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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璃洛相马王绾剿匪,寻鸢撞邪伯隅降祟。

第二天一早,伯稷牵回来一匹马,全身通红,黑鬃黑尾,颈顶鬃毛浓密柔顺,站在府门外,亲自梳理着鬃毛。王府上下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啧啧称赞。伯璃喜欢热闹,哪里人多便往哪里去,身材小巧灵活一会钻到前排来,一见这马便想到《马经》里面描述的骅骝马能对上号,便开口道:“二伯,这等好马,想必是骅骝马吧。”

伯稷余光一扫,心惊军中识此马者寥寥,此子确有见识,便道:“正是此马,你觉得如何?”

伯璃笑嘻嘻问道:“确实好马,只是不知此马耐力如何,二伯能带着我骑下吗?”

伯稷道:“目前不行此马有伤,不能骑的。”

但见那马臀部道道血痕深可见骨,暗忖:“眼下又不起刀兵,这么好的马,谁忍心伤它。”便道:“这伤口怎么来的?”

伯稷道:“此马虽是千里良驹,只是摔死了主人,家属愤怒之下将其打伤,贱价卖了出去。你姑父买了送来给我,只是我军务繁忙,无心照料,便带它回府中调养。”

伯璃释然道:“不如交给我,我可以帮忙代为看管。”

伯稷暗喜道:“你有此孝心甚好,便让你代为看管,等我忙完军务,你还得还我。此马与府内其它马不同,你骑不了。”聊罢伯璃接过缰绳,牵进内院,管家见此情形,立刻召来工匠在伯璃厢房墙边,搭了个简易马厩,喂了些细料,又安排兽医诊疗。伯璃满心欢喜,又找来了一条旧被子盖在马背上。

伯隅听说了此事,便也寻了过来,一见此马心里暗叹“果然是匹好马!”

伯璃道:“五叔你看此马怎样?”

伯隅道:“天下间少有之千里良驹,你看马头高昂雄俊,面部瘦削肉少,耳小、鼻大、眼大,髋结节至脊部较平,四蹄稳健结实,此马虽瘦,肩膀、股胯部肌肉发达,口色红且鲜明润泽。”

伯璃笑道:“五叔说的玄妙,侄儿驽钝,还请揭示盘中暗谜。”

伯隅摇摇头解释道:“耳朵短小紧凑,反应灵敏;鼻大,肺就大,利于奔跑;眼大,心就大,心大的马勇猛不易受惊吓;髋结节至脊部较平容易上膘,这回听懂了吗?”

伯璃呵呵一笑道:“就那句‘容易上膘’我听懂了,我就光惦记着吃了”。

伯隅笑道:“存心装疯卖傻戏耍我吧,这些《马经》里面都有讲解,家塾里面的必修课,当我不知道。”

伯璃笑了笑:“五叔你敢骑它吗?”

伯隅道:“此马刚烈我已有耳闻,虽未经驯服,骑上它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伯璃狐疑中,伯隅一看便知自己说错话了,侄儿必是想多了,当下哈哈一笑:“我是不骑马的,修仙之人,要骑当骑洪荒神兽。”

伯璃一听来了精神:“五叔等你有了神兽,我帮你养好吗。”

伯隅笑了一笑:“那可不行,它不高兴了可是要吃人的。”两人聊过多时不多提。

下午家塾散了学,伯璃正和府上的孩子们踢毽子,出了身汗,香儿递过来一块毛巾,伯璃擦了擦便去亭子里休息,暖儿端过来一杯白水,伯璃拿起来就喝。正值赵洛儿和珍儿在旁,拿着馒头屑逗着亭子下面的锦鲤,问伯璃:“昨晚和谁一起玩耍?”伯璃一愣想了想便说:“和秦怡一起逗鸾鸡玩呢”,赵洛儿冷笑道:“我说呢找不到秦怡,你们一起玩的绊住了吧。”伯璃笑道:“她不过是偶尔来我那里一趟,难道只许陪着你耍,替你解闷儿不成,就说这气话。”赵洛儿道:“你说这话好没意思,我不爱听!你们玩你们的,碍着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你替我解闷儿。以后你们一起耍便是,也别来叫我!叫我也不来!”说完一甩衣袖“哼!”了一声便要回房去,伯璃一把拉住袖边,洛儿不悦道:“你且不用留我,将来自有散的日子!”伯璃一时语塞,不知为何洛儿竟说出这等狠话,松了手直愣愣地站在当场,看着她带着丫鬟远离。

