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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年纵横天下日,始于今夕蹒跚路

清晨。

朝暾从东方升起,驱散了黑暗,将金红的光芒洒向林海,给世间带来无限的温暖与生机。古老的村子也升起袅袅的炊烟,好一派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话说十八在手一按玉石的时候就晕倒了,爷爷张飞倒也不担心,像是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将十八带回了家中,放在床上任其昏睡。

..。

“头好痛,怎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十八的意识渐渐恢复,脑海里仿佛多了些什么,仔细一查竟是一部经书,《人经》:

“天地开辟归本根,乃气之元也。欲致太平,念本根也。不思其根,名大烦,举事不得,灾并来也..”洋洋洒洒光总纲就已有一千八百字,跟别提而后的具体的东西,“看”的十八两眼冒金星,云里雾里的!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正发愁呢!爷爷感知到十八醒了,就推门进来了,看着十八迷糊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神是炁所化,炁乃精所化,精气行走在人体经络里不断运动一合一散。神无炁不化,运炁必有化神之道,炁是精所生,炼精必有行走经络之方,精不走经络无以生炁,气血不导无以通经络。”

看着十八有所明悟,继续说道:“你脑海里的是《人经》是根据原来的残篇八千年来不断补全的炼精篇,还有两本《地经》和《天经》,分别对应炼气篇、炼神篇,只是都已被毁!失传已久!而这炼精篇中分三大境界:‘梳体’‘抱丹’‘蜕凡’。你五岁开始打基础,如今已入这梳体第一境明劲。”

“爷爷,那你呢?你是什么境界!”十八似懂非懂的问道。

“蜕凡巅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张飞回答着。

“爷爷,你吹牛吧!”张十八很是不信。“还打破虚空,见神不坏?怎么可能?我怎么没见到你有这本事!”

张飞一听孙子都质疑自己的本事起来了,一瞪眼叫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先人孙路堂说的。《人经》里就有这句话。”

“那就是孙路堂吹牛!牛皮都吹炸了!”

张飞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混账小子!连祖宗都编排起来了。这“打破虚空,见神不坏”指的打破虚妄,可以看到自身,即为‘内视’之境,在身体里看到自己的神,即为‘见神’,从此以后即便是死了也肉身不腐,即为‘不坏’!”

十八收了不屑的表情,吐了吐舌头:“还有这门道啊!那爷爷你死后岂不是肉身不腐了。”

“怎的?你咒爷爷死!”张飞又是一瞪。

“怎么会?”十八干笑了几声。“就是问问。”

张飞摇了摇头叹道:“岁月埋葬了多少人杰,怎么可能永久不腐?只是多存世个几十年吧!”

“那也算老牛掰了啊!”小十八羡慕地两眼冒金星。其实真不知道他羡慕什么,难道羡慕早点死,也好来个“金身不坏”?这日子还是永远不用来的好!

“好了,好了既然已知悉内情,那就应潜心苦学争取早达抱丹。明日就开始练功,我教你易筋锻骨!今日好好参读《人经》”

“可是,爷爷!阿公练的也是武道吗?怎么感觉他毫无《人经》所说的迹象呢?反像是毫无缚鸡之力。”十八倒是有些疑问。

“族之大事,在祀与戎。一个族群能延续下去最重要的两件事莫过于祭祀先人、接受传承和保卫疆土、肃清危害。武道就是先贤们为保护家庭、族群抵抗天灾、荒兽入侵而创立的,吾辈练武之人要时时刻刻以此为己任,不断地鞭策激励自身,终生勿忘!而阿公一脉,代代单传不修武道只负责祭祀,使我们明白我们从何而来,往何处而去,让我们明悟自身,认同族群,从而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共同度过世间的苦与难,完成族群延续的天然使命。”张飞感叹道。

十八听得摇头晃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阿公是怎么替人做洗礼的?他好像能操纵灵魂,一些凶兽见到他,都乖乖的听他的指示了。”

“你阿公他修炼的是念力,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有能量,但由于太过弱小而无法影响到物质界。而身为祭祀的他却能吸收族人的念头,壮大自身灵魂来增强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影响到外界。相传古时最强大的祭祀能一念风云变色,日月换天。但如今因吾族人口过少,再也无法重现当年盛景了。你阿公他本想收你做传人的,因这个原因不忍荒废了汝之资质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希望你用心练武,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张飞说完就退了出去,独留十八一人在房里。

...。

又是一年大雪封山时,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飘飞的日子,多待了八个月的怪胎出生了,十年后这小孩跟着爷爷来到了一片深山老林里。

