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奥兰迪亚大教堂清脆的钟声唤醒了黎明的来临。塔琳娜还打着瞌睡就不得不爬起来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灌满整个屋子。尾巴伸着懒腰,懒洋洋地问:“亲爱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教堂敲起钟声?往日没听到啊?”塔琳娜还犯困着说:“看来今天是血族圣母佛罗伦蒂娜夫人来奥兰迪亚大教堂朝圣“三圣骨”的日子,下午有得我们忙。”
海曼和巴比诺在晨跑时接到通知今天取消一切训练。奥兰迪亚有重要贵宾,就连墨提尼·华伦斯坦公爵都要亲自到奥兰迪亚大教堂门口迎接。听说在教堂门口,正好去“红茶馆”,顺便看看热闹。刚到时,就被全副武装的骑兵给挡在路旁。一路都是骑兵维持秩序。快九点时,在一群重甲骑士的簇拥下,墨提尼·华伦斯坦公爵携夫人波茨出现在教堂门口,静候贵宾到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波西米亚骑士团团长莉安娜·华伦斯坦带着八位骑士先行到达教堂门口,她吩咐路边的骑兵赶快清场,路人围观者一律回避。海曼和巴比诺只好进“红茶馆”回避,但不安分地悄悄在窗户边偷看。不一会,在十二位黑色重甲骑士的开路下,两辆马车随后来到,每辆马车都是由四匹全身披上铠甲并戴上铁面的骏马所运载。第一辆马车下来两位身穿银灰色铠甲的骑士和一位身穿红长衫披肩带方帽的红衣主教。
十二位黑色重甲骑士分列两排后,红衣主教走到第二辆马车前,轻敲了车门。两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女先下车后,搭手扶着一位黑色长袍修女打扮的贵妇人走下马车。这位贵妇人便是血族圣母佛洛伦蒂娜夫人,满面苍白无血色,却不见半点衰老色,跟人族的中年贵妇人一样显得风韵犹存。在两位银灰色铠甲骑士的护佑下,慢慢登上教堂的阶梯。墨提尼公爵在门口笑着迎接她的到来,单膝下跪做“亲手礼”后,公爵夫妇便陪同着佛洛伦蒂娜夫人一行进入教堂朝圣。
海曼和巴比诺悄悄打开一缝窗户偷看,被塔琳娜拽开:“有什么好奇的,血族圣母佛罗伦蒂娜夫人来朝圣“三圣骨”,她身边的神父,修女,骑士都是吸血鬼。一般人躲都躲不及呢。”关好窗户后。塔琳娜吩咐道:“海曼你们今天没事话,把戴妮和谢尔美一块叫来帮我做绿豆糕。快去月亮山挑两桶月亮泉的泉水,佛罗伦蒂娜夫人朝圣完毕后会到我们这喝茶。”
俩人连同刚从里屋出来的尾巴听到后,异口同声地大叫:“什么,佛罗伦蒂娜夫人要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没看见钢琴吗?还是范·海登亲王送的。”塔琳娜笑说。尾巴哈哈笑起来:“好,一会我给她露一首,尝尝我们朱雀族的茶艺。”海曼和巴比诺也笑着就出门去拉法大学士的图书馆找戴妮和谢尔美。