两人一直这样僵持着好几日,伯璃寝食难安不是滋味,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日下午带着围棋找赵洛儿,一来想打开尴尬的气氛,二来想着比试下,验证下这几日的研习的成效。洛儿厢房内丫鬟来禀:“伯璃公子来了”,洛儿听了笑了笑道:“我且听他今日里怎么说”。

伯璃进门见洛儿不说话,便说道:“妹妹又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洛儿嗔怒道:“我作贱气坏了身子,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伯璃笑道:“你这是何苦呢,刚过完年就说这些丧气话多不吉利。”说完摆开一块圆润光滑的楸木棋盘,洛儿也来了雅致,便不说气话了。双方排开阵势你来我往,战将起来,赵络儿心惊,暗忖:“自幼学旗,天下间鲜有对手,今日虽然全赢,可是已经毫无保留用尽全力,有几局赢得凶险万分。”赵络儿赢了自然满心欢喜,嘴巴也没闲着,数落伯璃又笨又蠢,伯璃面红耳赤,起身告退,洛儿一愣,自知言语失当,赶忙拉住伯璃衣袖上前抚慰。

伯璃心情回转道:“好吧,不生气了,我那里养了一匹马,今日陪我一同相马如何。”说完不管洛儿同不同意,拉起她就走。这时就听见院子里吵了起来,洛儿道:“定是姨夫和伯鸿昇又吵架了”,那伯鸿昇正是伯稷的长子。络儿使唤珍儿叫上秦怡一同前往。两人刚出了房门,看到涂氏出来劝他父子,道:“你们父子俩一见面,为何开口便骂?当真上辈子就是一对活冤家!”

伯稷怒骂道:“不成器的畜生,我每次派人寻你,十次倒有九次不是在娼家就是在赌馆找着你,连我也羞死了。趁早搬出去,别站脏了我的院子,睡脏了我的房子!”

伯鸿昇阴阳怪气道:“你早年什么样,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反来骂我?”

伯稷一时语塞又对着东墟、子位为首的几个小厮,嚷道:“你们整天跟他一起鬼混,他到底成天干了些什么!学好的不灵,倒将吃喝嫖赌全学进肚子里。等我闲一闲,先揭了你们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算总账!”说的小厮们个个惶恐不安,讨饶之声不绝于耳。

涂氏怒道:“都少说两句不行吗,传出去也不怕让别院人笑话。”……

伯璃听到“娼家”、“赌场”就想笑,看了看洛儿。她早已羞红了脸,脸颊绯红双眸含情,两人相视,会心一笑,一同出了院门。他二人这般年岁,对男女之事已有懵懂的认识。那马养在马厩内,吃着草料,门前早已围上一堆府内小儿,赵洛儿上前,摸了一把鬃毛,那马一扬脖颈,低吼一声,甩下脑袋,又打个喷嚏。那般小儿也不害怕,竟然开心尖叫“彩”。

赵洛儿一惊赶忙跳开,道:“此马刚烈,又未经调教,我可不敢骑。”

秦怡哈哈一笑:“原来洛儿妹妹也懂相马!”

伯璃暗忖:“总有一天骑着它让大家看看,从此不再小觑我。”

伯国郡设郡守、监御史、郡尉三个互不隶属的主要官员。郡守,郡的长官,边地多为武将,内地多以郎官出任,银印青绶、秩二千石。监御史,隶属御史中丞,负责监察郡守与其他官员。郡尉,掌驻军,主管治安、侦缉盗贼,银印青绶、秩比二千石。郡尉直辖于朝廷,与郡守相抗礼。郡尉辖士史、尉史各二两人。郡丞,郡的次官,辅佐郡守综理郡政,铜印黑绶、秩六百石。郡守缺位或不能理事时,郡丞代行郡守职务。属官有卒史、主簿、牧师令等。边塞诸郡另置长史,管理兵马军政,与郡丞同秩。武陵郡自与别处不同,郡内大小官员,皆归武陵王任命。只是郡、县之中监御史、监察史之职由朝廷任命,食朝廷俸禄。

