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回到房间,放下手里的灯,坐下倒茶喝了几口便放下。心里十分混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这样的决定。当见到那武林请帖时,心早已被迷惑住了。
冬灵一进屋看她无神的望着茶杯,关心的问:“还没睡?怎么还穿着常衣,翠儿她们怎么不在?”
冬儿回过神来,见冬灵坐下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冬灵拿杯喝了一口。冬儿收拾心里的异样,说:“晚饭可能食的有点多,就在院子里走了走消食,没有什么事,我就让她们早去歇息了。”夜已深,阿姐怎会这么晚来自己的屋里,继续说:“阿姐,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给你送东西的,这个花了点时间,怕你着急就给你送过来了。”冬灵拿出一个被锦布包着的东西,拂开锦布,里面的东西正是她拿走的名册。
冬儿看,这不是自己的名册吗,怎么会在她那里?冬灵见她一脸疑惑,打开名册的第二三页给她看,上面空白处居然被填上了:“我找师傅时,刚好名册上的一些武林英雄和师傅在一起,我就拜托了他们写上了。还有几个我也不认识,你自己看看。”
冬儿翻着手册,第一位的武林盟主的地方是空白的,难免有点点的失落。不过看到后面好多页都被填了,由忧转喜十分高兴,突然觉得姐姐有个师傅真好,激动的捧着手册感谢冬灵说道:“谢谢阿姐,你对我真好。”
冬灵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宠溺的说:“唉,只有你好,我和爹爹就开心了。”
“好啦,已经很晚了,我回屋了你早点睡。”冬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冬灵宠溺的对她一笑,起身走了。冬儿关上房门,并未早些休息来到里屋,从衣柜里拿出一张正正方方的灰布,把手上的名册放在里面。打开放在柜子里的小箱子,里放满了首饰钱票和碎银,冬儿拿出囊袋把银票和碎银全给装了进去,再放到灰布上。叠好灰布放在柜子里的最底层,用其它衣服遮住灰布,关上柜门,脱衣上床躺着。
冬儿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书名叫《白衣客使传》翻着书页,喃喃自语的说:“女子出入江湖生存法则四计,一计理应身带钱财,二计相貌出众者应易容,以免因美貌招来祸事,三计身穿男袍扮男子,衣着朴实布衣不可穿华丽的锦衣,四计遇江湖门派之间相斗,谨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本书里的白衣客是一个女子,写的是她独自行走江湖之事迹,冬儿只觉得这书写的一些事对她非常有用,至于是真是假无人分辨,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钱财准备好了,相貌有阿姐做的面具,也不会成为问题。现在就只是衣服,家仆的衣服万万不行,每府家仆的衣服都有象征自己府邸的标志。如果穿了,自己还没出燕城可能就被捉了回来,看来只能解除禁足后出府购买了。
至于武林大会的帖子,只能慢慢的来,因为爹爹对武林之事不感兴趣,那帖子自然是无用,等东西都准备好后在去拿也不迟,今日去书房找时并未找到,现在主要的是它被父亲放在了哪里。这两天就乖乖的待在府里做个好妹妹、乖女儿,让他们对自己的管教放松,好让她做事时顺手些。
两日后,冬青遵守规定对冬儿说:“冬儿,三日已过,今日便解了你的禁,以后可要吸取教训不可再犯,让爹爹生气。”
“谨遵爹爹教诲,定不在做让爹爹生气之事。”怕是还要让他失望了,冬儿此时是心口不一,目前得过了禁足之事,应付于他。
冬青还要很多事没处理,陈家的事还有石熊的事,阿财知道陈府的房子早卖给了别人,当日就叫人把陈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东西都给搬走了,陈府是无一物,买了房子的人第二天就来收了房子,把陈府所有人给赶了出来,无家可归加身无分文的陈家上下皆睡在了大街上,还成了燕城里为数不多的乞丐中一员。陈老爷是每天都来府衙申冤,阿财是逼着他问陈家欠他的钱什么时候换,陈家现如今哪有钱可换。这些琐事让他忙的不可开交,跟冬灵她们两人说了几句就出府了。
疯子终于忙完了自己的事,一大早就把冬灵给带去练武了,冬儿自是不会浪费这白白来的机会,把翠儿六人留在府上自己出府去了。
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者立于衣着白帛绣有粉色梅花,粉红下裳银白绣花鞋女子身后,手拂顺着自己的白须面带慈祥说道“施主请留步!”
女子转身见老者便俯身施礼疑惑道“道长,你在叫我?”
