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的意思是,这些丹药所需的药草全部都需要我自己获得?”宋悦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想要成为优秀的炼丹师,最重要的便是极其独立的性格,我现在就是把你向这个方向上培养。”
这样的方式是宋悦之前没有想到的,本来他还以为大宗都是不计成本,以大资源培养弟子呢!现在看来不是,至少亦云不是。
“也许有了我的帮助,你的进步是会一日千里,可长此以往,你便对我产生了依赖,如果有一****不再在你的身边,你便会手无足措。作为你的师父,对你适当的指引是必须的,但也必须要有足够的分寸!”
亦云的说法让宋悦有些信服,想要变强,永远是自己磨砺自己远比别人磨砺自己有效。
“是,师父,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尽快完成这五种丹药。”
“好。你去丹药阁吧,你现在的积分只有一百,无数的药草和丹方还要你自己取舍,我不会再代你做决定。不过,只要是炼丹上的遇到的问题,你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是,师父,弟子先行告退。”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出了师楼,宋悦也没有什么心情吃午饭,赶紧向着记忆里丹药阁的方向出发。不搞清楚那些药草和丹方还有丹炉的价格,宋悦坐立难安。
宋悦一路上遇见的人不是御剑就是乘风而行,个个潇洒自在,不像自己,明明算是个修行者,却还要靠两条腿走路。
“主峰就是主峰,这里随便拉出一个弟子放到凡世,都会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宋悦望向那些御剑的弟子,眼中露出羡慕,这样才符合宋悦对修仙者的认知。
“我的灵蛇剑怕是承受不了我的重量吧,就算可以,我的灵力也远远不够。至于背上的应龙之翼,现在就更不用想了。”
宋悦摇摇头回到现实,撇开目前这些还不现实的想法。既然自己选择了炼丹师,亦云对自己也是尽心尽力,就先把这条路走出个样子来再说,以后的事,谁又能说清楚呢?
“叮。”
就在宋悦刚刚回过神来,一声清丽的剑鸣在脑海穿过。宋悦一抬头,便看见一道炫目的白光在天空划过,带起一道道空气的哀鸣。
“咦,这不是那****在琼海上见到的那位裴夕月师姐吗,她怎么这么生气,在攻击谁啊?”
宋悦仰头看着裴夕月,只觉她好似来自天宫的仙子,遗世而独立,只是脸上夹杂着愤怒和哀伤,让她多了几分凡人的人间烟火。
再看向另一边,裴师姐的剑,‘梨花雪落’已经被一个老者抓在手上。
宋悦瞬间呆住,因为这个老者,赫然便是在自己离开皇都,夜宿客栈时,莫名其妙送了一个萧给自己的老人。这个老人当时给自己的感觉可是比花清婉还要强悍,本以为后会无期,没想到今日却又在这里相见。
“你不要再执着,你应该明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老人对另一边的裴夕月说道。
“父亲,你还要推脱?你若是不逼他,他如何会远走乾云?你就忍心看他一步步离我们越来越远?”
下面的宋悦又吃了一惊,这个老者是裴师姐的父亲?裴夕月怎么看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老的父亲?修仙者的事果然够乱!
宋悦回味刚才两人的对话,脑海里漫无目的地遐想:裴师姐嘴中的‘他’一定是男的,父女之情又怎么能比的上男女之爱,看裴师姐悲痛欲绝的样子,这一点应该无疑了。从裴师姐的话中,这个‘他’本来应该是乾云宗的人,不过现在又离开了。只不过裴师姐的语气,好似‘他’与老人的关系也颇为密切,那么是裴师姐心爱之人的假设就不对了。
那么就有了两种情况,一种是裴师姐的心爱之人被这个老头逼走了,还有就是‘他’是这对父女俩的亲人,和裴师姐的关系很好,被这个老头逼走了。
宋悦在两人下面志得意满,面露得意之色,他确信一定是这两种情况之一,不禁为自己的智商感到自豪。裴夕月是亲传弟子,这件事小不了,到时候随便问一问就知道那个‘他’是谁了。
老人不愿再多讲,袖口一甩,梨花雪落飞回裴夕月身边,自己已消失不见。裴夕月呆呆矗立半空,周围聚集了许多弟子,众星捧月一般,只是倒也没有人去劝说。这些弟子们也不敢在大师姐脾气不好的时候触她的霉头。
片刻之后,裴夕月离去,下面这些看热闹的弟子们也逐渐散开,各忙各的了。
宋悦也不是真的那么闲,自己前途未卜,哪里还有闲心八卦别人。
“嘿,你们知道是谁让我们的大师姐如此伤心?”一个身着黑色服饰的男子对身旁四五位弟子眉飞色舞。
宋悦听到,摸摸鼻子,悄悄凑上前去。
“这件事被掌教封锁,连一众长老都不是个个知晓,你怎么会知道?”围在黑色服饰周围的一个弟子问道。
其他弟子也应声附和,表示同意。
能住在乾云宗主峰上的弟子,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穿黑色衣服的执事弟子,修行前途有限或是遇到瓶颈,不过办事能力很强,便可申请成为执事弟子,帮助执事长老分担宗内各种繁杂事务。还有一种是刚刚向那个执事弟子提问的一众青衣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是乾云宗的中流砥柱,也是最有资质的一种人。
当然,还有像裴夕月这种亲传弟子,宗内不过才渺渺几人,未来可是掌教的候选人,住在主峰也是理所当然。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的信息来源可比你们的多得多,你们不知道是正常。”执事弟子侃侃而谈。
“那你说说看,是谁脱离了乾云宗,这可是叛宗之罪啊!”