武陵城西北泰冒山多金银,一伙贼人占了山,并封锁了消息,因为分赃不均,内部打了起来,消息传到武陵王府,王爷便令将军王绾,率军剿灭贼寇。那伙贼人见官军来势汹汹,毫无抵抗慌忙退去,官兵却不追赶,到是在山上建起了营房长期驻扎下来,把那泰冒山围的跟个铁通似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那伙贼人一看官兵长期驻守,还封了山,一部分贼人弃械归家务农,另一部分贼人便退入北边的青龙山,不时下山也不扰民,专门打劫来往客商,而这客商,十之七八都与武陵王府有关联,王爷大怒,正在与相公客卿们商谈应对办法。正当时,一轻甲传令校尉来报告,青龙山那伙贼人有异动,王爷十分高兴,道:“曲端当记首功,果然不负孤望。”客卿南宫璞道:“恭喜王爷,鱼儿开始上钩了。”王爷点点头道:“你回去告诉曲端小心观察,摸清这帮贼人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我自由安排。”传令校尉得令起身告退。

这日下午,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十分惬意。赵洛儿、秦怡带领一群丫鬟们,正在王府院子里放着风鸢,众人嬉笑不止,一直闹到傍晚。这是节角落里闪出一道黑影,抬手祭出一片枯叶,风鸢斜着转圈掉了下来,再看那黑影踪迹全无。众人赶忙收起线索,那鸢落入一处荒废的院落当中,大门紧锁很久没人进去过。洛儿来找伯璃想辙,伯璃听完事情的经过,放下手中的笔记,赶忙起身前去,说道:“自打我记事以来,此门就没见开过。府里人更是对此间之事讳莫如深,没有奶奶准许没人敢进去,我看算了再买个新的吧。”众人十分沮丧,赵洛儿急道:“若是普通风鸢也就算了,只是这风鸢乃是元宝斋,限量推出的孤品:雕国来的毛竹做骨架,外涂树脂防腐;离国来的薄绢做蒙糊,画工精致,辅以金丝银线,寻常时节买不到的。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玩。”伯璃听完这番话,知道必是洛儿心爱之物。便找来管家问话,涂莒赶忙说道:“我来府上时此处就已封存,此院落虽归我看管,但是老夫人叮嘱过,没她口谕任何人不准进包括王爷。”众人一听黯然离开,伯璃余光瞄了下挂在涂莒身上的钥匙,三人回房商议。

赵洛儿道:“得早点想办法弄出来,时间久了风筝就朽烂了,即便拿到了也没用了。”

秦怡道:“管家有钥匙,我听说睡觉都带在身上,总不能半夜摸到人家房里去。”

赵洛儿满面愁容,道:“管家有钥匙借不来,府上其他人即便有只怕也不敢借,除了大门就没别的入口了吗?”说完看了看伯璃。

伯璃道:“看我干嘛,我反正不钻狗洞。”

秦怡道:“好啦,没人让你钻,是你自己说的,别赖我们。”

伯璃听完脸就红了,道:“我到是有把钥匙,能开各种锁。白天人多眼杂,等到晚上咱们去试试,能开就进不能开就算了,一切听凭天意如何?”二女心喜欣然同意。

初春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院子里,透过树枝将地面点缀得斑驳陆离。三人聚在一起,偷偷靠近那座院落,伯璃掏出钥匙开始捣鼓,折腾了半天没开。赵洛儿和秦怡开始焦躁不安,伯璃不悦道“你们且静下心来,这院落古怪,用的锁自和别处大不同。”二人见他忙的一头汗水,便打了退堂鼓。三人身后闪出一道黑影,祭出一道符令消失不见。三人正手忙脚乱间,万万没想到“咔哒”一声锁开了。三人鱼贯而入,悄悄把门关上。

赵洛儿惊恐道:“方才明明见到一条黑影闪过,似有人尾随,你们看到没。”伯璃道:“你太紧张了,别吓唬自己,我没看见。”

秦怡道:“我也没看见,只是觉的院子里面怪怪的,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伯璃道:“为了风鸢,冒次险也是值得的。”秦怡听了噗嗤一笑,洛儿脸红。