道士回“正是”
女子看这道士长有一尺白须一副面慈像,叫住自己不知是善是坏。女子上下打量他,气质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的仙气。可能不是骗子,可如今这世道也是有气质又有仙气并存的骗子。怎么分辨?老爹说在大街上遇到什么道士啊和尚什么的,只要他们一开口说:“施主,你我有缘。”这句。定是骗子无疑,得道之人绝不会说此种俗不可耐的话。不管怎样,所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女子警惕的说:“我和道长你素不相识,不知道长叫住我所谓何事?”
“你可是燕城城主冬青之女冬儿?”大概是看出她的警惕,拂须笑道:“施主莫怕,贫道来自云封山太乙道观,此次是下山游历四方。”
此女子确是冬儿无疑,对于此事的发生,冬儿的内心在翻滚。只想说什么鬼!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说家世背景。她明明易容成普通女子,这也能知道她是谁?这手法会不会太高明了。这种是骗子专用的伎俩,搭讪查你家户口说你谁谁,把你祖宗八十代给扒出来,隔壁陈老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除了跑了的陈德陈府全家现在正拿着破碗,在燕城街道上乞讨,这不,前面的小孩就是陈老爷的孙子,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和尚和道士。自己还是警惕为好,语气不善的说:“正是小女子,不知道长下山游历与我何干。”
“.......”
算了,懒得应付他,自己东西还没买还没准备:“道长无事,小女子便先行而退。”
“姑娘,贫道不是骗子。”
这是要缠上自己的前奏呐,冬儿冷笑道:“难道骗子的脸上会写骗子二字?”
“......这倒不是,只是今日你我有缘。”
冬儿一听语气十分不善的反驳他:“今日道长你与我有缘,不知明日道长与这燕城的谁有缘?不管你是谁,我乃燕城城主之女,容不得你胡搅蛮缠。”
冬儿说的话不小心飘到一个路过的人的耳朵里,路人立马大叫起来:“天啊,我见到冬二小姐了!”
话一落,街上就闹腾起来,全部向冬儿所在的地方围过去。望东望西就是没看到燕城排名第二的美人冬儿,就只有一个道士和一个平常女子。
大喊的人对人群友情提示的指了指冬儿,结果,人群全用质疑的眼神望着那个喊叫之人:“欺负我们没见过城主的女儿吗?”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小娃,谁没见过城主的两位宝贝女儿,眼前这位怎会是冬二小姐。
喊话之人刚要反驳时,人群中有一小孩奶声奶气的对比他高的大人们说:“我奶奶说城主的俩位女儿不仅美还有傍身的绝技,大姐冬灵是易容术。在她手上的脸,枯木也逢春,从未被人识破过,姐姐给妹妹易容不是情理之中嘛。老二身怀轻功,遇险可逃,所以这位姐姐便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的冬二小姐。”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看看你们连小孩都不如。”引来所有人的眼神攻击。大家鄙夷的眼神望向那个人,说谁呢?你不也一样。
冬儿扶额,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才遇到这种事,她只想逛个街买东西有这么难吗?
人群中一妇女看出冬儿似乎遇到什么事,上前关心的问:“不知二小姐遇到何事?”
冬儿不好意思的回答:“确有一些事。”
人群中人听后十分气愤,居然敢打冬家小姐的注意。冬青当了燕城城主后,燕城是欣欣向荣繁荣昌盛,夜晚还为燕城百姓巡逻排危,所以从未发生过命案。燕城百姓更是吃得饱穿的好还有睡的好,大家是和睦友爱。这么好的城主去哪里找,为冬儿打抱不平的说:“谁敢欺负冬二小姐,小生定打的让他知道什么叫痛。”此话一出,众人一听齐齐和声附道:“是啊,冬儿小姐莫怕…………”
正当冬儿对他们这博爱的精神感动时,人群中的又一个人吃惊大喊:“这不是云封山太乙道观的虚道长吗?”
“真的是虚道长!”
人们的眼神从冬儿身上集聚到道士的身上,有些人的的确确的见过他,吃惊后纷纷俯身作揖道:“信徒,见过虚道长。”
虚道长波澜不惊,双掌合十屈身作礼:“各位施主有礼,正是贫道。今日无意见到冬二小姐,便掐指一算,原是冬二小姐与贫道有缘,便想测下她的命数。可冬儿小姐不相信贫道,贫道想大伙做个见证,贫道是真是假。”
“怎会有假,虚道长可是有名的得道道长,冬二小姐怎能不相信虚道长......”众人你一舌我一嘴,说着这道士的好话,连之前关心她的妇人都帮他说好话:“冬二小姐,听妇人一言,这与虚道长有缘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与道长有缘是冬二小姐的福运嘞。”
要不他们是燕城的百姓,冬儿还真觉得这些人是这老道请来的托。明明之前还是帮她的啊,怎么反过来说她的不是了,这变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