“据半年前天机长老的一次出走,据两月前的琼海之乱……”
“谁要听你的推断,你倒是快说结果啊。”
“嗯哼,根据我多方面的佐证和判断。”执事弟子得意地一清喉咙,环顾众人,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人是我们大师姐的弟弟裴池雨!”
宋悦不觉得有什么,这个答案印证了他的第二种猜想。但是除了宋悦与执事弟子之外的所有人皆是心头巨震,惊讶地无法言语。
乾云宗又出了一个叛宗的亲传弟子!
逐渐回过神来,众人回头细细一想,能让裴师姐反应这么大,甚至于拔剑对付自己的父亲,也就只有她那个弟弟了。不过其中的曲折,也不是他们能明白的。
这几人围在一起,皆是唏嘘不已,大都感叹裴池雨大好前程不要,反而铤而走险,走了一条不为人理解的道路。
执事弟子眼尖,见宋悦要离开,刚忙说道:“这位光头师弟好生眼疏,似乎还没有见过。”
“呵呵。我是新入门的。”
这时众人才把目光聚集到宋悦身上,此时宋悦穿的也是乾云宗内门弟子的标志青衣,不是普通弟子恰巧路过,所以众人也就好奇他是哪一位长老的弟子,如此年轻就能住在主峰。
其实,现在乾云宗稍微有些名望的人都认识宋悦,在拜师之日上,宋悦出了不小的风头。因为普通弟子没有资格加入宗门大比,所以才不知晓。
说是宗门大比,其实是借着这个理由汇聚东洲年轻一代的最佼佼者和众多大势力,显示乾云宗的实力和底蕴。所以能加入的,除了走个形式的新入门弟子,其他的便都是长老和宗内天赋最强的人。
宋悦有了一点名气,这些普通弟子不知道,不过这个消息颇为灵通的执事弟子倒是听到了些风声,如今宋悦就在眼前,怎么能不趁机结交一下?他们这些执事弟子想要在宗内行走,靠的就是人脉。
“师弟如此年轻就能入住主峰,不知是哪一位长老的弟子。”那个执事弟子亲切地明知故问。
其他几位弟子也都是内门弟子,态度没有那个执事弟子般的奉承,不过也十足客气。毕竟除却本身修为之外,乾云长老们的低位也是不尽相同的。
“我是亦云的弟子宋悦。”
那些人又吃了一惊,亦云本身贵为一品炼丹师,身份异常尊贵不说,他这数十年来只收过五个弟子,而其中两个,都曾经成为过亲传弟子。虽然这两个人一个死,一个叛宗,但也没影响亦云在乾云宗的传奇地位。
众人的表情被宋悦收入眼底,心想亦云的影响力还可以啊。
“在下刘洪川,在丹药阁做些杂事,以后还望师弟多多照顾。”那个执事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对宋悦一拱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师兄客气,以后应该是师兄多多照顾在下才是。”宋悦对刘洪川还礼。
“初次见面,在下陈伦,平月长老弟子,多多指教。”
“在下杨宁谢,师弟前途无量啊。”
“我叫张子鸿,是默知长老的弟子。”
“在下彭伟,我们这些剑派弟子还需要你们丹派弟子多多帮助啊。”
余下四人向宋悦自我介绍,亦云的弟子,可不是他们的身份能比的。宋悦也恭敬地一一还礼。
“彭伟,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宋悦师弟炼出丹来,不是上交功德阁就是与亲传弟子们交换,给你有什么用?”执事弟子刘洪川说笑道。
“也是,也是。”彭伟摸头笑道。
“师兄客气,我炼的丹药师兄们尽管来换。只是,只是现在我还无法炼出丹药来,诸位师兄莫要责怪。”
刘洪川眼睛微眯,亦云的眼光不会差,这个宋悦天赋必然绝伦,而想当初宋阙性格冰冷,罗毅疯傻,慕容问凝更是乖戾狂妄,而没想到亦云的新弟子宋悦居然如此和善。
“相聚即有缘,我看大家都还没吃饭,不如我请客大家聚一聚如何。”刘洪川询问众人,看向宋悦的时间尤其久。宋悦前途大好,性格也好,他如何肯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
那四人皆是佩服刘洪川的结交手段,趁现在宋悦还没有修行,大家交了朋友,以后怎么也不会吃亏。
“刘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宋悦话一出,这几人眼中都有失望,不过后半句话,瞬间让刘洪川激动起来,“刘师兄,你刚刚说你是丹药阁的执事弟子,我现在正好要去丹药阁有事,我新入门还有许多事不明白,还望刘师兄能给我讲解讲解。”
“好说好说。”刘洪川心里笑开了花。
“诸位,哪****炼丹侥幸小成,还请诸位前来捧场。”宋悦对剑派那四人说道。
那四人见宋悦是真的急于修行,也就不放在心上,要是宋悦不求上进他们才觉得奇怪呢。
“那么下次再见。”四人陆续离去。
“我们也走吧。”宋悦迈开步伐,回首对刘洪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