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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记录23:来世之愿

Joker摆弄着手里的四根杀手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罗。这个被他吊起来的男人眼中闪烁的东西让他很感兴趣。

“当一个杀手把别人的命摆在自己之上时,他就危险了。”

Joker把其中一根杀手丝在罗的脖颈处打了个环儿,只要无名指用力一扯,罗就会瞬间身首异处!

“不!”爱丽丝尖声叫道。

窗外的远处正飞来两架EC155直升机,螺旋桨的旋转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取代了夜的寂静。探照灯扫过Joker的面具,罗的眼睛和爱丽丝的长发。

“把你们的尸体留下对工会影响可不好。”Joker说着猛一抬手,白色粉末洒满在罗的身上,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响指,罗的外衣顿时燃起火焰!

“啊!!”灼烧的剧痛折磨着罗的每一根神经,他悬在空中的身体疯狂扭曲着,不停拍打着燃起的火苗,可火焰却越燃越烈!

“我杀了你!”爱丽丝头脑一片空白,此时救罗的愿望让她忘记了对Joker的恐惧。她用力一甩杀手丝,被Joker用匕首缠住,随后用袖剑直刺Joker的咽喉!

Joker的中指已经把杀手丝引到身前,爱丽丝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拦腰截断!这时,一颗精准无比的子弹打穿了罗被悬挂那块天花板,没有了固定端,Joker小指的杀手丝和罗一同脱落下来,罗连同身上的火焰一起扑向了Joker,并紧紧地从后面锁住Joker的双臂。

但Joker的反应速度无比惊人,他飞起一脚踢开了刺向咽喉的袖剑,随后又用这条腿招架住爱丽丝极快的几计杀招,爱丽丝的袖剑已经快到常人连眼睛都跟不上的程度,可Joker抵挡的同时还能多踢出一脚将爱丽丝击退!

就在Joker还没收脚的一刹那,一把修长的利刃从黑暗中瞬间贯穿他的心脏,剑刃从Joker后背穿透而出,同时刺进了罗的胸膛!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从异次元出现的剑刃凭空给了这个恶魔最致命的一击!

“这就是所谓的影子,只要稍一分神即使是我也察觉不到——安德里亚。”Joker的身体松懈下来,“不愧是Spade三巨头之一,J的暗杀理念你算是真正学到了。”

罗抖掉烧成灰的外衣,里面的紧身衣隔绝掉了火焰,刚才挣扎的痛苦状全是掩饰,都是在为安德里亚的完美一击蓄力。局势突如其来反转也让跪在一旁的迈克惊愕不已。

“我的实力的确很弱,因此我甘愿牺牲自己来做队友的陪衬!”罗在Joker耳边轻语道。

可以说,安德里亚甚至连爱丽丝失去理智后的正面冲撞也计算在内了。从罗被悬吊在半空他就开始计划这一系列环节,枪中的子弹也是时刻瞄准那块天花板,静待出膛的一刻。

“你低估了Spade,Joker。”安德里亚低沉的嗓音响起。爱丽丝取出另一把匕首,再次割向Joker的喉咙。突然间,一声声怪异的冷笑从Joker的面具下传来,安德里亚顿时察觉到了异样——Joker的心脏没有流出一滴血!

“退后!爱丽丝!”

话音还没落,手握长剑的那只手臂就从安德里亚身上飞了出去!鲜血像喷泉般从安德里亚的肩膀处狂喷不止,他甚至没时间感受这痛楚就被Joker一脚踢开,一柄飞来的长剑犹如雷霆之力将安德里亚的肩膀贯穿,强大的冲力直接把他钉在了墙上!

“可恶,这家伙的身体改造过……”安德里亚狠狠地咬着牙。

罗也察觉到不妙,他想控制住Joker的行动,可被锁住的双手臂此时却像猛兽般苏醒,如同铁钳的右手从背后牢牢夹住了罗的脑袋,这只手臂就像没有关节一样随意卷曲着,只有世界上最柔软的人才能把手臂弯曲到如此畸形的程度。

“人类的力量无论何时也不能小觑,我收回刚才的话,罗。”Joker把罗甩到身前,卷曲的手臂恢复常态,依然紧紧抓着罗的脑袋,“你懂得最大化发挥自己的价值,为达目的甘愿陪衬,S级需要这样的觉悟。”

“我改变想法了,普通的火焰燃不尽你的灵魂,华丽的谢幕才适合你。”

Joker左手悬在罗的身前,从头到脚上下摆动着,像是在施什么咒法。爱丽丝呆呆地看着,已经全然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罗的全身燃起了蓝色火焰,但是这次,罗的外衣没有丝毫燃烧的迹象,因为这火焰是从他的体内燃烧的!

