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早晨有些闷热,却是难以遮掩前院之内护卫的训练之声,这一阵阵的呼喝,气势非凡。
佘狂一手拿酒,虽说是药酒,却也能品出其香,也难怪,逢三为了这药酒费了不少功夫,这口味是绝对可以的,强身健体更是不在话下。
“哈哈,你这小屁孩瞎吹牛,那小时山处哪会有群狼?就是有也顶多算是野狼,不过一指之数,哪会像你所言,漫山遍野?”佘狂一边倒酒,一边听着逢生那荒诞的故事,只当是小孩子瞎说,当不得真。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阿黄!”逢生不满的说道,却是完全忘了,阿黄此时正在自屋的小窝里睡着大觉,就是来了,它还能开口不成?
“哎呀,好了好了,就当你说的是真的,行了吧?”佘狂满脸不在乎,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事,不过这种表情却深深的刺痛着逢生的内心,在他看来,这是嘲讽,高傲的他挺起胸膛,大声吼道:“我再说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声说完,却是心头触疼,昨晚之事虽如烟云,可他记得却清清楚楚,自己没有跟父母说,是怕他们担心,可是跟佘狂这个大老粗说,又被当成了玩笑,委屈与倔强,终于让他爆发,抬脚跑出房门,却是一滴泪水滑落。
佘狂看他摔门而出,却是笑笑,自言自语的道:“这小娃娃,脾气倒不小。”便又自顾喝了起来,丝毫没有上前去追的打算。
一路飞跑,路过前院未曾停留,李管事看他跑出,叫了他一声,却并无回应,心想这孩子来的时候精神抖擞,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回头向后院方向看了看,面上多有不满,吩咐一声护卫继续操练,便跟随着逢生的脚步追了出去。
在望月府不远的地方有条小溪,河流不大,却是城中不少孩童的游乐场所,此时天色尚早,河畔之处空荡无人,只有两岸杨柳微拂,却显得安静祥和。
逢生眼睛红肿,心头说不出的委屈纷纷化作手中石子,抛洒而出,激起河水四溅,“噗噗”之声响起。
“怎么了?小家伙?那懒人欺负你了?”却是李管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逢生身后,看他闷闷不可,也就自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晨风浮动,吹起他的乌发,飘扬如丝。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逢生忍着哭腔,说出短短一句话,任谁看来,这都属违心。
“呵呵,那可就奇怪了,男子汉可不能老是哭鼻子呦。”虽然面对护卫,严肃不乏严厉,可是此时李管事的态度却让人如沐春风,舒服之极。
本来强忍着不落泪的逢生听完他温和的话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李管事怀中,大哭起来,声音痛苦,满心委屈。
李管事就这样任由他在自己衣间擦拭着鼻涕和泪水,关爱之色浮现面上,长者之风当真让人心生好感。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练武功,还说我吹牛!我一句谎话都没说,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呜呜.”
李管事抱着他,却是什么都没说,眼光飘向远方,竟是有一丝慈爱之色浮现,末了,终究一叹,轻轻的抚摸着逢生的小脑袋,倾听着他的哭诉。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逢生才算止住了哭音,从李管事怀中抽出身来,看着他原本整洁的衣衫之上,此时脏乱不堪,顿时有些歉意,抽泣着,不知如何是好。
李管事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笑,却是丝毫不恼,看逢生停止了哭泣,便道:“能不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逢生心中藏事,刚要开口,又一想到佘狂听后的反应,不由得有些犹豫,若是李管事也如佘狂一般将自己所言当作玩笑,那还不如不说。
这一反应如何能够躲开李管事的眼睛,正言道:“那懒人本就是一个粗人,跟他说什么都没用,有什么事,你大可跟我说来。”
李管事说的信誓旦旦,逢生听言,又要落泪,却是强忍着,这李管事不像那种肤浅之人,抽泣一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实的说了一遍。
逢生说着,李管事却是眉头微皱,这逢生所说之事当真奇怪,小时山中狼是有的,就是妖兽也有不少,可是如他所言出现了狼群,那可就不应该了,这点先不论,在他看来,阿黄本就是妖兽,会喷出火来倒也不足为奇,可是他所描述的狮吼震狼群却显得有些荒诞。
那狮吼功并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就是佘狂,也是经历过多年的厮杀,以及天生的霸气,长年累月的积累之下,才能将霸气以功法发出,达到震慑敌人的功效,甚至可以杀敌与无形,可是听逢生所讲,似乎昨夜间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能喝退群狼,这听起来倒真有些像讲故事了。
“你能不能将你所讲的狮吼功,使一遍我看看?”李管事皱着眉头,望向逢生。
逢生有些不悦,这李管事似乎也不太相信自己,可是并没有像佘狂那般直接当作玩笑,心中还是有些暖意,站起了身子,用力提气,大声一吼。
李管事听后,不住的摇头,这哪里是狮吼?乱吼还差不多,可是看逢生面色不似作假,心中疑惑更甚,却没有直接道出,思索了一会,接着问道:“那你昨夜间还有没有遇到什么离奇的事?”
逢生接着重新坐回地上,脑海之中缓缓的想到了一件事,惊讶的突然站立,大叫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管事见逢生此刻震惊的模样,眼眸一亮,问了一句:“是什么事?”声音之中有些急切。
“昨天夜里,我被那恶狼抓伤了脸,喏,就是这。”逢生说着,小手一指,停在了自己左脸颊处,可是李管事却并未看出异样,逢生接着道:“可是今天早晨回到家中,那脸上的伤却消失了!”
李管事越听越糊涂,明亮的双眸却分明看出逢生的脸颊之处,并无一丝伤痕,可听他所言,又的确像是发生过,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当是闻所未闻。
“你相信我说的话么?”看李管事久久未言,逢生心中有些期望,却又怕李管事不信,这种复杂的心情着实难受。
“当然相信!”李管事回过神来,肯定的说道,似乎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就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逢生紧张的心情瞬间舒缓下来。
“不过你所说之事,有些离奇,你记在心中便可,若是再与他人说起,只怕别人还是不信,这小时山中出现狼群一事,我会去查,但是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不可再与他人说起,知道了么?”李管事虽说相信逢生所言,不过有些事情,却并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查明的,看着满脸兴奋之色的逢生,若不提醒,只怕还是会与其他人说起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不良之徒以此为媒,只怕平白招惹祸端。
逢生听闻,刚开始高兴的心,瞬间凉了大半,这不还是不信嘛,嘟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呵呵,你这小鬼头,我说信你,那肯定不会作假,只是你所说的事并非人人都能接受,若是被歹人利用,恐怕招来灾祸,你忘了多年前望月城中妖星一事了么?”李管事说道,却是将许久不提的妖星一事再次说起,而身为大家口中的妖星逢生对这事更是难忘,这么一说,瞬间让他警醒。
是啊,这要是再被别人传出个大乌龙来,那岂非自掘坟墓,这番听来,李管事所言在理,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