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安大厦位于本市东部最豪华的地段,高八十八层的楼直入云霄,巍峨壮观,气势雄壮,整幢大楼以明蓝色为主色调,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光芒。
方弈秋走下公交车,抬头望着这座摩天大厦,心里剧烈跳动,内心有一股难以想象的紧张感觉弥漫了她的整个心胸,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慢慢走进恒安大厦的玻璃门。
正值上班高峰期,整座大厅人头挤挤,排成长龙,十余座电梯旁边站满了人,上班族男士个个西装革履,穿着可谓是千篇一律,女士则不然,衣服或者裙子均大方得体,于细微之处显示出都市白领的风采,比较之下,一身严谨的方弈秋确实有些“突出。”
此时,从门外走来七人,他们越过排队的长龙,笔直朝电梯门口走去。几乎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们。
怎么他们不用排队,方弈秋好不奇怪,定睛望去:
这七人个个都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当中那位最为出色,剑眉星目,挺拔匀称的健美身材吸引着所有在场女性的目光。
他竟是傅清言。
瞬间,方弈秋一阵恍惚,他的确很吸引人,不是吗?面容冷漠的他似像天神般遥不可及,可眉宇些某些落寞又让人想要亲近。
趁着他不注意,她在人群中悄悄注视着他。
也许是感觉到她注意他,也许是他本来就注意她,就在她在人群中双眸直直地偷瞧他时,他倏地转头,只一刹那,她便落入他幽深如潭双眸中,瞬间,他的眼瞳扩大,不可置信的双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这个穿得又老又土的女人就是美丽纯洁的秋儿?就是知书达礼的知性秘书方弈秋,就是能唱出最甜美声音的酒吧歌手云飘飘?
偷看他却被他抓个正着,方弈秋的脸刷地红了,迅速地垂下头,好像是下意识地摸了摸眼镜。
他却不再看她,脸色冷极,从她身边走过,走向自己的专用电梯,他的随行也紧随而入。
待傅清言一行走后,方弈秋手轻抚胸口,暗吁口气,努力安抚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
整幢楼共有十二部电梯,不久,2号3号电梯门差不多同时打开,排着长队等电梯的人疾步行走,蜂拥而入,方弈秋有幸挤进2号电梯的最靠近电梯门口的位置,电梯门正欲关上时,忽然有位男人在间不容发的时候钻了进来。
电梯门合上,方弈秋与男子打个照面:
青年男子大约二十一二岁,身材颀长,长相俊秀,皮肤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合体的白色衬衫妥妥贴贴地裹在他身上,外面套件黑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像位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邻家大男孩。
“晓剑。”方弈秋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孩:他是丁晓兰的弟弟丁晓剑。
“弈秋姐。”青年男子激动地吐出方弈秋的名字。
“你今天到恒久报到了?”方弈秋亲切地道。
“嗯。”丁晓剑垂着头,双眸直直地望着地板。
不是丁晓剑不近人情,而是遇到方弈秋后,他的嘴唇就一直在颤抖,他很担心方弈秋看出他的异状。现在听到她温柔亲切的声音,他的心砰砰乱跳,手心都出汗了,更加不敢抬头看她。
丁晓剑太激动了,确实太激动,刚才他就站在她的后面,中间只隔着五个人,他一直在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女子怎么那么像弈秋呢?会不会她就是弈秋?可是,弈秋是在天盛上班呀,现在是大清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久两架电梯门同时开了,丁晓剑见方弈秋走入2号电梯,虽然2号电梯已经站满了人而旁边的3号电梯还有空位,若在平时,他肯定会上3号电梯,可这次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趁着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钻进2号电梯。丝毫没有想到他可能会因为2号电梯超载而被挤出门到时连3号电梯都坐不了。
好在他身材适中,长得不胖不瘦,2号电梯容纳了他,没有用“警报声”来驱逐他,他得以和弈秋见面。
方弈秋哪里知道丁晓剑是有意钻入2号电梯的,见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还以为是他性格所致,丁晓剑内向的性格她早已深知,故而根本没有想到丁晓剑会如此是另有原因。
虽然丁晓剑没正眼看方弈秋,但弈秋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喜悦,便含笑道:“好巧呀,姐和你一样,今天也是第一次到恒久上班。”
“你也在恒久上班?”刹那间,丁晓剑内心被狂喜的浪潮给涨满了,命运何其眷顾他,让他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自己暗恋三年的弈秋姐,还在同一个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