“人体自燃……”安德里亚有些发愣了,科学尚未证实的人体自燃现象竟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Joker一手操控的!

“罗…罗!!”爱丽丝近乎绝望地喊着,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亲眼见识了Joker超越认知的能力后,爱丽丝甚至没有了和这个怪物再打下去的想法,尽管要死在自己眼前的是像哥哥般照顾自己的罗,她的身体却怎么都动不起来。

“快跑!跑啊!”真正被火焰灼烧的罗反而没有撕心裂肺地哀嚎,虽然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挣扎着,他的头脑却还存有意识。他张起快烧成灰的手臂朝爱丽丝挥动着。

“活下去,爱丽丝!去找Jake!”

“别让我白死!!”

“罗。”两道难受至极的眼泪划过爱丽丝的脸颊,她不再犹豫,带着诀别的心情转过身,撞碎办公室的窗户,从120层的高度纵身跃下。泪水被流动的空气撕扯成一滴滴泪珠,飘洒在这混杂了各种气息的夜空里。

看到爱丽丝离去的身影,罗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他很明白,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来的很迟了。

“罗,我恋爱了。”

听到心爱的女孩儿与别人坠入爱河时,罗的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没有丝毫的妒忌,因为本来就不存在奢求,只是,有些怅然罢了。

“那…祝贺你啊,额,我是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恩…他是Jake。”

此刻的罗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所有感知外界的神经都已被烧毁,残留的意识里,罗默默许下了一个愿——

“我自甘愿尝尽人间苦难,只盼来世不以杀人为生。”

两架警用直升机已经飞抵天国之梯的两侧,探照灯注意到了从120层坠下的物体,巨大的光柱在向这层的位置探视着。

Joker抖了抖手中残留的灰烬,地板上细碎的骨灰就是罗剩下的全部。安德里亚被钉在墙上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把锐利的长剑。

“想留住你还真是费力,也罢。”Joker走至刘仁天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说话应该不用我教你。”

“是是是…”这名帝爱执行官早已面如土色,Joker在他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都是他们干的,您从没来过这儿……”

“对了。Michael(迈克),你干的还算不错,正好ClubsTen(梅花十)空着,这边的事处理好后来意大利找我。”

说完,Joker绕开了探照灯光,隐匿在黑暗中。

爱丽丝借着滑翔翼飞到了附近的楼宇中,在一家旅馆屋顶上止不住地落泪,直到黑A开车经过。

“罗,罗死了。”话里还带着抽泣声。

“先上车吧,爱丽丝,先离开这儿,之后再慢慢说。”黑A安慰道。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罗自开始执行任务起,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自己,从毫无天赋的菜鸟一步步成长到S级的高度,黑A是亲眼看过来的。

“哼。”

一声冷笑打断了黑A的回忆。

“专门做杀人生意的,也配得上有眼泪?”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三年来每天都在她脑海中回想起,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记住,爱丽丝。杀手不是不能流泪,但若是流泪了,你就不适合当杀手。”

“Jake?Jake!”

爱丽丝扑过去抱住了墨莲,她从未想过再次和Jake相拥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自从上一次的拥抱后,人、事、物都变了太多太多。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随Jake的记忆一起被抛弃,现在的墨莲也不再是那个杀手Jake。

可这个男人在爱丽丝的记忆里,永远是Jake。

看着怀里的这个一身职业装的少女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不知为什么,墨莲不忍再用话去伤她,这个女孩儿的拥抱,他也不忍推开。佩玉闭上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墨莲眼里都变了,变得透彻无比,每个人的笑是否真实,泪是否虚伪。这也是为什么,他毫不迟疑地相信了黑A,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朴的恐惧。

可是……

为什么,自己已经这么难过了,还是流不出眼泪。

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儿在哭,我的心忍不住疼。

谁能告诉我?J,我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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