在拉法大学士的图书馆里,戴妮,谢尔美在整理书籍。矮人族的艾玛尔坐在桌子认真地学习人族书籍。艾玛尔天资聪明,在戴妮的帮助下很快就熟悉掌握人族语言文字。而艾玛尔也将精灵族语言文字教授给他们。拉法大学士也很喜欢艾玛尔,同意艾玛尔可自由出入图书馆。至于人族最伟大的艾蔕琳法师据传说十八年里没露面。没人知道她的下落,艾玛尔只好安心在奥兰迪亚留下学习人族文化。
海曼叫着戴妮她们快回“红茶馆”帮忙,下午有重要贵客,血族圣母佛罗伦蒂娜夫人要来。这一消息激动得让大家跳了起来。戴妮告诉说,自从血族教皇尼古拉失踪后,整个北方大陆特兰西瓦尼亚的血族以及附属国巴伐利亚的狼族最高统治者就是这位圣母。海曼感到惊讶,难怪今天教堂附近都宵禁,有重兵把守。
回到“红茶馆”后,塔琳娜在门外挂上了“停业”的牌子,带着戴妮和谢尔美开始制作绿豆糕。海曼三个男孩被打发去月亮山挑泉水。不一会,门响了。谢尔美赶快打开门,一位银灰色铠甲的骑士还佩戴着修长的十字剑,站在门外。把具备天生灵气的谢尔美吓得话都说不开后。她敏锐感觉到这位骑士身上没一点“人气”。骑士倒是很有礼貌,摘下头盔,点头微笑致意后,走进屋里。
戴妮也察觉到一丝不安,望着骑士苍白脸上双红的眼睛。不禁打了哆嗦。骑士似乎看出俩小女孩的胆怯心理。主动微笑打招呼后便坐到钢琴旁动手弹起来。琴音惊动了塔琳娜。塔琳娜从厨房出来,倒是见怪不怪微笑打招呼:“您好,卡加爵士。”骑士连忙起身客气说:“您好,塔琳娜夫人,都准备好了吧。一会夫人就过来。”塔琳娜点点头:“马上,就等泉水,怎么不见范·海登亲王?往年不是他来打前哨?”卡加回答:“今年亲王阁下有公事在身,未能同往。”
奥兰迪亚大教堂里,佛罗伦蒂娜夫人跪在耶稣像下的“三圣骨”棺椁面前,虔诚祷告了三个多小时。陪同她祷告的波茨夫人双膝承受不住臃肿的身躯,早就坐回墨提尼公爵身边。波茨夫人脸色似乎很难看,有些埋怨丈夫要求自己陪同血族圣母跪地祷告。“您相信什么,就要坚定不移,您说过什么,就要言行一致。”佛罗伦蒂娜夫人祷告完毕后站了起来,笑对波茨夫人说道。
“哼,夫人,我们早不信神了。耶稣救不了人族,只有我们伟大的驭龙王才是救世主。”波茨夫人怪笑着说。
“可我们血族始终坚定相信神的存在,是耶稣拯救了我们,是《圣经》让我们抑制身体内的血毒发作的痛苦,不再需要吸食鲜血就能求得解脱和获得永生。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佛罗伦蒂娜夫人回答。
“呵呵,夫人您真是虔诚的信徒。可洛克文茨亲王手下“不死军团”的吸血鬼骑士们呢?墨提尼公爵沙哑地笑问。
“墨提尼公爵,看来您跟您祖父的祖父一样那样圆滑,油嘴滑舌。“不死军团”就是特兰西瓦尼亚的保护者,他们是血族高贵权利捍卫者,甘受上帝折磨和惩罚,却始终是上帝最忠诚的信仰者。”佛罗伦蒂娜头一昂,历声回答他。
“别生气嘛,夫人。呵呵。”墨提尼肩膀一耸。
“比这令我感到生气的是,我们每次来就像是犯人一样,要受到严密的监控,看看您一路上安排的骑士杀气腾腾。”佛罗伦蒂娜夫人有些抱怨,并用眼神瞟了一眼莉安娜。
“呵呵,夫人您多虑,只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就像十七年前一样,尼古拉教皇陛下最后出现在人族王城后就失踪。到底是谁的责任?夫人您在奥兰迪亚,我可得担负起保护您的责任。”墨提尼解释说。
