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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识只为君(1)

“你信命吗?”“不信?因为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那你呢?”“我信,因为还有一句话叫命中注定!”

“这?就是命中注定?不,我不信命。我不要。”刘梓星看着地上的手链低声说,我不知道夏瞳她听见了没有,不过一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理解,他的不得以。说着,把手上的画纸撕得更碎,然后用力的一扬。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吗?上帝忘记了洗头,洒下片片雪白的头皮屑,亲爱的我,我们也都忘记了洗头,落下的却为何是满目的忧伤。我的情感,我的寄托又该皈依何处?

夏瞳望着片片碎纸,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了,觉得动一下都要好多力气,她实在太累了,实在懒得动了,只觉得心头一凉,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热充盈这个眼眶,那是泪么?不是。是伤心吗?不是。那是什么呢?

“刘梓星,我讨厌你,以后,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夏瞳尽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尽力让自己不要冲着他大吼大叫。

“哦,是么?后悔想当我徒弟了?不想跟着我学篮球了吗?”刘梓星以退为进,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这句话,不是询问,应该是肯定,刘梓星相信,像她那样倔强的笨丫头是不会改变的。因为他知道,因为他看见了,她的努力,她的汗水,她的恐惧,她的坚韧,她的进步,其实,她不知道,她的点点滴滴,他都知道。她不知道,其实在她关注他的时候,他也在关注她,直到最后,她仍不知道。

“是,我后悔了。”她真的尽力了,他不知道,她有多在意,他不知道那些画对于夏瞳来说有多珍贵,他不知道,夏瞳其实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就算再坚定,就算再相信,也还是会知难而退,也还是会逃避。他不知道夏瞳不是洋娃娃,她不只会笑,其实她也会哭。

“······后悔?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每天放学后准时来练球······别忘了,你的发夹还在我这。”听到她的话,可能他真的害怕了,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又笨又倔的丫头竟然会退缩。如果下一刻,她真的选择了退缩,那他该怎么办?

说着,刘梓星弯腰,捡起那可怜的手链,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会,然后还给夏瞳,这应该算是赔礼道歉吧。

“哼,如果我赢了比赛,你要赔我一个画册。”夏瞳毕竟还是夏瞳,刘梓星也总算没有看错她。祝攸更是没有半点担心,总觉得她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掉不下来。所有人见了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就只好对她认错求饶的份,不过夏瞳也知道见好就收,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不见了。还有也是因为她天生乐观开朗的原因,所以,真正意义上,她从来没哭过呢。

“答应你就是。”说完,刘梓星莞尔,不过除了闲在一边的木之奇,还真没有人见到他脸上的一抹淡淡的,有些别扭,甚至是扭曲的笑容。多久没笑了?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是因为什么?他自己都忘了。不过,他知道,自己太久没笑了,以至于都忘记了怎么笑,所以只好把这有些奇怪的笑容收起来。

他竟然会笑?他和木之奇还是初中三年的同学,从来没见过他笑呢。不过,他还是很抵触,只是,他把对夏瞳的这种厌恶转移到自己身上。厌恶自己,厌恶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情绪。好像面前的这个刘梓星已经扭曲了一样,好恐怖,除了她夏瞳,还真没有人敢接近他了吧?木之奇更加佩服面前这个笨丫头,好像她身上就有一种能量,能让身边的人都忘记烦恼,哪怕是暂时,能让身边的人笑出来,哪怕是刹那。不过那是无所谓的。不是吗?

祝攸和夏瞳有说有笑的跑去出晚饭了。木之奇,刘梓星好像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们,看向她们远走的那条路。然后木之奇笑了,笑的那么绚烂,和夏瞳一样,两个都是爱笑的人,两个人的笑都那么迷人。所以?所以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也算是知己吧。然后,然后刘梓星沉默了,那么深沉,好像他的一切冷漠连这秋天都会感到冷呢。他想逃,想逃到一个黑暗的地方,因为好像只有黑暗可以给他安全感。

“梓星。你笑了,”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竟然还会笑,还有,你不是我的谁,请你连名带姓的叫我。”

“你······你的事情我了解,可是那么久了,你就真的过不去了吗?不要因为无法改变的过去而折磨现在的自己,扭曲可能美好的未来,更不要把所有人都拒于千里之外,尤其别伤害她······”

