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有着无尽广阔浩瀚的空间,在这里除了无尽的黑暗,便是死般的寂静。
然而此时空间中,徒然传来了一阵波动,顿时有着数道暗紫色涟漪出现,而后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无不散布着无数的金色符文,在那金色符文中央,此时隐现出了一只巨手。
这只巨手显得格外苍白,无一丝的血色。在巨手背上,凸起了一条条如虬龙般狰狞的青筋。
巨手的五指,深嵌在空间的深处,它所露出的,弯曲的五根指节上,各矗立着一座殿宇。
突然那无数道紫色符文,向巨手快速靠拢,随后再其中指上的殿宇,出现了猛烈的晃动。其它四座殿宇,也脱离了巨手,向前者撞去。
嘭嘭
空间中传出剧烈的碰撞声,发出了惊人巨响,五座殿宇,砰然撞在一起,然这些殿宇无一破损,而是在一种惊人的速度下融合。
下一霎,金色符文一黯,那五座殿宇,融合出了一座新的殿宇,落在了巨手上。这座殿宇通体暗黄,如尘土般朴实厚重,殿宇的壁上,凌乱的镌刻着三个腥红大字,那三字依稀可见是“化羽殿”字样。
这座殿宇壁上的这三字,显然为刀剑所刻,字迹潦草中却张驰有度,凌乱却不失了美感。
化羽殿相比五殿,虽没有其奢华宏伟,显得十分厚重质朴,但就在这种厚重质朴中,透露出一种五殿无法企及的沧桑和睥倪天下的气息。
“我沉睡多久了?”,此时化羽殿内,竟有一位身穿宽松黑袍的老人。此人正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蒲团上。
他紧闭的双目,在此时猛地睁开,双目显得空洞无比,无时不在透出寒意,就像与他对视一眼,便会被他洞悉一切。
老人轻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下一霎,老人身体轻盈地,从蒲团上跃起,右手轻挥间,一座金色祭坛随之凭空出现。
祭坛悬停在半空,上面还坐落着一座成人颅骨大小的殿宇,这座殿宇也刻有三个腥红血字。
除了不足盈尺大小以外,竟都与化羽殿不谋而合,显然是化羽殿的缩小版。
“恐怕如今已有三千多年过去了吧。”黑袍老人自嘲的一笑,“殿主布设的封印已解,五殿归一,化羽重现,殿主说过千年后,化羽解封之时,化羽之灵再现,他便有重生的机会,可是除了化羽之灵之外,殿主并没有提及到关于他重生的事。”
“难道殿主重生和化羽之灵,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那个缩小版的化羽殿,神情恍惚间,似乎沉浸在了回忆。
老人轻划指尖,一滴精血在指尖流出,溅射在那座缩小版的化羽殿。
而后这滴精血融入了缩小版的化羽殿,这座殿宇似乎无法吸收精血中,蕴含的狂暴的能量,竟在一瞬间,破裂化为了无数白色长羽。
金色祭坛的四周,出现了数道漩涡,它们疯狂的吞噬着白羽,须臾间,那无数白羽,便被其一扫而空。
随后吞噬漩涡又钻入了祭坛,黑袍老人脸上明显的有着一丝苦涩,“难道要失败?”
老人心里只觉得一凉,唯一能让殿主重生的化羽灵也消失了。
黑袍老人的眼中,明显有着一缕悔恨闪过,沉声道“使殿主重生,我怕是无能为力了,看来我已没有存在必要了。更何况我连殿主的本命空间,现在都走不出去了。”
如今,化羽殿只剩下了老人一人,他所在的这个空间,是殿主的本命空间。即便在他全胜时期,想要走出去,都要费很大的代价,更何况是现在只剩下了残魂的他。
老人在这空间里沉睡了近三千多年,他醒来后,若要他独自在这里,度过无尽的岁月,这种煎熬也唯独是死,才能解脱。
老人双眼微眯,眼睛愈发黯淡,道“此祭坛非我能解,眼下为了不透秘密,只能摧毁它了。”
那个缩小版的化羽殿,显然就是老人口中的化羽之灵,殿主重生的关键,可眼下化羽之灵却被祭坛吞噬了,他也只能做好摧毁它的打算。
祭坛作为沟通万界,同时又是沟通伟大存在的媒介,每座祭坛,都有不同的封印之法,同时每种祭坛,都有不同的破解方法。
只有破除了祭坛的封印,才能沟通祭坛,否则祭坛便会形如废铁。
可眼下金色祭坛的封印是什么?如何破解金色祭坛的封印?即便解开金色祭坛封印,化羽之灵还会存在吗?
