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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秘三足鼎

三名仆人放声大笑,骂道:“小崽子!有种别跑!”

三只大狗听闻笑声,狂吠着往前一蹿,拉着三名仆人向前便追。

第一名仆人原本仅是想吓吓韩夏三人,如果真将他们咬死,那便会有打不完的官司,遂赶忙大喊道:“拽住!千万别撒手!”。

三只大狗想必是很长时间未曾出来放风,此刻一经放出,个个欢腾雀跃,早已攒足劲,都如同发疯一般。三名仆人再也拽不住它们,只得使出全身力气,尽量让它们跑慢一些。

刘俊达眼见三只大狗拖着三名仆人追来,大喊道:“分开跑!”

韩夏闻言,便与二人分开,慌不择路地向山上跑去,而崔小石依然紧紧地跟在刘俊达身后,暗忖:“我还是跟着你的好!万一分开跑,他们都追我,怎么办?跟你在一起,就算被追上,两个人也好过一个人。”

三只大狗见三人分作两路,似有分工般,也自动分成两路,其中一只大狗向韩夏追去,另外两只大狗则追向刘俊达与崔小石。

韩夏拼命地跑,而大狗拖着仆人疯狂地追。虽然韩夏耐力远非同龄人可比,但毕竟年纪尚小,被如此紧追不舍,也让他大感吃不消。不但浑身是汗水,而且腿跑得发软,已然不听使唤。

韩夏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株四人合抱的思茅松,暗忖:“我跑到树下,躲到树后,围着树跑,就能缓一缓。”

未曾想到,韩夏快至松树之时,竟然被长出地面的树根绊倒。他惊恐地叫了一声,滚到灌木丛中,而后便听到沙沙细微之声,接着便是哗啦大声。

大狗被此声惊住,便停下来。仆人趁机拽住大狗,并牵着它行至灌木丛查看。哪里还有韩夏踪迹,只有灌木下地面的一个大坑而已,仆人又在附近仔细搜寻一番,但依然未有韩夏踪影,暗忖:“那小叫花子跑哪去了?怎么凭空消失了?算了!不管他!”

仆人看上一眼大狗,恶狠狠地踢大狗几脚,大骂几句,便牵着大狗悻悻而归。

或许是命不当绝,抑或是上天眷顾。

韩夏滚至灌木丛时,正好掉入大坑之中。经其身体一压,大坑立即塌陷。韩夏顺着弯曲且极长天然滑道滚落而下,掉至一个位于山腹深处的山洞之中。韩夏的手及胳臂擦出许多血口子,又经此一摔,立即闭气昏厥。坑洞也在他掉落之后,被石头与泥土重新填埋,与原貌相似,故此仆人才未能看出任何痕迹,以为韩夏凭空消失。

半个时辰之后,韩夏悠悠转醒,挣扎数次,方坐起,顿觉浑身酸痛。他感觉除手与胳臂的皮外伤以及左膝盖略感疼痛外,并无其他伤处。

韩夏暗忖:“难道我已经死了?不对!以前听爷爷说,死人不知道疼痛。如此看来,我没死。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哥和二哥在哪里?”

韩夏睁大眼睛,四下观看,入眼一片漆黑,但在幽暗深处似有几点微弱的光芒闪烁,如同萤火虫之光一般,本应不易察觉,只因处在如此漆黑之中,故而越发显而易见。韩夏惧怕深处有危险,遂侧耳倾听片刻,待未听得任何声响之后,暗忖:“应该没有毒蛇猛兽,不如四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或许能发现出路!”

韩夏想到此处,手扶岩壁,向光芒之处缓慢走去。韩夏渐渐发觉,似乎正处于一山洞之中。

山洞左右并不宽阔,倒像是一条甬道,但地面甚是平坦。地面之上散落着一些从顶部与墙壁掉落的大小不等的石块,以至于顶部和墙壁上有许多坑洼。有些石块正发着微弱的光,故而方会看到萤火虫般的光。

越往里走越黑,转过两个直角弯后,韩夏终于看到比较亮的光,且越往里走越亮,暗忖:“前方难道是出口?”