三人往里走,不多时来到院落当中,脚底下腐叶又厚又软,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秦怡突然“啊!”尖叫一声,但见黑暗的角落里,有两个亮点,像鬼火一样浮在空中,吓的她冷汗涔涔,连忙拉住二人往门口跑。洛儿一把攥住,埋怨道:“冷静,都没看清就瞎跑。”三人壮着胆走近观察,突然“喵”的一声跳出一只黑猫来,三人一惊而后相视一笑。秦怡惊魂未定和洛儿抱在一起,洛儿抚慰道:“别怕,只是黑猫而已,”环视四周,“风鸢应该就在院子附近,赶紧找,找到了赶紧出去,此地古怪不宜久留。”秦怡眼尖发现一处房檐下挂着那只风鸢,在微微晚风中轻轻飘荡,赵洛儿踮起脚,抬起手够着断线,轻轻一拉,拉不动那线嵌入瓦缝里。伯璃上前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竹竿勾了勾,突然“咣当”一声,紧接着“啊……!”尖叫再起,三人吓的魂飞魄散。伯璃定睛一看,没成想风鸢没勾下来,到掉下来几片瓦,摔碎在地。上前安慰道:“莫怕,摔了几片瓦而已。”洛儿和秦怡直打哆嗦,伯璃一见怒道:“你们一而再,没来由尖叫,我的心都要飞了,悔不该带上你们一起进来。”秦怡捂住了嘴。赵络儿红着脸,声音发颤道:“不然算了出去吧,我好怕。”伯璃又勾了几下,不悦道:“早点说呀!都进到这里了才说,今天拿不到风鸢,那个都别想出去。”话没说完那风鸢飘飘荡荡落了下来。赵洛儿捡起用牙咬断长线,三人便要往外走。突然赵洛儿拉住他二人,指着井盖。但见那石板井盖上订着一根降魔杵,十字铜钱链交叉锁死,又四把降魔杵将铜钱链四头订在草地上,冰冷的月光下发出道道寒光。

洛儿道:“大家小心,不要碰任何东西,这院子好古怪,有施过法的痕迹,周围隐藏了很多法器。”

秦怡道:“应该是被人下了囚笼禁咒,堤防什么东西从井里跑出来。”

赵洛儿道:“只怕没那么简单,我看是四周院墙上有更强的禁制,应该是堤防什么东西出这院子。”

伯璃惊悚道:“只怕这井已经困不住了,这么说那东西……。”刚说完洛怡二人尖叫再起

三人惊魂未定,小心翼翼绕着脚下法器,走了没多远,伯璃发现左前方大树下,一白衣女子面色惨白好似多年未见阳光,精神萎靡倦怠,双手抓着树上垂下来的两道白绫,荡来荡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儿手里的风鸢痴痴发笑,似乎曾经有过无限甜蜜的回忆。一时间伯璃吓的手脚冰凉,道:“左前方树下有人女人在荡秋千,你们看到没。”洛儿和秦怡心虚,顺着方向看了看四下并无一人。

秦怡带着哭腔道:“前面哪里有人,好哥哥我胆小,你别故意吓我了好不好。”

赵洛儿声音都变了道:“莫不是碰倒了什么法器,惊动了那邪秽之物。”

伯璃忽然大叫一声“危险!”拉住她二人便往外跑,慌乱之中被树桩绊了一嘴泥,借着月光发现,地上不是枯叶,全是朽烂的灵符,绊倒他的不是木桩,而是一根降魔杵,那杵半截裸露,月光下闪着斑驳绿光。

抬头一看秋千上的女子近在咫尺,只是一张病态俊美的脸,换成了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披着长发。伯璃大惊失色,脚底却是生了根,有心跑无力动。那怪狞笑着伸手向他扑来,刚一碰到,脖子上闪出一团红光,那怪惨叫一声弹出老远障眼法便破了,这时节她们二人看的是真真切切。哪怪爬起来向着赵洛儿扑来,伯璃赶忙爬起一把拉过护住,洛儿吓的双眼一闭。这时他二人身后突然闪出一道黑影,祭出一道令符,那符不是纸符,而是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来的,闪着寒光直奔那怪面门。那怪一个没留神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惨叫一声带着一团蓝火,扑向那井借着五行遁法消失不见。那黑衣人正是伯隅,一时间进来一队轻甲精卫,灯球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伯璃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哭道:“五叔,你晚来一步可就见不到侄儿了。”

伯隅冷冷说道:“你闯了弥天大祸知道吗,王妃知道岂能轻饶。”

伯璃越想越怕,喊道:“五叔救我”

伯隅道:“赶紧走,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伯璃道:“我不走,那怪出来若要寻了来,如何是好。”

伯隅道:“这院子里有高人施了法,那怪出不来,我自有办法收拾它。”

洛儿一听赶忙伸手来扶,道:“谢谢你刚才舍命救我”,伯璃一哆嗦道:“你的手好冰凉”,洛儿抽手脸一红道:“你就是不称搭理,白拉你一把,枉费我一片好心。”一扭头不再说话。秦怡看着他们痴痴发笑。三人拿上风鸢出了这院子。伯璃受了惊吓发着低烧,晚上睡不着觉又不敢灭灯,看着摇曳的灯火发呆,香儿和暖儿一旁抚慰。

