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光,有点声音。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还是你给取的,所以我跟了你的姓……”一个声音慢慢说着。
迷迷糊糊中,束世菁醒来,脑中刚有点意识。她努力睁开眼,但还是看不清楚。
“我取的名字?”她脑中盘桓,努力回忆,记忆的长丝四处舒展,还不算太错综复杂,很快就顺出了一条稍显清晰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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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男孩道:“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名字,爸爸动不动就打我,我不要跟他姓。要不,你给我取个名字?反正名字是个代号。”
“好啊,本小姐呢,大名叫束世菁,这个跟班呢,是你大师兄,叫马恩斯。那你呢,就跟我姓束吧!哈哈……叫什么好呢?”束世菁乐开了花,嘴都合不拢了。
马恩斯不屑地瞅瞅她屁颠样,道“咱们不是有个黄山吗?这个就叫束河呗!”
“束河,这名字不错,我们以后就叫你束河了。怎么感觉也像个地名啊?”束世菁弯着脖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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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河?”
束河正在旁边自言自语,突然听到束世菁喊他,不由一阵大喜。
“啊,你醒了?你想起来了?这太好了!”
这种惊喜分明就是久别重逢,可哪次相遇不是久别重逢呢?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束世菁软绵绵地问道,每一个词从嘴里出来都如此地艰难,但明明自己的性格是雷厉风行的,这让她感觉很不习惯,更不舒服。
“你死了!”
“啊!……”束世菁有点吃惊,少女对死的恐惧曾无数次地从意识里盘旋,她还没有找到缓解的理由,更不用说缓解的方法,但虚弱的身体容不得她太过吃惊。她沉默了:原来,死就是现在这种样子啊,什么都看不清楚,好难受,但还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但我又把你救活了!”
“嗯……”束世菁开始有点欣慰,但对于生死的来回还是有点忐忑,可是现实更不容许她做出太多内心起伏的事情。也许是为了休息,也许是为了思索,她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你……救的……吗?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爱你!”
“怎么?为……什……么……?我们才……见了……一面。”被爱,是令人害羞的事,更是令人高兴的事,可是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因为我孤独。”
“爱情,不能……因为……孤……独……”这个理由是让人失望的,为什么不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哪怕是自己的社会属性也好一点啊!
“那是你孤独的程度没有足够,可怜的人类精神贫瘠如沙地,只有爱情这一种游戏。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
束世菁后面没有听清,就又昏睡了过去。
“通常的人生只做两件事:积累智慧去发现孤独,然后用爱来缓释它。”
一束阳光穿透进来,照亮了山洞的墙壁,整个洞里都稍稍亮堂起来。山洞的中央有个大大的冰池,池里有些水气缠绕,池中有一团鸡蛋黄一样浑浊不清的东西。山洞里空荡荡的,束河一个人背墙而立。
孤独从一开始注定,用一生承担。
秦淮河,绮窗丝幛,十里珠帘,画舫斜横,萧鼓浊波,。
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石桥上,孙建华拿着手机,在络绎不绝的游人中穿行。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康三年,东晋中兴名臣王导提议“治国以培育人材为重”,于是立太学建学宫于秦淮河南岸。宋仁宗景祐元年,东晋学宫扩建,因为祭奉的是孔丘夫子,所以称为夫子庙。
夫子庙两侧有东西市场,原来是学宫前的甬道。东甬道是学宫正门,门前有牌坊,上面写“泮宫”。坊东面是明清两朝状元、榜眼、探花题名牌坊;坊西面是会元、解元题名牌坊,坊的背面是武科题名牌坊。民国之后,学宫甬道成为摊贩市场,青砖黛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
手机屏幕上,两个带着箭头的小球在缓缓移动,一个蓝色,一个黄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黄色小球从屏幕上消失了。
有点惊慌,心一下跃起老高,仿佛要跳出身体,帮助眼睛一起寻找。
眼睛如果融入了心,便是火眼金睛,劈波斩浪,排山倒海。
青砖墙角,歪着一个小脑袋,耷拉下一头奶咖色大卷发,一张俏脸螓首蛾眉,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瓠犀白牙。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只有她是五彩缤纷,五颜六色,32位真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