“你了解?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怎么会了解?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插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说。

“那,好吧。别忘了,我始终都是你的朋友,我,会一直都在。无论你需不需要。”木之奇稍有些失望,不过仍然很释然的说。

“恩。”刘梓星算是默认吧。虽然他也不知道朋友是个什么东西,而自己也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之所以答应,恐怕也只是为了尽快结束这无聊的对话。可是他又何曾想到过,一向冷眼世界的刘梓星竟然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一切有都是那么缓慢而有节奏化的进行着,周而复始,一天又一天,重复着,继续着,匆匆,除了匆匆可还有别的什么?我们那些逝去的岁月在某种意义上是那么的无奈而又可悲。只是庆幸,庆幸生活中还有那么淡淡的欣喜,还有淡淡的友情和亲情以及······那算不上爱情的爱情。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不只是行尸走肉的为了吃饭而活着,因为还有情感,还有坚持,还有信仰。一瞬之间我竟觉得,青涩的校园岁月是那样的充满生机和美好。

祝攸的成绩优异,经过几次考试,多数老师打算让她跳级,直接上高二,这对祝攸无疑是一个太大的诱惑和挑战。如果真的通过了高二界的考试,她就可以成功的直升高二,也就意味着,她是这所学校第一个跳级的学生。天天忙于考试的祝攸自然和夏瞳、刘梓星疏远了不少,只是和木之奇的接触却越来越多。

“喂,你把这几张卷子都做了,我来给你批改。”木之奇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懒洋洋的说。

“干嘛?以我现在的水平,就算不做卷子,通过考试也是轻而易举的吧。”祝攸十分不屑,只是和木之奇的对话中少了很多冰冷,少了当初的厌恶,渐渐的好像挺喜欢和面前的这个人聊天的,他懂得总是那么多,总是会给她讲那些她不知道的故事。

“那,你能保证进A班吗?”木之奇打趣的说,只是言语中透露的却是些许的担心,不是他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跳级直接考到A班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谁说我一定要进A班了,其实我觉得B班C班······甚至J班都可以啊。你担心什么啊。”

“喂,不行,你一定要进A班啊,还有你说你想进J班,不会是因为刘梓星吧,我可告诉你啊······”呵呵,木之奇瞎紧张什么?他的激动,他的在意,真的会让人误会的,还是他本来也希望别人误会?

“高二的学长,注意措辞,首先我不是想进J班,我只是无所谓而已。还有,你想象力真丰富,怎么会和刘梓星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干嘛这么在意,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多了老坛酸菜牛肉面呢。”祝攸可是注意到了木之奇的在意,只是她却无意开玩笑。

“呵呵?我就是在意,你才知道?我就是吃醋了,你有意见?”木之奇挑眉,微笑,那两个酒窝显得有些轻浮。

“呦呦,你是不是又想当情圣了,我可告诉你,你连我家夏瞳都骗不了,就更别想骗我了。”祝攸一脸不悦的说,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虽然自己也有些察觉,他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不过,祝攸从来都是理性占领感性,根据种种判断,他都不像一个“好”男生。于是乎,还是要对他保持戒备的心理。

“去,边呆着去。赶紧做卷子。”说着,木之奇伸手去拨弄祝攸的刘海,把她的刘海弄的乱蓬蓬的,然后还很欣赏的看着面前自己打造出来的“艺术品”。其实,对于木之奇而言,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现在他与她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虽然她还是不相信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坚信,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打动她,一定,一定可以改变她。他一直坚信,到最后。

“喂,有话说话,不要弄我头发。哼哼,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说着祝攸伸手把自己的刘海理顺,然后又投身到卷子里。

静静的,她时而做卷子,时而看书,时而发呆,时而······看看他,和他说笑。而他却在时时的看着她。如果他们知道今后会发生的事,那我想他们可能会更加珍惜现在这平静的生活吧。毕竟,人总是不会知足的呢。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有些情感。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好像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可是好像又那么合理。

终于放假了,中秋节虽然只是放三天,但这对于整天忙碌于学业的同学们来说已经是太大的恩赐了。今天住校生们都要回家,道路明显很拥挤。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间穿过,毫不费力,好像有种所有人都要为他让道的感觉一样,那气势真是一个字——酷。只是他身后却带出来一个不算高,面容清秀的小女生。真有种一样奔驰跑车,后面拉着一辆面包车的感觉。好啦,这只是比喻,他刘梓星才不是奔驰呢,她夏瞳又怎么会是面包车呢,她可比面包车苗条多了。

