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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绝壁拦路不能前,带人欲上雪山巅

天玄星稀孤寒月,山巅清冷恋霜雪。

风拂叶动轻沙声,对影成人上天阙。

……

屹立在雪山之上的天山派大殿外,一片混乱,厮杀声,惨呼声,兵器撞击声,声声刺耳。

两方人马互相厮杀,一方寒衣胜雪,一方玄衣如墨,黑白分明。

“天山派也真够奢侈的,这么多房修在这终年不化的积雪上,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还全都搞成古代的建筑。话说天山派刚起步的时候也就茅屋三两间吧。”萧雨寒赞叹道:“妈的,有钱真好!”

三人借着月色一路打闹着上了天山。

海拔几千米的雪山上,沿途古色古香的屋舍成群,雕梁画栋,依山而建,亭台楼阁坐落在各处悬崖峭壁间。

欧阳浩一笑:“呵呵,正常,传承已久嘛,又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天山派还好,古时原属西域门派,地处偏远。你去少林、武当、峨眉这些中原大派看看,比这里豪华多了。如今武学复兴,人们好武成痴,许多富豪为了能使自己的后辈进入各大实力雄厚的名门正派,纷纷往里撒钱。这年头,你懂得,有钱能使磨推鬼。”

萧雨寒不怀好意的一笑:“这么说,你们两家也是一样的喽。”

“还好吧,你家难道就差到哪里去了?”

“江湖四大世家里有你们两家,可没我萧家。”萧雨寒淡淡道。

欧阳浩道:“得了吧,那是你爷爷奶奶已经淡泊名利,隐退江湖了。否则以他们的实力,别说九大门派,几大世家了,就算整个江湖,呵呵……更别说还有你们家那几个大佬了,哪个拉出来放在武林里不是江湖一霸?做人在谦虚之余应当有所保留,不然就是装13了,嘿嘿……”

“瞎说啥实话,做人在诚实之余也应当有所保留。”

“……”

“你们聊啥呢,聊得这么嗨!”从不远一处院落中掠出的柳天阳问道。

“瞎聊。怎么样,是不是都没人?”萧雨寒问道。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肯定是上上面干仗去了。妈的,连个看门的都没留。”

欧阳浩四处望了望:“看来上面打的挺惨啊,连外围普通弟子也参加了。那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萧雨寒道:“去瞧瞧吧,顺便找找天山派所谓的器堂在哪。”

“器堂?你问我啊,我知道在哪。”柳天阳伸手欲拍萧雨寒肩膀,却被闪过。

“哦,你知道?你去过天山派的炼器室?”

柳天阳道:“几年前我家老头带我去参观过,依稀记得在哪个位置。”

萧雨寒伸手一拍,柳天阳却没躲过,老老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依稀这个词用的好,有前途。”

这一拍用了点力道,柳天阳嘴一咧:“妈的,好多年以前的事了,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那就走吧!”萧雨寒弯腰伸手往前一招,对着柳天阳道:“请您老人家带路吧!”

“这还差不多,甚合寡人心意。”

“这货又开始装了……”

三人不再停留,直奔天山派中心大殿。

一处直立的悬崖峭壁挡住三人去路。

天山绝壁,终年冰封,坚硬似铁,光滑如镜,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天山派核心大殿就驻在这绝壁之上,上下仅凭一根垂下的铁链,靠的就是天山派独步天下的万里轻鸿身法,其绝学“万古鸿霄一羽毛”更是武林绝响。只可惜如今的天山派已经失去了这门绝技,绝响已成绝迹。

“妈的,链子呢?”柳天阳望着光秃秃反射着皎白月光的石壁骂道。

萧雨寒伸手摸了摸眼前望不到顶的石壁,入手冰凉光滑。

“天山派既然设下埋伏,想要留住玄阴教的人,铁链肯定被抽走了。”

“靠,那咱们怎么上去?”柳天阳问道。

萧雨寒飞身而起,在四周掠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这里是人为开凿出来的,两边都是冰雪覆盖的悬崖,只能从这上去了。”

柳天阳抬头往上看去,十丈外全是蒙蒙雾气,看不到顶。

“这里有五六十丈高,中间没有任何能够借力的地方,全是光滑的冰层,怎么上去?”

萧雨寒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听了片刻道:“只能听到轻微的打斗声,这上面离天山派驻地很远吗?”

欧阳浩道:“终年冰封的山上,能住人的地方本来就少。天山派家大业大,下面这些只能算是外围,平时发展发展旅游业,住的也是天山派的普通弟子。而从这里上去才算是真正的天山派,非天山派弟子禁止进入。普通游客爬到这里只会以为到了山顶,殊不知才走了天山最高峰的三分之二。从这个绝壁上去,才算踏入天山派的大门。过了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达天山派的核心大殿。”

柳天阳补充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器堂应该就在核心大殿左边的偏殿里,偏殿之后的山体被掏了个洞,天山派的炼器室就在山洞里。”

萧雨寒点了点头道:“那好,此间事了后还得去找玄阴教那小王八蛋算账,事不宜迟,我先试试,看能不能从这里上去。”

柳天阳闻言大惊:“要怎么上?你能飞上去?中间没地方借力,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雨寒一笑:“放心吧,只是试试,我自有分寸。也不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借此机会,正好试试,你们在这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将折扇插回腰间,后退了两步,弯腰微微下蹲,狠狠一跺脚,双臂轻扬,带起一阵风声,往上窜去,瞬间消失在雾气中。