这些都成了老人心中的难题,既然无法破解,那么便把祭坛毁掉。
黑袍老人的双目微闭,双手却在不停地结印,一股有着毁灭天地威能的浑厚元力,顿时从他的十指间暴涌而出,老人轻哼一声,食指微弹,那滔天元力,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座黝黑的大塔,随后老人袖袍一挥,黑塔猛地撞在了金色祭坛上。
“怎么没能毁掉它?”老人身体一顿,迟疑地看着受他一击,却毫无变化的祭坛,老人这一击足以具有毁灭山川河流的威能,此时却奈何不了这金色祭坛。
“这个祭坛居然可以抵御我的黑魔塔决,似乎它在吸收元力,莫非这个祭坛需要元力才会激发出封印,若是这样恐怕刚开始我便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步,我在以血为媒介激化化羽之灵时,却没想到这个祭坛会和化羽之灵早以同为一体,也许在我不断向祭坛注入元力后,祭坛的封印便会被破除,以暴制暴正是破除祭坛的方法。”老人爽朗的大笑道。
事情突然出现的转机,意味还有逆转的可能,想到还有可能让化羽之灵再现,黑袍老人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化羽之灵早已和祭坛融合在一起,单单的以血为媒介来激发化羽之灵,祭坛会将老人精血中的狂暴的能量随着化羽之灵吸回本体,相反若使祭坛运转,化羽之灵便有可能再现。
“殿主的手段高人一筹啊,殿主的祭坛和我所知晓的祭坛都为不同,没想到这个祭坛是需要狂暴的元力激发祭坛内的封印,若不是我抱着死也不能让祭坛落在别人手里的想法,恐怕即便我研究到死了也想不到。”黑袍老人苦笑的摇着头,旋即袖袍一挥,其浑厚的元力顷涌而出,一把利剑凝成,刺向金色祭坛,后者先是微微的一颤,而后金色祭坛的顶部徒然出现了一个凹槽,随后一道阵法从凹槽中飞出。
老人对此倒是并不惊奇,眉头轻挑,望着飞出的阵法,沉声道,“吞天聂魂阵,殿主所布置的神级阵法看来它便是祭坛的封印了,也只有破解了吞天聂魂阵,祭坛才能解封。”
这个祭坛果然是需要吸收元力才能激发封印,就算让被他人得到了祭坛,恐怕费劲心思也想不到,金色祭坛是需要狂暴的元力才能激发出封印。
在没能破除祭坛的封印,没有搞清楚祭坛的秘密,又有谁会把元力和祭坛联想到一起,元力的狂暴足以催毁任何祭坛。
凡知晓祭坛玄奥的都清楚这点,以暴制暴的破解方法有有谁会想到。
而金色祭坛恰恰不同于那些祭坛,它只有吸收了足够的元力才能激发它的封印。“吞天聂魂阵,殿主布置的此阵,如果对待它心生懈怠必将使其还魂作用变成噬魂。”黑袍老人长叹一声,无奈的摇着头。
对于吞天聂魂阵,即使是殿主身边的老人也会不免心颤,黑袍老人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也许除了殿主,吞天聂魂阵的凶险也只有他最为清楚了。
“阁下在这躲藏了也有多时了,就请现身吧。”黑袍老人轻哼一声,旋即袖袍一展,一只利爪伴着天空中隐约传来的哀啼声而现,利爪猛地在大殿中的一隅抓去,空间一阵波动那一隅处的空间顿时被撕开一条裂缝。
下一霎,一道身影如迅雷般在那道空间裂缝中飞出。“云飞,是你吗?”老人看着眼前出现的身影,良久才回过神来。
这道身影老人认得,他同是化羽殿的人,自己的老朋友,当年殿主最为器重的人之一。
“穆老,没枉费我对你的朝思暮想,牵肠挂肚,没想到老不死你脑袋里还没进水,还能记得我。”那道身影八尺有余,体格壮硕,粗壮的身体裹着一身兽皮,显然是一名壮汉。
壮汉破碎的衣袖下露出两截粗犷的古铜色手臂,他头发蓬松而凌乱,嘴角更是有着杂乱的胡须,却偏偏生着着一张清秀的脸,显然这是个俊逸的男子。
此时他嘴角微咧着,一双丹凤眼嚣张地挑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人,不过可见他眼角早已已泛红。