韩夏想罢,不由地加快脚步。片刻之后,便来到亮光处,但眼前之景象却令他既失望又惊奇。失望的乃是眼前并非山洞出口,而是一处方圆四丈左右的空间。惊奇的乃是洞顶同样有许多块发光的石头,且比洞口地上的石头大上不止十几倍,所发之光也强上十几倍,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韩夏暗忖:“这是什么石头?竟然会发光。只可惜洞顶太高,我拿不到。要是能拿回几块,放在破屋顶上,那晚上就跟白天一样。大哥和二哥一定会很高兴。”

韩夏看了几眼这些石头,便被深深吸引,渐渐发现石头并不像是随意镶嵌在洞顶,而像是摆成一副图案,可究竟是何图案,又看不出。他再仔细一看,又感觉不像是图案。越看越被吸引,并且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血往上涌,直冲头顶,脑袋发胀,脑仁发疼。他立刻低头,移开双眼,不敢再看。他往地上一看,更是诧异,整个地面的石头均是黑色,暗忖:“这个山洞真有点邪门!”

无奈此空间虽有光亮,却无出口。若是有出口,韩夏会毫不犹豫立即离开。他心中暗叹,方发觉甚是疲惫,忖道:“先歇一歇再说。”

韩夏挪至靠近洞壁的地方躺下。不知是何缘故,他刚躺下便睡意十足,片刻之时便沉沉睡去。

入夜。

月朗星稀。山间寂静。

午夜刚至,天气突变。乌云骤然浓密,大风狂啸不止。细密之闪电横竖交错爬满整个天空,轻微之雷声窸窸窣窣响起。片刻之后,闪电与雷声一并消失,风亦停止,一切仿佛又恢复平静。

便在此时,一道极亮且粗大的闪电突然直劈砀山,毫无阻势穿透山体直接进入山洞之中,并在厚厚洞壁上留下两人粗细的圆孔。闪电落地并未消失,而是聚集成一个圆球,四处乱窜,仿佛在寻找东西一般。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球状闪电每次经过韩夏之时,均有意无意地避开,始终未碰到他,最终在韩夏双脚不远处停下,并于原地不停地翻滚,与黑色地面激烈摩擦,发出嗞嗞之声,伴随一声巨响爆裂开来。不仅在地面之上炸出一个径一尺的圆坑,而且震得整个砀山颤抖不止。球状闪电刚刚消失,便又有五道颜色各异且同样粗细闪电透过洞壁圆孔依次劈入圆坑之中,而后才是接连不断的雷声。奇怪的是,想像中之大雨并未倾盆而至,甚至连一个雨点都未掉落。

沉睡之中的韩夏被巨响与雷声惊醒,轻揉双眼,借洞顶之光,环顾四周,蓦然发现脚下圆坑。他不明所以,缓起身,慢行至圆坑近前,但见坑中有一团灰蒙蒙之光,却不知为何物,略有犹豫,便趴倒于地,探双手入坑中,摸到一物,小心翼翼将之捧起。待此物刚离坑底之时,哧地一股清泉,细如人指,从坑底径直喷射而出。韩夏猝不及防,溅了一脸,口中沾上少许,觉着甘芳凉滑,沁人心脾。他一天半夜滴水未进,正值口渴之际,得此甘泉,岂能浪费?遂张开大嘴,索性将脸伸到圆坑之中,骨嘟嘟连饮两口,立刻觉得内心轻爽,头脑空灵,身体轻松,如释重负。他不舍住口,直喝到泉水涓滴无存,方擦擦嘴角,轻吐一口浊气,面带笑意捧着手中之物站起,而后又察看圆坑,发现除此之外,一物皆无。

韩夏仔细观看手中之物,发现乃是一个精致异常的圆形三足小鼎,通体呈灰色,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不知用何种材料铸成。此鼎高约七寸,宽约五寸,底有三足,肚有两耳。三足之上分别雕有山川、海洋与草木,均是栩栩如生,生动异常。两耳所用材料与鼎身不同,似用某种金属制成,但与此鼎浑然天成,一同铸就,且均雕刻成火焰升腾之状。

鼎肚两侧镶有两颗珠子,其中一颗珠子带有青白微光,混混沌沌,并不十分透明,而另一颗珠子里却是明暗交替,昼夜更迭,变幻万千。先乃白昼,显现之景象由天地山海、风云雷雨,至白日当空、飞潜动植,小而昆虫鳞介,无不毕具。而后,白昼忽地变成黑夜,显现之景象也为之一变,由皓月星辰、阴风惨惨,至鬼帝阎罗、牛马无常,甚而魑魅魍魉,诸多鬼怪。无论白昼还是黑夜所现诸般形相,不特多至不可胜计,包罗万象,恒河沙数,无有穷尽,而且神采生动,意态飞舞,那么无量数的东西,不论大小,看上去均是空灵独立,各有方位,毫不显出混杂拥塞之象。