佛罗伦蒂娜夫人也没再多说,缓步走出教堂。墨提尼公爵盛情邀请一起回公爵堡用餐,休息。中午的太阳很毒辣,佛罗伦蒂娜夫人在太阳伞的遮蔽下,迅速上马车,驶往公爵堡。
海曼三人把月亮山的泉水挑回后,见到店里坐着个骑士。从样貌上看很诡异。戴妮叫他们别靠近,是吸血鬼骑士,几个人诚惶诚恐地望着。卡加笑着摇摇头。弹起了钢琴,缓和了大家对他恐惧的心理。尾巴在里屋也呆不住,跑出来跟大家一块做点心。在优雅的琴声里,卡加看得奇怪,这满屋里人族,兽人族,血族,矮人族齐聚一堂,其乐融融。老班一如既往闯了进来,看见在弹钢琴的吸血鬼骑士卡加苍白的面庞,朝海曼大叫一声:“快跑,他会吸血的。”
下午三点,佛罗伦蒂娜夫人身边的两位修女轻声敲门,卡加示意一切安全后,一位修女撑起伞,遮着佛罗伦蒂娜夫人进入里面。塔琳娜吩咐海曼五人躲在里屋,或者往后院出去回避。尾巴坐在茶桌上,将各种茶叶取出准备展示他的茶艺。佛罗伦蒂娜夫人笑说:“八年前就是闻着塔琳娜夫人的茶香而来,现在每次来奥兰迪亚都要光临品尝塔琳娜的茶艺,今天怎么换人了,还是兽人族?”塔琳娜美满地说:¨他就我常跟您提起的爱人--尾巴。”
尾巴见佛罗伦蒂娜夫人入坐洗手后。用月亮山泉水烧开后,倒入紫砂器具进行温杯。熟悉地将各种茶叶用小木勺配置到紫砂茶壶,还放进两朵茉莉花,先请佛罗伦蒂娜夫人嗅闻茶香,沸水倒入洗茶后将杂质去除过滤,接着冲泡,把沸水再次倒入时壶嘴“点头”三次,这有“凤凰三点头”的讲究,去掉茶沫,盖上茶盖。尾巴用茶夹将五套闻香杯、品茗杯取将茶倒入公道杯后,又分别倒入细长的闻香杯里,有“七分茶三分情”之说。然后扣上品茗杯,翻转后。双手奉上给佛罗伦蒂娜夫人,同时也倒给塔琳娜以及另外三位血族侍从。示意他们取出闻香杯轻闻茶香,最后右手用三指夹杯便可品茶。
精湛的茶艺表演,让佛罗伦蒂娜夫人啧啧称奇。茉莉花的清香,让本已枯竭的枯竭的味蕾用焕发活力,浓郁的茶汤更冲淡了对血食的嗜好。尾巴告诉佛罗伦蒂娜夫人是将普洱,碧螺春,毛尖,铁观音多种茶搭配到一起,这叫“拼茶”。可以将各类茶叶的香,甜,,甘,滑,苦,涩,酸融合到一起,发挥茶的最大魅力,如同品味人生曲折辛酸。
尾巴的精彩介绍,引得满屋鼓掌致敬。海曼和戴妮在里屋听得过瘾。不经意探头伸往。佛罗伦蒂娜夫人看见后,让卡加爵士请孩子们一起出来聊天。谢尔美感到很不舒服,巴比诺带着她出去透风。出门后,巴比诺看着血族的马车很特别,尤其是全副武装的马匹,好奇偷偷掀开马的面具一看,竟是行将腐化的死马,吓得巴比诺拉着谢尔美飞快地跑。
奥兰迪亚大教堂内的,随行的血族红衣主教独自在教堂里祷告。埃里森·华伦斯坦伯爵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走到他身旁轻声打招呼:“您好。霍利尔主教,召唤我前来,有何要事?”霍利尔偏头看了看四周轻声对他说:“最近有个巴伐利亚的狼族女探长到处调查狼族少女遇害案件,跟“圣泉会”有关,连特兰西瓦尼亚的几个地方都去过,据说还到过人族境内。”
教堂里一阵阵脚步声打断了交谈,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说谁谁到啊”。翰采儿看着霍利尔主教又笑说:“呵呵,没想到您身为红衣主教,还敢吸食人血。不怕上帝惩罚你吗?”