山林幽谷之中被雪映着阳光反照,一片明亮,几乎没有阴暗的角落。

十八双腿站在雪地之中,在张飞的指点之下,一招一式的比划着拳脚,动摇四肢。哪里一丝偏差,张飞便立刻的做出纠正,一丝不苟。

本这也应该在村里和众小一起练的,但谁叫他竟如此的调皮捣蛋,而又进界太快使得暴躁老头刚夸完就要罚,实在不知如何使他收敛性子懂得敬畏,只好交给他的爷爷来管,于是两人就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开起了小灶!可幸的是学堂中又进入“王已失鹿,天下震荡,群雄逐鹿”的风起云涌的时代

“十八啊!这‘万灵长生经’可追溯至始祖燧人氏,他观这天地间万物生灵,摹其行、会其意、纳其神初创出这套拳法,历经一千多年后人不断总结完善才有了如今的这本‘万灵长生经’,共一千三百多式,复杂多变,不过只要掌握了方法倒也简单,从浅到深,炼肉,炼筋,炼膜,炼骨一步步来,循序渐进,每一式都要练到没感觉了,方可进行下一步,切忌贪功误进,轻则精血逆行气血亏损,重则筋骨错乱半身不遂。”

张飞一边灌酒,一边看十八慢慢比划,同时出言教授。

“这是我武族万年武学的精华,尤其重视打基础的功夫。你现在初入明劲,还在炼肉的境界,显现不出威力,等到炼完了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炼骨大成明劲巅峰,抬手之间即有万斤之力,能抗千斤重拳儿毫发无伤!”

张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眼神如烟云。“这小子怀胎十八月而降,一出生就能完完全全地吸了两头至少炼气期的太古异兽精魂,还吃光了两兽的精血骨髓,又不知道从大兄(阿公)那儿吞了多少灵药,可谓根基雄壮的惊人。十年打地基,万丈广厦可期啊!也不知道他的肉身极限是多少!炼骨大成后有多少斤力气!”

呼,呼,呼..

十八终于把这前十式勉强的演练完毕,气喘吁吁,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身旁散发着白雾,热气腾腾。这一套“万灵长生经”,运动量实在是太大,即使是他如此健壮的身体,一次练完十式,也很吃不消。连日以来,壮硕的身子到瘦了很多,但眼睛却越发明亮犀利起来。

“来,喝酒。”

张飞把酒葫芦跑了过来。

十八双手接住,喝了几口,从喉咙里面一直清香到天灵盖,散入全身各处,整个身体暖洋洋的,舒服了很多。

张飞的酒是一种很神奇的酒,不知道用了多少药材经过特殊的手法酿造的,每次十八练的气喘吁吁后,一喝这酒,全身就觉得很舒服。

十八练得太快了,劲力大涨的同时连从小就比别人壮一倍的身子都吃不消,要不是这酒支撑着,十八根本不能保持这速度。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酒?”十八脸色好了点。

“这酒是我在当年山中炼精时酿造的。”张飞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像对那段岁月颇为怀念。“采了上百种药材,奇花异草,用异兽精血浸泡淬炼而成,极增体力,杀体内之虫,清理肠胃,滋养肝脾,酒名‘琥珀’。可惜,现在家里只剩一坛了。”张飞笑着,白发飘飘。

“那我怎么办啊!不喝这个你孙子到时候再练下去要亏损元气了。”十八连忙把酒葫芦紧紧地抱着怀里,看样子不准备还了。

“哈哈,谁叫你是怪胎呢?别人涨一斤力气很慢但需要的血肉可在日常饮食里慢慢补充,循序渐进的,你涨一斤很快但需要消耗的却是别人的十倍!真是个怪胎!”张飞也不要葫芦了。

“不带这么埋汰我的!”十八委屈道。“可我根本停不下来啊!一炼就涨,不能控制啊!”

“那就自己去找吃的,补充气血。古有僧人炼精之时日啖三牛,而像你这样的情况如若吃普通的兽肉是吃撑死都是没有的用,要去抓有灵气的凶兽异兽肉或是灵材炼化,才能跟上你的进度,补足你每日损失的气血。”张飞摇头笑道。

“啊?我自己去找!爷爷,你去抓行不。”十八又卖乖了。“我怕死了!真的,不骗您!”

张飞直接不理,一脚踹在了十八久违的屁股上。“滚!等你喝完了药酒达到炼膜之境,有了自保之力,就自己去大山里捕猎去!咱老张家,就从没有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娃儿..”临走时还喋喋不休的。“这倒霉孩子..”

只留下十八一人在雪地揉屁股,望着天空,欲哭无泪:“我不就说说!不行就不行了呗!至于又踢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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