柳天阳只觉脚下一震,坚硬冰冷,青色的石阶轰然四分五裂。因离得太近,措不及防之下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欧阳浩站的比较远,幸免于难。

坐在地上,柳天阳怔怔的看着变成渣的石阶骂道:“靠,这小子太变态了。”

抬头,萧雨寒早已消失在浓雾中,不知去向。

……

震石碎,直上云霄,遨游天之巅。

裂山崖,九龙逆天,玄月照天寒。

借跺脚后的反震之力,萧雨寒一飞冲天,呼啸着冲进浓雾中。

飞上比大地更加广阔的天空是人类的终极梦想,可惜神话时代已经消失,成为了传说,只能在故事中看到。如今是科技时代,然而科技并不能让人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在天空翱翔。

萧雨寒这一蹿自然也不可能打破万有引力定律,真正的飞天。只是飞到了二十丈的高空,而后上升的势头渐缓,如果不采取措施,就会掉回去。

往下看,穿过雾气,柳天阳与欧阳浩两人已经成了两个黑点。

四周除了眼前的绝壁空无一物,而石壁在终年冰封的情况下,光滑异常,根本无从借力。

人毕竟没有翅膀,不能跟鸟儿一样。

寻常练武之人在掠空之后如果无从借力,那只能凭借体内所吸的一口真气来支撑,真气耗尽的情况下如果再找不到借力的地方,肯定会摔下去。二十多丈的高空摔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轻功中擅长跳高的要数武当梯云纵身法中的最高境界“平步青云”以及天山派万里轻鸿身法中的“万古鸿霄一羽毛”,但前提是真气不泄的情况下。

一口真气已经耗尽,眼看要掉下去的萧雨寒精研了多年的独门内功心法——九龙逆天急速运转,双手太渊穴,双脚涌泉穴突然微微闪过一丝亮光,先天真气从四个穴道涌入体内。而后在空中一顿,身体悬空,双脚轻轻一点,嗖的一下再次冲天而起。

如果此时有武当派的人看到,绝对会以为见鬼了。失传多年的“平步青云”又重现江湖。

再次飞出二十多丈后,终于冲出迷雾,豁然开朗。一轮皓月当空而照,白衣飘飞,呼呼作响。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萧雨寒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压制住心中直欲破声长啸的念头,绝壁的崖边依然出现在眼前。

“五十八丈,一个很神奇的数字。”萧雨寒心中默道。

伸手成爪形,紧紧的扣住滑不留手的崖边,缩头缩脑的往上瞄了瞄。

绝壁顶上是个宽广的平台,跟公园大群大爷大妈跳“扰民舞”的广场一样大,有明显人为开凿的痕迹。

再往前果然还有个比上天山时进的大门小几号的山门。

空无一人。

手上一使劲,一个空翻潇洒的飘上崖顶。

四周看了看,在崖边发现一根手臂粗,幽黑的铁柱,被死死的钉入坚硬的山石里。却不见所谓的铁链,看来是被天山派的人给收走已断退路了。

抬头,视线越过山门,一条陡峭窄小的山道蜿蜒曲折而上,消失更加险峻的山峰间。

隐约的喊杀声不断的从山峰上传来,这么远都能听到,看来上面打的是挺惨烈的。

下去就比上来容易的多了,直接一个鹞子翻身,掠下山崖,空中稍微一顿,贴着冰冷的山壁滑了下去。

焦急等待的柳天阳二人看到萧雨寒滑下,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上去了没有?”柳天阳问道。

萧雨寒嘴一咧:“你猜?”

“靠,猜你妹啊猜,老实交代。”

“有我出马,焉有上不去的道理。”

“咔嚓,你小子真的上去了?”

“这还能有假?”

“那怎么不见你放铁链下来?”

萧雨寒摇了摇头头道:“铁链已经被收走了。”

柳天阳急道:“那咋办,你功力高轻功好能上去,我们可没你那么变态。”

萧雨寒一笑:“简单,我带你俩上去。”

“我靠,你不是在吹吧?这么高,你还能带个人上去?”

“唉,轻功好,没办法。刚才还没试出我的极限,挺轻松的就上去了,想来带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那万一……”

萧雨寒打断道:“行了,哪有那么多万一,一点都不淡定。你看看耗子,再看看你。”

柳天阳道:“那好,他淡定你先带他上去。”

“上去就上去,你闪开。”

萧雨寒朝着欧阳浩招招手:“怎么样,对我有信心不?”

欧阳浩淡淡一笑:“老实说,没有。”

“靠,那就让事实证明吧。”伸手抓住欧阳浩胳膊:“抓紧啊,你也要使用轻功,不然坠机了,我肯定没事,你就惨了,嘎嘎……”

“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

“……”

片刻,萧雨寒又出现在柳天阳身边。

“人呢,真的带上去了?”

萧雨寒冷着脸,往旁边一指道:“没有,从那掉下去了。”

“我擦,你是开玩笑的吧!”

“嗯。”

“嗯是几个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雪,这要是掉下去,肯定埋葬雪窟,尸骨无存。”

“这还不清楚吗?你问我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嗯,意思就是你说的没错,是开玩笑的。”

“妈的,吓我一跳,玩我很有意思吗?”

萧雨寒低头认真的想了想:“嗯,你觉不觉得我不知道,反正我觉着挺有意思的。少废话,准备好,现在就带你上去。”

“啊……”一声惨呼还未响起,就被掐灭在萌芽中。

“你喊个屁啊,咱们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被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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