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是极好的,我踩着斑驳的阳光,悄悄走出师傅竹青楼后的竹青林,谨慎而又小心地环望了一圈四周,发现四下里无本时,我心中大喜,哈哈,果真是我今天的运随天转,天气好,自然运气好,运气好,自然不会被师傅逮到。我想着又用手摸了摸怀中的酒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自豪的喜悦。
出了师傅住的竹青园,却恰巧碰见了手捧斋本的斋七兄。一个月未见,我的兴奋突然就燃了起来,隔着老远就喊:“阿七——”,他抬了头,我兴冲冲的跑过去,发现他鼻梁上竟有一颗红豆大小的痘痘,透着晶莹的亮色,像师傅载的仙榴树上仙榴中的仙榴籽,我悄悄咽了口口水,指着他鼻上的红痘问:“阿七,那是什么,能不能吃啊??”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其实是想问他他是不是病了再引出这个话题的,既不突兀又显示了我的关心,只可惜口不随心。
他一如既往的没有回答,我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神色还是淡淡的,于是长舒一口气,虽然从没见过阿七发火,但不知为什么,见了他,心里还是怯怯的,阿七原来并不是我的斋七兄,他是在我某一日醒来时突然多出来的,像凭空出现一样,墨本斋突然多了一个人,大家都不适应,没有人同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静静地自己研读那些我避恐不及的斋本,显得很不合群,我一直会以为他就是这样淡淡的,闷闷的,可是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正是我们墨本斋一年一次的节日,漫天烟火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我玩得累了,偷偷溜出了本们聚会的场地,在清冷的月光下却撞见了阿七,在黑夜孤月下仰头望天,一行清泪在他脸上映出莹莹色光,他头顶的天,那样的黑,黑的孤独又寂寞,搞得我的心也疼起来。
我开始学会了在他的面前像自言自语的说话,开始学会了拿着斋本在他身边同他一起安安静静的看半日,他的眼中的冷漠随着时光的打磨一点点变淡,我想,我用这许久的时间来守候一个结果,它终于出现了。这是我第一次耗费如此多的时间来等待,所幸,我没有白等。
“总是偷东西总归是不好的,总是喝酒也是不太好的。‘阿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觉得我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可还是在他面前,羞红了脸。他把眼神从斋本上移开,突然问道:“如果你有一天会面临一个不得不选择的境况,那么,责任与爱情,你会选哪一个?”我被他认真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反问:“难道爱情与责任是冲突的吗?”他没再说话,抬头看了天空,许久逸出一声叹息:”有的时候,也许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