穆老枯黄的手指着云飞,笑骂道“你个混小子,还是那么没大没小,你就是化成灰,老朽也能把你从灰堆里揪出来。”能再看到云飞,穆老的脸上也难免露出笑容。
云飞皱着浓眉,颇为不耐烦的怪叫道,“咱们这都有三千多年没见了,你这老家伙刚见面就想咒我死啊。”云飞自然对能再见到穆老,心里很是高兴。
不过一贯喜欢和穆老抬杠的他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穆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飞,道“我说云飞副殿主,我这不也是对你倍感思念嘛。”至于云飞心里的小心思,穆老最为清楚不过了。
云飞双眼半眯,笑意也收敛了回去,沉吟道“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便是殿主留下的吞天聂魂阵了吧,据我所知,只有破了这个阵,殿主方能有重生的机会,可是此阵怎解。”
穆老轻轻的摇着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吞天聂魂阵的威能足以威胁到你我。”穆老对于破吞天聂魂阵心里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阵是曾经殿主巅峰状态布下的神级大阵,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小觑。
“奶奶的,既然解不了,穆老你和我杀上轮回宗,杀掉那些轮回宗的老狗,给殿主报仇。”云飞咬着牙关,眸中隐约间有着寒芒凝聚和杀意的涌现。
轮回宗是化羽殿的死敌,殿主的死,化羽殿沦落到现在的田地,都与轮回宗脱不了干系,从前诺大的化羽殿,如今也只剩下云飞和穆老二人。
穆老无奈的轻叹道“先别谈复仇的事,就凭你我现在的状况想做到出殿主的本命空间都是难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殿主重生,不管有多难只要老朽还存在一天,我就要想尽办法助殿主重生,殿主临走时也只是提到了化羽之灵和吞天聂魂阵,就连这祭坛的破解之法也未曾告诉我。”
穆老心里不免有着一丝苦涩,关于殿主重生的事,穆老的心里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除了殿主提到的化羽之灵和吞天聂魂阵以外,对于他怎么复活的事却未曾提及。
“哈哈,穆老,您就不好奇我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吗。”云飞微抿着嘴,得意仰着头,邪笑道“我当初被殿主留在祭坛的空间中,直到祭坛破封后那一刻,我才真正的苏醒过来,其实殿主早已经意料到你会这么做的,我的使命就是协助你了。”
“臭小子,皮是不是痒痒了,不早点说居然还想摆我一道,害的我空担心一场。”穆老对云飞的话似乎有所预料,不过眼中还是有着一抹惊喜闪过,旋即他伸出干瘪的右手狠狠地在云飞的头敲打一下,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云飞。
“高手都是轻易不露手的,千年未见,老不死没想到你力气见长了,可这度量却没想到越来越小了,还有愿意生气的老男人可是很容易挂的。”云飞故作可怜的眨巴着狭长的眼睛,大手不停的轻揉着头。
以他俩的交情,云飞当然知道穆老不会生气,不过他还是喜欢借机挖苦穆老,跟穆老贫嘴也不是一时了。
“臭小子,那你说要怎么办吧。”穆老一看云飞的样子,当即咧嘴笑骂道。
云飞笑而不语,良久,他才故弄玄虚的轻哼道,“不告诉你,我等你这个老不死困死在阵里,我在出手。”