“师傅,我们顺路诶。”

“我还没那么老。”

“哦,那好吧,梓星。这样叫好好听,我就这样叫你了。”

“不要,太亲密了。”

“那我就叫你星星,叫你师兄······”

“我不是猴哥,更不是猩猩。”

“那就是了,还是叫你梓星吧。”

“·······”

“小妹妹,求你给我们两个老人一点钱吧,我们被儿女赶出来了,好久没吃饭了,能不能给我们二老点钱买个馒头。”说话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搀扶着自己的妻子,狼狈的朝刘梓星和夏瞳二人走来。看样子,他们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岁月的沧桑在他们的脸上刻下痕迹,肤色暗黄,没有一点血色,牙齿也没有几颗了,只是二人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不安,好像只要可以彼此搀扶,那时间便会定格在这一刻一样。微风轻舞,吹落了老妇人鬓角上的一缕银发,那个老爷爷看了,爱抚的,柔柔的把那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闪开。”刘梓星冷冷的说。脸上厌恶的神情一览无遗。

两个老人听了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再“胡搅蛮缠”的挡着路了。

“梓星,别这样,他们也······”

“你走不走,我要走了。”说完,从几人中间走过。没有丝毫犹豫。

“随你便。”夏瞳生气的说,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说着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那张皱巴巴的20块钱拿出来,递给了那位老爷爷,然后又翻翻衣服兜,裤子兜,还有书包,还有几张皱巴巴的5角钱,一并拿给了他们。

那位老人却推辞:“小姑娘,不用了,只要这几张5角就够了,剩下的你······”

“好啦,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们的,收下吧。”夏瞳说着急忙忙的跑开,忙去追赶刘梓星。

“谢谢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刘梓星,喂,等一下。”夏瞳气喘吁吁的跑去才发现原来刘梓星一直在前面等着她。

“同情心泛滥了?”刘梓星看见夏瞳立刻十分讽刺的说。

“有什么错?”

“有意义?你能得到什么?”

“有意义,我能得到安心,或许一点小小的行动就可以让别人过得好一点。”

“哼,你以为怎样,其实你只不是被他们利用了你的善良罢了。他们吃的不比你差。甚至他们比你还有钱呢,而且,如果你和他们互换了位置恐怕不会有人同情你吧。”请你不要怪他的冷漠,其实一切只是因为,曾经他最在乎的她,在面临生死的时刻没有人愿意伸出双手去帮助她,那现在,他又凭什么要去帮助别人呢?

“如果你从来不曾用真心去对待别人,却还一直找着别人不善待你的理由,这样不是很荒唐吗?在生活中去帮助他人,能让自己感到更快乐。现代社会中,乐于无私奉献的人越来越少,斤斤计较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你总算计着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做这件事值不值得,那么就会生活的很累。”可是这一点,夏瞳不懂,夏瞳一直生活在充满爱的世界中,未曾受到别人的苛责对打,所以她依然愿意用充满爱的心去对待这个世界。

“随你便。”

从什么时候起呢?刘梓星已经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彻底无奈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顺着她吧。只是,她和他总是那么远,那么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享受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而她总是不怕冷,不怕累的一步一步沿着他的足迹,去寻找那个可能根本寻找不到影子,又或者是她根本改变不了的事实。只是她却义无反顾,那么坚定,那么执着。

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忽然一辆电动车呼啸而来,与夏瞳擦肩而过,惊得夏瞳一身冷汗,转眼一看,原来行驶的电动车并没有撞到自己,反而是把一只小狗的腿碾伤了,血淋淋的,肯定很严重,小狗全身金黄,很干净,毛也不长,耳朵软软的贴在小脑袋上,尾巴也不长,夏瞳一看就很喜欢它,只是它眼中流露出来痛苦的神色让夏瞳的心一疼,眨了眨眼睛,飞快的把书包扔给刘梓星,抱着狗狗追着电动车边跑边喊,倒也奇怪车子停下来了,车上的人跳下来,不满的看着夏瞳。难不成还要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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