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盈是律师,在法律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今天事情的严重性,心想要是将这个人放走,一旦被警察盯上,带到警局审上几句,那么自己变会暴露,那可不仅仅是今天车祸这件事了,自己那一连串的事情都会拔萝卜带泥巴全都暴露了。
这件事一旦牵扯到警方,整个局面可能就会失控,他知道那两个杀手背后的雇主,那个人只是想要夺走那件东西,还没有严重到要灭口的地步。
对于眼前这个愣头愣脑的倒霉蛋,只能暂时稳住,能利用就利用了,而且这小子临危反应能力不错,让他给自己打杂,甚至当个保镖也不错,只要他这几天不在案发地那天乱跑,警察就不会有任何线索。
江小渠抱着脑袋思索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无端摊上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现在可以跑路,躲到乡下去,但是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嫌疑更大。这个女人是专业的律师,和自己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或许有办法让自己躲过这个劫难,至少她不会害自己。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这个女人只是担心他被警察找到连累到她罢了,如此看来,自己还真不能走了。可是,目前她两个人只开了一间房子,难道她要自己和她住一起么?想到这里,江小渠又偷偷瞟了对方玲玲有致的身材一眼,顿时感到有股气血上涌。
“好吧,我就给你当几天助理,可是我不懂法律啊,怎么帮你打杂?”江小渠问道。
“你想多了,你只是我的临时生活助理,这几天只要服侍好我就行了。”闵盈说道。
卧槽,生活助理,那不就是佣人吗?江小渠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自己借她钱住这么高档这酒店,还像女王一样供着,真是有些憋屈,不过他最关心的是晚上怎么睡,难道是两个人共处一室,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小小的期待。“行,当佣人也行,反正就几天,但这里就有一间房子……”
“你想多了,当然是你睡楼下沙发,我睡楼上。”闵盈打断了他说道,“你没看见那边的楼梯吗,这是个复式阁楼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小渠。”
“哦,你也行江,老江头什么多了个儿子?”闵盈问道。
“什么儿子,我只是在他那打工的学生而已,只是碰巧同一姓而已,可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如此说来你只是兼职是吧,并不是每天都去百货大楼那天,这样正好也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这几天不去那边了。”闵盈想了想说道,“为了避免警察怀疑你,这几天你要正常去学校里待着。”
“可是,我上周被学校开除了。”江小渠忧伤的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正式办理离校手续。”
“被开除了?”闵盈听了有些惊讶,“你这个人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没想到还是个坏学生,不会是个变态吧,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偷窥老师了还是铁西女学生了?”
“我……”江小渠的脸黑了。
“快说说。”女人都有八卦的天性,闵盈正想问问其中的缘由,她挎包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掏出来扫了一眼,没有接听也没挂断,把震动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对江小渠说道:“你也累了,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吧,注意别开电视机,我这个喜欢清静。对了,你这个要是有打呼噜的习惯,就管前台要个口罩。”
尼玛,睡觉还戴口罩,这是要憋死自己的节奏啊!
江小渠弯着闵盈上楼时优雅的身姿,双手举起来,一手牵着自己一只耳朵,顺时针往上狠狠拧了一圈,卧槽,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闵盈可是江城市有名的美女大律师,不但当上了江城最大律所合伙人,还经常被一档法制节目邀请做特邀嘉宾,坐在荧屏上,那容貌气质丝毫不亚于主持人。
江小渠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现在心里紧张得心情虽然暂时平静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一丝困意,闵盈也不让看电视,他就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浏览器,在搜索引擎里打下了闵盈几个字,出现了好几页搜索结果,竟达数千条之多,江小渠有些咋舌,没想到这女人会这样有名。江小渠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女人居然三十岁了,而且还是单身,这完全不像啊。
江小渠站起身来,在酒店里东看看,西瞅瞅,和自己学校那拥挤简陋的宿舍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是天天住在这里就好了,当然前提不是自己付钱,一想起被刷掉的一万多块钱,他就有些肝疼,那可是自己所有的积蓄啊。他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景,不禁在想,楼上的闵盈现在做什么呢。
闵盈看上去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女强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女王范,估计在工作上也是这样,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合伙人。不过,越是强势的女人就越有软弱的时候,而且比普通的人更容易多愁善感,而闵盈正是这样的处境,她手中拿着电话,手有些颤抖拨通地了电话,但是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子苍老低沉的声音:“闵律师,我还以为你永远不理我了呢……你们当律师真是黑心啊,吃了原告吃被告,但不说这些了……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拿着那个东西也没有用,而我手里的图也无法解开,不如咱们一起合作如何?”
闵盈直接把电话挂了,对江小渠喊了一声:“跟我走一趟,快!”
“车子没电了。”江小渠无奈地耸耸肩,“姑奶奶,我只能送你到这了,下车吧。”
“什么,没电了?咱们才跑了不到几公里,你这什么破车啊!”闵盈下了车,生气地冲着车轮就是一脚。
江小渠倚坐在电瓶车上,正低头用打火机点烟,猝不及防,登时人仰车翻,跌了个狗吃屎,更惨的是他那帅气浓眉被打火机燎了一撮,空气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啊,你……你这女人竟然恩将仇报……”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闵盈也没料到随脚一踹会有这么大威力,不禁双手捂着了嘴巴。
江小渠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心想尼玛美女果然都是野兽,压了压怒气说道:“车虽是破车,但好歹救过咱两一命,没想到你这么薄情寡义?!算了,说这些有啥用,咱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这样吧,修表的钱我不要了,你好走,不送!”
江小渠的半边眉毛被烧白了,那义愤填膺的严肃表情像极了宣读圣旨的太监,有种说不出的另类感觉,闵盈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你这人有点意思,想不到还挺大方,五万块钱真的不要了?”闵盈盯着江小渠的眼睛问道。
江小渠本来已经推着车迈出好几步,闻言又倒着走回来,“你刚说什么,当真要给我五万块钱?”
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一句话就把对方叫了回来,闵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这人从不会出尔反尔,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兑现,既然之前说好给你五万块钱,你若不要我便捐给慈善机构了。放心,捐款人一定会署上你江小渠的大名!”
“可别介,您还是捐给我吧,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江小渠脸上陪着笑说道,他正想回老家躲一阵子,身上没有点钱怎么能行!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的钱全在家里,所以你得跟我回家去取,但我之前逃路时把家的钥匙弄丢了。”闵盈冲着她嫣然一笑,简直是风情万种,美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