“我等你。”穆老白了一眼云飞,然后重重地在云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云飞和穆老除了同是化羽殿的旧部,更是一起出生入死真正的患难兄弟,感情深厚,虽然两人寒暄的话不说,不时还在斗嘴,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都能为对方随时交出性命。
……
“好了,我这就进入破吞天聂魂阵,你留下为我守阵。”穆老双眼微眯。轻喝一声,随后他的身形早已如鬼魅般进入吞天聂魂阵中,云飞也只是看见穆老掠入吞天聂魂阵后停留在原地的一道残影而已。
此时云飞一改嬉皮笑脸,微皱着眉,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流落在地上,他沉声说道“穆老你可不能死这么早,千年了化羽殿也只剩下你我,你死了让我以后气谁。”
穆老心思缜密做事多加考虑,今天却没想好对策,便一头扎进吞天聂魂阵,这不是鲁莽,云飞看的出来穆老此举是担心他也进入阵法,所以才会那般飞速掠入阵法中。
云飞看似莽撞,实则内心细腻。吞天聂魂阵的凶险程度,恐怕除了殿主和穆老也就是他最清楚不过了,吞天聂魂阵,殿主设下的神级大阵,足以有着威胁甚至是重创他等的威能,不费一定的代价是无法破阵出来。
吞天聂魂阵内有九道阵图,九道阵图同时又是九个不同的世界,而在每道阵图里又包含着九个阵眼。
每个阵眼都可以演变万物,并且在每道阵图世界中九个阵眼中也只有一个是真阵眼,其它的八个阵眼都是用于迷惑破阵者,干扰破阵者寻找真正的阵眼。
吞天聂魂阵,其阵凶残,找错阵眼的代价,是会使吞天聂魂阵向噬魂阵转变,从而噬夺破阵人的心魂。
吞天聂魂阵中的那九道阵图叠叠相扣,九道阵图世界都会不时衍化出新的阵象生命,一旦阵象发生改变,阵图内的阵眼也会随之改变,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会付之东流,所以必须在阵图衍化出新的阵象前找出那九个真正的阵眼,才能破阵。
这是一片火海,即使是空气也被烧灼的炙热,而就在这火海中却爬满了数以亿计的红色蜈蚣,显然这些蜈蚣都是这岩浆海里的生物。
此时这些蜈蚣都集中在一起,随后前仆后继的向着一座山丘爬去,不过每当这些蜈蚣刚爬到赤红山丘的半山腰时,都会突然刮起的飓风,把它们卷下山。
山丘上,穆老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额头上不时的有着豆大般的汗珠冒出,这不是由于岩浆的炙热烧灼的缘故,以他现在的修为,平常的火焰根本近不了身,而是穆老全身心的感知阵眼的同时,还要分出心对付那些前仆后继挺进的蜈蚣。
若是平时,这些蜈蚣,穆老又怎会放在眼里,可是眼前的这片火海,它可是能随时衍阵象的阵图,随时都有变化的可能。
现在穆老已经破除了八个阵象世界的阵眼,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阵眼,只有在阵象改变前,找出最后的阵眼,他才能破阵而出。
“殿主的阵法造诣之深,果然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阵法奇才,这个吞天聂魂阵可以自成世界不说,居然还能衍化生命,千年前殿主困轮回宗三巨头的吞天聂魂阵,没想到千年后老朽还有机会去破阵,不过此阵分明是弱化了数倍的阵法。”穆老眼中迸射出一芒精光,身形飞掠而出。
他一拳猛地砸出,顿时有一只刚爬到山腰的蜈蚣,被他一拳砸的粉身碎骨。
这只蜈蚣,便是穆老苦苦寻找的第九个阵眼。
在穆老感知到了这座山丘有他要寻找的最后的阵眼后,穆老便开始了对整个山丘地摊式的搜查,不过都没有发现。