鼎盖与鼎身结合异常紧密,且其上蹲坐一兽。此兽样貌甚是奇特,龙头独角,豹眼虎身,麒腿龟足,狮尾鸟翼,双目紧闭,嘴亦紧闭。此兽两侧的鼎盖之上分别雕有日月,而日月之间则雕有云纹与雷纹。鼎盖边缘以及整个鼎身之上遍布许多奇怪纹饰,似字非字,似图非图,乍看整齐划一,细观方觉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此鼎如此奇特,铸制如此精美,可知铸此鼎者定非常人,必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韩夏越看越爱不释手,并对此鼎有种莫名的亲切之感。他不住地把玩,观看珠内景象变幻,脸上渐有一丝笑意,暗忖:“要是把小鼎拿到当铺,或许能当很多铜板,就可以买一些食物,与二位哥哥共同分吃。”

韩夏一想到吃食,便觉肚饿,方想起一天未曾进食,暗忖:“快点睡觉!睡着就不会觉得饿了!”

韩夏重新躺下,将三足鼎放在面前,一直盯着它,生怕其会消失一般。他发现灰蒙蒙的光团笼罩住整个三足鼎,徐徐流转,分辨不出是从鼎中散发而出还是要挤入其中,而在光团之外仍有星星点点之光加入其中。他盯着光团变化,慢慢困意十足,渐渐地便进入梦乡。

在韩夏进入梦乡不久,灰色光团围着三足鼎慢慢旋转,越转越快,突地分成白光与黑气。白光呈漩涡状盘聚于三足鼎顶部,而黑气则聚集于其底部。而后,洞顶那些发光的石头围着图案中心同样急速地旋转,发出的白光慢慢地聚集到一起,形成一条光柱,径直射到三足鼎顶部的漩涡中心。漩涡骤然增大后,便开始进入鼎中,而三足鼎如同口渴许久之人突然喝到甘泉一般,贪婪地吮吸着白光。与此同时,地面的黑色石头则发出阵阵黑气,慢慢与鼎底部之黑气融合,之后同样一并挤入鼎中。鼎身也开始轻轻颤抖,并发出极轻微的嗡嗡之声。整个三足鼎的颜色由灰变白再变黑,接着由黑变青,由青变红,又由红变黄,再由黄变金,由金变蓝,最后在青、红、黄、金、蓝五色之间依次反复循环变化。

大约两刻钟之后,白色光柱逐渐退去,同时地面的黑气也跟着退去。洞顶部分发光石头之光芒已然消失不见,变成普通石头,而地面边缘的部分石头同样变成普通石头。三足鼎也由五色间变化,突然变成白色,接着变成黑色,最后又恢复成灰色。如此情形接连发生数次,直至洞顶发光石头与地面黑色石头全部变成普通石头为止。山洞之中由此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刻钟后,鼎盖之兽的嘴张开,喷出几口灰蒙蒙气体,接着灰气化作几团,围绕着鼎身旋转不停,最后进入那颗发着青白微光的珠子之中。怪兽张嘴之时,双眼也一并睁开,并从其中射出两道五色光线,照射在洞壁上形成一道光幕。光幕之上显现出一些文字样符号,并且不停地变幻成另外几种不同的文字样符号。头几行比较清晰,往下便模糊不清。

片刻之后,怪兽的嘴闭上,不再有灰气喷出,双眼也跟着闭上,光幕自然也消失不见。一切回归平静,仿若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翌日清晨,阳光从洞壁圆孔射入洞中。

蜷缩成一团的韩夏从睡梦中醒来,抬眼看见洞顶黑乎乎一片,心中一惊,忖道:“发光的石头怎么不见了?难道我是在做梦?”但又见三足鼎安安稳稳地立在原处并无变化,又忖道:“原来不是做梦!可是发光的石头哪去了?”

韩夏拿起三足鼎看上片刻,忖道:“小鼎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不如打开看看。”

韩夏先将三足鼎放在耳边,轻轻地摇晃,并未听到声响。他左手握住一条鼎足,右手握住鼎盖之兽,一边拧一边用力拉,但鼎盖纹丝未动。他憋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如此又接连试验几种方法,依然无法打开三足鼎。他顿时好奇心大起,早已将典当三足鼎之事忘到脑后,忖道:“看来只能用石头砸开,只可惜这么漂亮的小鼎了。”

韩夏右手捡起一块石头,左手将三足鼎按在地上,先用四成力量砸上几下。鼎盖虽然依旧纹丝未动,但小鼎也未损坏,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未有。最后把心一横,用了七成力量砸下去,但是他右手一抖未能砸准,直接砸在左手的手背之上,立刻砸出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指缝流到三足鼎之上。便在他欲放下三足鼎查看伤口之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鲜血慢慢地渗进三足鼎,接着光华一闪,三足鼎在其左手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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