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过去,雨还在下着。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白光。月亮又在乌云中若隐若现。保安已经带于七找到了,志德住的地方。一阵敲打声在门上想起。开始时,保安敲门的声音很小。门外的人隐约才能听见,但是无人理睬。随后,于七也不太耐烦了就使劲的敲打门,声音如击鼓鸣冤般的响烈。门外的鼓声与屋内的呼噜声还有窗外的雷鸣声,互相的交错着。闪电也在天空中放出一条长长的白光,像一条白绫带一样挂在天边久久隐现眼前。街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志德从床上像鲤鱼跳龙门一样,大跳了起来。抱着脚在大声的喊着:“方强,方强,快点起来。”撕裂的声音在方强的睡梦中出现,他在梦中好像感觉天翻地覆地震一样,顿时的学了个“咸鱼翻身”般的从睡椅上翻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志德抱着脚,方强捂着腰。在屋内做了起来。各自疼痛着,各自嘲笑着。嘈杂的声音,很快的消失了。窗外的敲门声又在一起的响起,志德想去开门,可是脚动不了。方强想去开门,可是捂着腰的手动不了。俩人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方强让志德搭在自己肩上,一只脚跳着走。志德捂着方强的腰,慢慢的互相搀扶走到门前去开门。因此来说,在遇到了困难时,互相嘲笑是互相疼痛的,要互相帮助才会有灿烂的笑容。是啊,灿烂的笑容在于七的脸上出现了。一开门,本来有着生气的面孔在俩人面前早已丢失的不知所措,似乎钻到了窗外的地水沟里。于七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们这是要干嘛啊。这就未老先衰了。”俩人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同收受到了一方的攻击。就是战友。志德说:“这就是让你看懂,以后你老无所依时的悲惨样。”方强说:“是啊,我们这样,起码还会互相照顾呢。”这时方强看看旁边站的人,以为是于七新交的朋友,就问他:“于七,这是你的新朋友啊。”于七说:“我倒是想呢。”站在旁边的保安说了话:“既然你们是朋友,这样的话。你们朋友醉了,现在也回家了。不过醉后破坏公物与醉酒驾车是一样的性质的,交一下罚款吧。”于七一听到“罚款”两个字,心像在河里游泳时大腿抽筋一样,阵阵的酸痛。志德帮忙解释说:“同志,我也是管理附近治安的责任人。不过有些时候得过且过,我看这次醉酒就还是算了吧。”保安说:“不行,我的职责在我心,你的责任在你身。身歪需心正,心歪身不正。身心不正的话,人也就毁了。”遇到这么严肃的人,三人也没有什么方法。于七继续装醉着,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自己少些清醒。志德与方强现在是清醒的,疼痛的刺激不得不让他俩不清醒。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屋内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小了。声音努力地飞向他处,在耳朵里落在。在窗户上反射迂回在室内的回音。飘出窗外凝聚在硕大的雨滴上,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消失的一干二净。地面的路变得深不可测,水位越来越高。从屋内向窗外望去,显得很平静,很干净,很安静。保安现在就像一个捕快一样,呆呆的站在屋内看着三人,生怕他们破窗而逃。不过他们没有降落伞,轻功更加谈不上。轻生的话,兴趣还有可能,尤其是醉酒的人,不然怎能体现“酒醉人心惑,醉酒人心活”呢。志德看见这个保安这么尽责,有个性。有点自己的风格。不过有人性的个性,总是在毫未发觉的理性上消失的。于七看看身边的保安,觉得就像个吸血的蚊子一样,不抽点血不罢休似得。可是关键是没钱啊。是蚊子挺好,我还能放点血。不过这咄咄逼人的态势,最后自己肯定会吐血。所以,人在醉酒的放血时候是不痛苦的,耍酒疯是快乐的。于七现在摇了摇头,身子晃来晃去的走到保安面前,大声嚷嚷:“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干嘛。”声音好像刚才从窗而入的暴雷,轰隆隆的声音。在屋内来回晃动。保安却无动于衷的看着这耍酒疯的人,可是自己却不疯,并没有陪他一起耍起来。于七看这招毫无作用,就对着方强使了个“愁脸斜眼”的表情。可是方强却笑了笑。看着这戏究竟怎么演下去。于七刚要顺手打他的时候,这位保安蹲下了身系鞋带。于七的手重重的打在了墙上,手掌像开了花一样。有着白色的粉状,可是没有香味。石灰粉的味道有点呛鼻,保安站起来看着于七,说:“醉酒还不老实点,你从哪弄的石灰粉啊。你看看,满脸都是。”本来醉酒的人是不清醒的,于七擦掉就现出原形了。他不能往脸上抹黑,所以就把手上的石灰粉使劲的往脸上抹。最后抹成了一个白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强烈的对比显露出来,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在对唱。引得方强与志德哈哈大笑了起来。于七看着保安没有戒心,就说:“同志,你看我这洗面奶怎样啊。要不要试试。”保安现在没有说话,只是笑了起来。
方强看着这个保安这样难缠,就说:“同志,你看这醉酒的兄弟,不小心的犯了错,你就原谅他吧。”保安说:“酒醉人未醒,人醒何为罪。为什么没喝酒的时候,就没意识到喝酒后的错误呢。”志德也在旁边搭话,说:“那,那你说。掉入河里的人,都是要游泳的人吗?好比你站在岸边,看他手舞足蹈,游刃有余。实质掉入水池,游上游下拼命挣扎。”保安说:“你这种比法很不恰当,富人是人,我们怎么没他富有呢。夫人是人,为什么我们都还是光棍呢。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妥协。”于七醉酒的样子还没释放到最终点,只是刚刚起步。不过烦人的心事,它会挖空你所有的心思。心事占据了于七的心思,他想:“不把这可爱的保安给弄走,今夜就难宵了。”保安现在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就像一个再问爸爸要零用钱的孩子。可是爸爸的心事是没钱,你的心思是要钱。这不是背后插刀吗。方强说:“原则问题?是啊,现在外面老天下了雨。它也是天意啊,你看看外面的水池,已经积水了。如果是原则问题的话,待明天一看,水池也应满了。这就不是你的责任了,就宽恕这位兄弟吧。”几人透过窗台看到窗外的雨,连绵不止。保安仔细想想感觉也对,就走了下去。实际上水池并不是下雨下的,而是旁边的水库漏了一个小洞。这老天好比是司马光,自己就是那落入水缸的小孩。最后能求自己的,不是自己。而是意外的错觉,蒙蔽了保安。最后救得了自己。
志德与方强坐在一起,像审问犯人一样。问着于七。于七却摇身一变成了千辛万苦的邮递员了。于七,指着手中的信,说:“你们看看,不得了不得了。这谁的情书啊,写的也太厚了吧。换做是我的话,连一篇课文也念不了。”志德心想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就对着方强,说:“不错啊,这么快就交上女朋友了。快和我说说,是不是前天在茶园你看上的那个。”方强还一脸迷茫中呢,不知是谁写的信。于七把信递给了方强说:“这信我也没心思看,我有心情听,你读读吧。”志德在一旁连声支持。俩人声音越来越高,快要到屋顶的时候,顿时又坠落下去。方强说:“都别逗了,是家书,不是情书。”一阵困意袭来了,像一股迷魂散一样。让人欲罢不能的睡去,屋内暗暗地灯光在烁烁发光。于七的大腿还露在外面,上面喝足了的蚊子也都跑到一边栖息了下来。困意就像醉意一样把于七一身疲惫的心情,完全放松在床上。只有方强一人在屋内来回徘徊看着远方寄来沉重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