对于那些蜂拥而来的蜈蚣,穆老也不过是把它们卷下山腰而已。阵眼能以各种形式出现,或山泽或鸟兽,穆老也不敢肯定眼前的这些蜈蚣中是否有着阵眼的存在,如果消灭了这些来犯的蜈蚣,而毁掉了其中潜藏在蜈蚣群中的假阵眼,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就是在这时穆老想到了吞天聂魂阵可以衍化出真实生命,而阵眼虽然也可以幻化出各种形态来,但都不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生命。
穆老正是掌握了这一点,感应到那些正在逼近的蜈蚣中有一只毫无生命波动的蜈蚣,才可以肯定这便是第九个阵眼。
嗡
吞天聂魂阵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吞天聂魂阵阵内整个火焰世界也随之一颤,而后火焰世界竟摧枯拉朽般的崩溃塌陷,随后在穆老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穆老周身顿时弥漫着浑厚的元力,将穆老包裹的无孔不入。
空间漩涡凶险难料,穆老出于习惯性的在身上加持了防御罩,这种防御即便是云飞也做不到一时击破。
穆老袖袍一挥,身上的黑袍突地变成了闪烁着黝黑光泽的黑甲,随后穆老一跃,迈入了空间漩涡,整个人随即被漩涡吞噬了。
穆老被空间漩涡带到了另一个空间中,穆老环视四周,发现空间的深处有道身影,旋即元力包裹住的双腿徒然燃起黑炎,穆老化为一道魅影向空间深处那道掠去。
空间深处,负手而立的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此时他转过身,深邃的双眼看向来此的穆老,两人四目相对,穆老双眼一顿,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白袍男子嘴角上扬,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柔和,“你来了。”
穆老微抿着嘴,依旧凝视着白袍男子,道“殿主,没想到老朽千年后还能见到你,我怎么才能使你重生。”
白袍男子双眼微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道“你看到的我只是千年前我留在阵内的一道残影而已,我早已随着那场浩劫而终,谈何重生。”
穆老微皱着眉,嘴角的笑意也荡然无存,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能让殿主重生一直是穆老的心结,也是穆老最大心愿,如今殿主的话无疑让穆老深受打击。
白袍男子右手轻挥,一只锦盒凭空出现在穆老手中,随后锦盒的盖子徒然掉落,一座暗黄色的殿宇从锦盒中飞出,这个殿宇便是那之前被祭坛吞噬的化羽之灵。
穆老轻蹙着眉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化羽之灵,道“化羽之灵怎么会在殿主您手里,我亲眼看到它被祭坛吞噬了。”化羽之灵被祭坛吞噬回本体,又怎么会出现在祭坛的封印阵法中。
白袍男子的身体突然逐渐透明,而他也只是轻笑一声,双目深邃如旧,注视着穆老,他的身体也在这时最终消失。
而此刻,化羽之灵的上方,突然有着一排大字出现。
与此同时传出了白袍男子如轰雷般的声音,:“穆老,你的心意我都知晓,但我已经重生了,穆老不要多想了,其实这对我无偿不是一种解脱。这个才是真正的化羽之灵,在它的里面有着我的残魂,你把它交给云飞。我的残魂会转世重修,也许我还会有着重生的机会,不过那需要我的残魂吞噬了重生后产生的新的魂魄,以我残魂根本无法噬夺新生的魂魄,所以那时的我已经不再是我了,也许不久我的记忆觉醒,但也只能做到让新生的魂魄知晓这一切。那时的我便真的消失了,我的记忆都会随着他的变强而逐步被唤醒,你们要把他看做我的孩子,而振兴化羽的重任都交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