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适应能力比较强,在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充分接受了何离是我哥的事实。一早起来伸手想要看看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几点了,只见一张洁白的便条纸整齐的贴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清秀的小字一行一行整齐的写着:我去参加电影的发布会,晚上才要回来,注意休息。署名是何离。
我也没太在意,既然是明星那何离自然是会很忙得了,我自行叫了一份餐吃完后就趴在床尾看电视,看到被我胡乱扔到床尾的何离留下来的字迹,莫名的我有些暖心。如果这是梦,我会希望就让我困于这梦里,哪怕被吞噬被消瘦殆尽我也愿意。
因为何离的谐音是河狸所以无论何离出现在什么镜头前什么场合之中都会被人P上一个河狸的造型,不得不说这样的确是让何离显得格外的亲近人,我百无聊赖的趴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屏幕上光彩照人的河里不禁感慨:有这么一个近似于二次元般完美的哥哥,真是我何况八百年前修来的福分啊......
就在我正对着电视机发花痴的同时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我懒癌复发的想要从床尾滚到床头,只可惜路线有些偏差,就在我认为我肯定脸着地倒栽葱的摔下床的同时一双手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一把稳稳地将我接住。
这手我是认得的,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不仔细看是瞧不到的。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我明察秋毫的眼睛,我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何离。
我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何离,他此时不应该在新电影的发布会吗?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里?难道他有分身术不成?“电话响了,不接吗?”何离把我扶到床上确定我不会再掉下去之后将还在吵个不停的手机拿到我面前“李潇雨?是你同学吗?没听你说过啊。”
对于什么李潇雨我是没什么太大印象的,好奇之下也便从何离手中抽出手机接了电话。“哎呀,怎么接电话了呢?我还以为这何大作家出了名之后就再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呢!”只刚刚一句我就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丝酸味,同样我也听出了我和这人肯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那边紧急着又跟了一句话:“哦,对了,主任说了他只给你了三天的假,明天你要是再不回来可就要按逃课处理了。噢,还有,你那三千块的定向费还没交呢!还有自考本科的两千块,我知道你家穷交不起,但穷不是你不交钱的理由,不是签约了吗?我估计啊,你那签约的钱也就差不多刚够把费用补齐的吧?哼。”
依旧是还没等我说一句话电话里的人就已经挂了,虽然我还没弄懂这人到底是谁但我的的确确知道了一件事此人似乎与我不是很合得来。挂了电话我眼巴巴的看着在一旁抱着膀子皱着眉头看向我的何离“哥,我们家很穷吗?”
我这一问何离的眉头皱得就更厉害了,我还在等着他给我一个回答只见他转身掏出手机就出了房门。这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何离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从那个名字叫做李潇雨的女孩儿口中我听出来我的职业是一名学生,可是昨日何离告诉过我,我和他一样也是个明星,难道我还没毕业就进入娱乐圈了?那我怎么会连上学的费用都交不起呢?还有她管我叫何大作家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电话的信息量太大我决定还是找个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再说吧。
何离走后我把自己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我的学生证,上面写着“长春市A学院C系B专业学生陆晨曦”上面还带着我的照片,是我穿着军训服装的样子。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意外惊喜’,原来我根本就不姓何。
自下午走后何离就没回来过,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离开这里去长春一探究竟,刚一出门就碰到从隔壁走出来的尔以。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门牌号422,本是一串极为简单的数字我却有着异样的感觉,怎么异样也说不好我向尔以打了声招呼就要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现在外面仍然都是记者,你这样不仅出不去反而会被围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尔以伸出胳膊挡住我的去路,我看见他另一只手中抱着一个长毛的灰色的兔子正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兔子,它肯定不容易。
“这兔子是你的?好可爱啊,它叫什么?”我只见那兔子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半眯着眼睛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好像在说‘老子知道老子可爱’。奇怪我怎么知道一个兔子的心声?
“这是你的兔子,好像是服务生放错房间了吧?”尔以记得在机场下机的时候的确是听见何况向乘务人员说起过一只长毛的灰色兔子,想必她失忆了就连她养的兔子也不记得了。
“跟我来,这是你的兔子你就要自己养,笼子什么的都在我房间里,你都带走吧。”尔以本来就是要将兔子交还给何况的,正巧在门口碰上也省了自己上门去送的麻烦。
我跟着尔以进了他的房间,这里与我的房间是大相径庭的只是多了一些宁静安详的玉兰气息,从尔以的谈吐和神情我觉得尔以是个有故事的人。正寻思着,尔以对我说了一声“你随意坐吧,我去取笼子。”就去另一个房间拿东西了。
我也没太客气便坐在他的床上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相框,像框中是一种火红色的花,开的鲜血欲滴,倒显得有些悲壮。这花我认得,是曼殊沙华,象征着悲伤的回忆。我想能把这样的花摆在房间里,相信这人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往。
“那是曼殊沙华,原产于台湾,是我母亲最爱的花。”尔以从房间里出来见我看这花看得出神便笑着解释道,以前我和尔以是怎样的我不知道,出于直觉以尔以喜怒不形于色的修为我便知道这人是我所招惹不起的。
“花虽好,只是其意过于执着。”我从尔以手中接过兔笼,那那毛茸茸的灰色兔子已经被放到笼子里了。这真是我的兔子吗?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兔子了?我不禁怀疑我在失忆之前是怎样一个性格的人。
“我还没问你这是要去那里呢。”尔以坐在我身边完全没有之前在警察局的那种冰冷感,心里暗想果然是个性格复杂的人。感觉到尔以的靠近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自在,扑面而来的玉兰香也让我一时脑袋有些不够用。
“去这个地方。”我掏出了我的学生证给尔以看,既然尔以认识我,我觉得他肯定知道我以前的事,我不求他能告诉我什么,我觉得现在很好,我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想记起以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