡之地。而元帅府却没有这么安静了,衙内灯火通明,哒哒的马蹄声来而又去,去而往返,整条街都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