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河郡的郡府深处,有一座两层木楼,一层是一座五六丈方圆的大厅,二层则是数间寝室。
其中一间寝室内,正盘膝坐着三名女子,正是同李青和凌飞争斗的那三位女修,此时胡姓女修正同另两名女修说着什么。
只听胡姓女修向旁边一位女修问道:“蓝师妹,你说什么,那大汉脸上的刀疤是冯师叔所留,冯师叔还出手重创了李天重的妻子温兰,前些年在燕棚崖一齐身亡的李氏四兄弟,全是李天重的儿子。”
在得到蓝姓女修的首肯后,胡姓女修言道:“这就说的通了,燕棚崖虽有些凶险,可李氏四兄弟实力也不弱,绝不会死在一群毒蜂口中,肯定是冯师叔担心他们哥四个进阶塑形期,而暗中下的毒手。”
“胡师姐,说话小心一点,小心被李天重师兄听到。”蓝姓女修一掩樱口,仿佛害怕别人听到的样子说道。
“怕什么,我们都能猜的出来,那李天重岂能不知,只不过是不敢找冯师叔报仇而已。”胡姓女修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就是,冯师叔一身毒功霸道无比,就是塑形期修士也没几个敢招惹,何况是凝魂期修士。”另外一名女修附喝着说道,让一旁的蓝姓女修摇了摇头。
“陈师妹,你说王氏家族的人向你汇报,说那名愣小子去了温师姐那里,那愣小子不会和温师姐有什么关系吧。”胡姓女修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刚才说话的女修言道。
被称作陈师妹的女修听了此言,口中言道:“听王氏家族的头领言说,从来未见过那愣小子,我看和温师姐没什么关系,我已吩咐王氏家族的族长王铁衣,让他找机会干掉那愣小子。”
胡姓女修听了此言点了点头,口中言道:“王铁衣也是一位淬体七重的炼体士,干掉那小子应该不费力,陈师妹明日告诉他,用那愣小子的人头,来换一瓶疗伤圣药。”
陈姓女修应了一声,三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而凌飞此时正躺在石床上,睡的正香,殊不知一场灾难正向自己靠近。
在三位女修居住的木楼东边,离木楼有三十几丈的距离,有一座十几丈高的假山,假山矗立在一座水池之中,水池内还养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小鱼。
若是有修士大能经过,定会发现假山下暗藏着一间密室,这间密室有十余丈方圆,四周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石头,将密室照的通明,而在密室一角,有一眼清泉,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泉水,但泉水并没有溢出,而是化作一团团雾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若有明眼人在此,定会发现这是一眼灵泉。
此时密室内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云河郡的郡主李天重,而女的正是李天重的妻子温兰,只是温兰白天还和儿子李青呆在府外的一间地下密室中,不知怎么晚上却来了郡府,还和李天重一齐来到了这间密室之中。
两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只听李天重言道:“什么!你说要让那愣小子占用这眼灵泉!”
“师兄,姓冯的狗贼进阶塑形期已有数年,听传言其凭着一手霸道的毒功,击败了一位塑形中期的修士,而师兄你困在凝魂期顶峰已有二十几年,今生能进阶的机会已十分渺茫,既使侥幸进阶塑形期,也不会是那狗贼的对手,相反如果我们借助那凌小子,却有把握在十余年内,为我们那死去的那几个儿子报仇。”温兰语气低缓的说道,只是说到后来略带哭音。
“什么!十余年便可进阶塑形期!兰儿,你开什么玩笑,再说你怎么知道那小子身具灵根,城门口我可扫视过那小子,其身上一丝法力都没有。”李天重皱着眉头说道。
“师兄,我没有开玩笑,那凌小子是罕见的剑灵之体!”温兰胸有成竹的说道。
“剑灵之体!如此说的话,十余年的时间倒也足够了,但师妹你并无验灵石,是如何探测出剑灵之体的?”李天重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沉着声说道。
“师兄,我也曾是剑灵之体,虽被仙城的长老拔除剑灵,但对剑灵的感应还在,那凌小子的剑灵比我当年要强出许多,我估计一旦凌小子进阶塑形期,就是塑形后期的修士也不是其对手,到时侯斩杀那姓冯的狗贼还不是易如反掌。”温兰仿佛已看到了那一天,说到后来面上居然现出一分欣慰之色。
“这……”李天重听了此言,不禁现出一丝沉吟之色。
而温兰见了李天重的举动,面现一丝焦急之色,但还是静静的等在一旁,并没有催促什么。
李天重沉吟许久,语气平缓的说道:“兰儿,咱们借助别人之手报仇,只怕不大稳妥,万一那凌小子进阶塑形期后,不听从于我们,出现反噬就麻烦了,不如我们将凌小子抓住,用他的剑灵到剑仙城换几颗塑形丹,介时我凭这几颗塑形丹定能进阶塑形期,到那时……”
温兰听了此言,当时火冒三丈,未等李天重说完便张口吼道:“住口!我看你为我们的儿子报仇是假,一心只想进阶塑形期是真!我看你既使进阶了塑形期,也会因那姓冯的狗贼法力高于你,其叔叔是仙城的长老而放弃报仇。你不要忘了,面前的这眼灵泉,可是当年我被拔除剑灵时,仙城长老补偿给我的,我现在就将它带走!”
温兰说完此话,双手对着墙角的灵泉一推,从手中射出两股柔和的青光,罩住了灵泉,只见灵泉一阵抖动,冒出的泉水时快时慢,变的有些不稳起来。
而李天重见此勃然大怒,扬手对着温兰的面部就是一掌,口中喊道:“贱妇你敢!”
李天重这一巴掌用灵力发出,力量极大,而温兰可能没料到李天重会打她,根本没有闪避,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温兰的面部,直接将温兰扇到了一边的墙壁之上。
温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咬着牙对李天重言道:“你好狠!当年柏师兄果然没有说错,你果然是不值得托付之人。”
李天重见伤到温兰,想上前搀扶温兰,而温兰则推开李天重,驾起一股清风,飞出了密室。
李天重看着温兰飞走,并没有追赶,而时眯着眼在密室中静静的站了片刻,最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双眼一瞪,迈步向密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