埃里森·华伦斯坦伯爵赶忙起身就走。翰采儿丝毫对他不感兴趣。霍利尔主教转身用很傲慢的眼光注视着她:“小母狼,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翰采儿也着急,问道:“我在人族境内待了一段时间,尤其察觉到奥兰迪亚充满血毒味,请把有关”圣泉会”的线索告诉我吧。”霍利尔主教哼的一声:“无可奉告。”
“哦,看来,不给你的颜色,你是不会招的。”翰采儿边说边活动着手指头关节。
“哎呀”一声,突然翰采儿身后一剑光闪过,所幸翰采儿反应机敏,躲过袭击。另一位银灰色铠甲的吸血鬼骑士朝她后面劈一剑。霍利尔冷笑着,右手中蓄起一团磷火,迅速朝翰采儿扔去。翰采儿用迅敏躲过,吸血鬼骑士继续挥舞着十字长剑朝翰采儿劈过去,翰采儿回避躲过,一脚蹬在墙上,迅速跳跃到半空,又是一团磷火朝她飞来,吸血鬼骑士有些笨重,翰采儿索性从半空俯冲而下,接近地面时,迅速滚到吸血鬼骑士的背后,磷火紧跟而至,正好命中吸血鬼骑士的胸前。瞬间产生火花全身燃烧起来,多亏吸血鬼骑士身穿铠甲防身,否则将化作一堆焦骨。
翰采儿觉得不宜硬拼,转而冲出教堂夺路而去。吸血鬼骑士也没追,拍熄铠甲上的残余磷火。霍利尔主教上前询问:“维克多爵士不要紧吧。”
“哼,但愿小母狼说的不是真的。”维克多怀疑地问。
霍利尔主教没说话,冷笑了两声。大步出了教堂,往斜对面的“红茶馆”走去。
海曼双手端着蒸好冷却成型的绿豆糕从厨房里走出来,霍利尔主教的出现,让海曼感到紧张。尤其是那双冰冷鲜红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一不留神,右手偏偏这时一手软,差点把整盘绿豆糕打翻。幸亏戴妮眼疾手快,赶快伸手接住,把整盘绿豆糕平稳放到佛罗伦蒂娜夫人面前。
霍利尔主教注视着戴妮,暗中打量着。不怀好意地暗笑着。
佛罗伦蒂娜夫人“噗”地笑了一声,说:“这么强壮的一个孩子,怎么连盘点心都端不住?”海曼脸都红了。“夫人,您别介意,海曼的右手小臂在我们小时候为救我,被倒下的大树压断过。”戴妮急忙解释道。
“哦,可爱的小女孩,是吗?那他太勇敢。”佛罗伦蒂娜夫人笑着夸奖海曼。并向海曼招手示意到自己跟前。海曼诚惶诚恐地来到佛罗伦蒂娜夫人跟前时,一位修女让海曼快单膝跪下。海曼不知何意,还是马上单膝下跪。佛罗伦蒂娜夫人笑着左手拉起海曼右手,右手卷起他的袖子,轻轻抚摸起来说着:“筋骨断裂后为能及时得到医治,还有碎骨在游弋。来吧,我的孩子,让你回到从前吧。”
只见佛罗伦蒂娜夫人口念一声后“圣光救赎”,右手掌心发出一团圣洁的白光,紧接着她把白光抹在海曼的右手小臂上,白光的缠绕让海曼有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不一会,白光渐渐消失。佛罗伦蒂娜夫人放开了海曼的右手。示意他起身活动活动。
海曼此刻感到整只右手就像新生一样,充满活力。重重地挥了挥。兴奋地喊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叫“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