伯隅在院中检查了一番不住皱眉,令卫兵封锁院子,严把出口不得泄露消息。一会几个卫兵抬来方案,摆上法器,伯隅换上青衣道袍开始做法,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寒光闪闪的令符,念念有词祭出,飞向井口,“轰”的一声响那井盖弹起多高摔落一旁,铜钱四散满院子叮铛作响,从袖中祭出一把九龙神火罩,悬在半空,道道金光锁住井口。念念有词一团淡蓝色真气泡包裹真身形成法盾,平地飞起头朝下倒入井中,那深井之中无边暗寂,伯隅用手指在左手心划出一道符,覆盖双目,须臾双目放出冰冷的寒光照向井底,那怪见寒光来袭暴怒而起,伯隅见那怪飞来大喊一声:“呔,邪祟,来的正好,还认得我吗?”又划出一道符祭出,至上而下形成一道冲击波,那邪祟一看不好,躲闪不及,立刻念咒形成法盾防护,冲击波击穿法盾已是强弩之末,未形成有效伤害。那邪祟再一念咒变成人头蛇身,青面獠牙披着长发,将伯隅团团缠绕,冷冷说道:“你是那肃老太婆请来捉我的真人吧,都是修道之人何苦赶尽杀绝。”伯隅感到一阵窒息,法盾承压到了极限,暗忖:“这耆教净衣派法术阴损毒辣邪门的很,辛亏将其打伤,不然这么深暗的井中真不好得手”,厉声道:“你这邪祟,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如今变成这般鬼脸,岂能唬的了我。”说完一念咒,法盾外又形成一道冰霜护盾,顿时将其冻住。那邪祟本已身受重伤,支撑不住变回了本来面容,五官扭曲狰狞,到有几分姿色。伯隅再划出一道符祭出,四周形成一道冰凌漩涡,道“今天我非剐了你不可。”那邪祟一看抵挡不了,便化做一道白光惨叫一声飞出,井水瞬间染红,但见冰霜护盾上残留着一层皮肉。伯隅心中一丝不忍,并不阻拦,那白光飞出井口,便被九龙神火罩困在当中,现出了原形。五官扭曲,仍不失美艳。披着长发白衣破碎血染,浑身血肉模糊,露着几根森森白骨,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众卫兵直看的汗毛倒竖无不惊悚。伯隅出井收了法盾,厉声喝道:“你这邪祟,作恶多端,死期到了。”

这时节走来一位老妇人拄着凤拐,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有皱纹,身穿淡紫色凤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衣饰华贵端庄,傲骨风霜鬓角雪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气质。来人正是王妃肃琈儿,王妃缓缓说道:“馨儿,还认得我吗?这么多年你都不显老!”那怪见了发出厉声尖叫道:“老太婆,你化成灰我也认识,这些年将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王妃道:“当年我待字闺中,你我原本情同姐妹,我的就是你的。你若安分守己当你的丫头,一生荣华富贵,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那怪凄厉绝望惨叫道:“伯贤呢,我要见伯贤,……”,伯隅呵斥道:“王爷金尊,岂是你这妖祟能见,等着受死吧。”王妃道:“馨尔,你若安心待在井中,我按时差人投食,两厢无事对谁都好,可你偏要出井,还吓死投食之人。如今更是妄想出院害人,这便是自寻死路,只可惜就差一点点,你就出来了。这些年没人给你送吃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怪惨笑一声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找原因,要不是一时大意被你们打伤,这么轻松抓住我,休想!”王妃沉吟道:“你的道法这些年又有精进,不花点心思怎么拿的住你。早年弄的王府鸡犬不宁,可怜我那小孙儿无辜受牵连,今日你恶贯满盈,名门正派岂能容你。”那怪一阵惨笑,直笑的前仰后合道:“我虽作恶多端,可是你却把一个豆蔻年华的佳人逼成鬼,你又能好道哪里去,还说什么名门正派,我呸!”伯隅道:“大胆妖祟竟敢辱没王妃,死到临头不知忏悔,定要叫你堕入万劫不复之境。”王妃依旧满面冰霜道:“闭起你的臭嘴!随你怎么说,我来的目的就是送送你,也不枉我们曾经姐妹一场,我定会让人超度你早日轮回,但愿你来世生的富贵,切莫再入帝王家当个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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