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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梦寐8

悄悄靠近午后的天空,有点灰白的朦胧。远处的树枝上有残留的纯白的雪,褐色的树干有它们经历过去的痕迹。

茫茫的小城镇里只有冬季独特的气息。空气中很干燥,偶然会有雪的冰冷的湿气。

雪还是在不停地飘落下来。银白色的雪花在掉落天际的那一刻,缓缓地朝这个未知的地方飘来,一片一片的地在夏沫的心里炸开,犹如重得璀璨星光的黑夜一样奇特。

在遥远的未来,夏沫也希望自己会记得这个冬天,陪她一起看雪的那个少年。在寒冷的冬季,还有一份残存的温暖。

夏沫伸着通红的手还在半空中接着雪花,无邪的笑容在夏沫天真的脸上绽放。周闵凡只是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女孩。

周闵凡现在都不奢求夏沫能恢复记忆。因为,让夏沫在选择中丢失自己,那样的情景,周闵凡此刻是最不能想象的。多一点回忆,只不过是多一分牵挂,思念,而对于夏沫来说,痛苦是最刻苦铭心的。

周闵凡希望夏沫能一直笑,不被悲伤占领纯洁脆弱的心灵。

夏沫荡着双脚,乐呵呵地对着天空笑。夏沫脚下的雪地,由于夏沫的坐姿,荡脚的时候会时常摩擦到。原来雪白的地,也微微露出了绿色的嫩草,沾湿了夏沫的鞋子。

她似乎感受到了从脚底传来的寒冷,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怎么了?”周闵凡看着夏沫的眸子,漆黑却有着流动的光芒。

“鞋子湿了……”夏沫抬起双脚,无辜地看着周闵凡。

“我可以背你回家,但我是不会把鞋子拖给你的。”周闵凡撇开夏沫的视线,站起身来。

“好吧……”夏沫嘟嘟嘴,后来又抿嘴一笑,对周闵凡招招手,歪着头说道:“嘿嘿……过来吧。”

周闵凡知道夏沫后面的计划了,乖乖地蹲下身子,眼睛注视着雪地。夏沫熟练地趴在周闵凡的背上,把脸埋在了他的脖紧间。

周闵凡背着夏沫安静地在雪地上走。雪似乎下了很长时间,原先的脚印已经深埋在雪地里,不见了。他又在这条小路上,踩出了新的脚印。

背上的夏沫似乎不吵闹了,周闵凡也就走得更加缓慢了。他但愿他背上的女孩一直不要醒来,但愿他能一直在他身边守护她,但愿时间不要继续走了,可那终究只是但愿。当梦醒来了,也就没有你我了,没有当初的纯真,那份执着了。

周闵凡按了门铃,夏以城从阳台上就望见了他们,飞奔冲向大门。夏以城打开门,轻声地说道:“哥哥。”

“嗯。你姐姐睡着了……”周闵凡抖抖肩,背上的夏沫依旧没反应,他就温柔地对夏以城笑笑。

“哥哥,进来吧。”夏以城立刻敞开大门,指着沙发开口道。

“谢谢。”周闵凡小心地脱掉鞋子,走向沙发,把熟睡的夏沫放在沙发上。他用手碰了碰夏沫的头发,转过头来和夏以城说:“你姐姐可能累了,你自己乖一点,能做的事情帮一下她。”

“好。”夏以城爽快地答应了。

周闵凡慢慢地站起了身,回眼看了一下夏沫,走出了门外。

雪下得越来越大,淹没了原本应该有的黄昏。他望了远方无际的天空,低着头离开。

夏沫睡得迷迷糊糊的,摸着自己的头,撑着沙发,斜着身子在环视四周。她眯了眯双眼,“嗯哼”一声,缓缓开口道:“这是在家里么?”

“是。”夏以城刚好下楼,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夏沫醒了。

“哦,那周闵凡走了么?”夏沫睡眼惺忪地望着高处的夏以城。

“哥哥啊,走了啊。你难道还想怎么样啊?”夏以城扶着楼梯的扶手,有趣的看着夏沫。

“没有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去给你做饭吧。”夏沫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你走洗手间干嘛去呀?”夏以城慌乱的声音冲进了夏沫的耳朵里。

“你说呢?”夏沫回过头,夏以城瞪大了双眼,脚上的步子越来越快。夏沫抿抿嘴唇,对正跑向自己的夏以城说道:“我去洗脸。”

夏沫转过身,明显感觉身后的夏以城没有在冲过来的迹象。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然水在夏沫的手心里打转。她忍着寒冷,快速地往自己的脸上扑。

冷水刺激着夏沫的皮肤,她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从睡梦中醒过来。

夏沫熟练地在厨房间忙活,没过多久,她就端了两碗面出来,招呼夏以城过来。两个人在餐厅草草地解决了晚饭,各自上楼睡觉了。

夏沫给夏以城盖好了被子,自己也就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客厅里的大钟敲着点,钟声传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夏沫是被吵醒的,从楼下传来的声响,夏沫估摸着是夏航和韩怡然回来了。她整理好着装,在楼梯口探出了头。

夏航的身边还站了一个人,因为时隔得太远,夏沫看不见他的样子。那个男生的个子很高,但只能依稀看得到他的侧脸。

“我们回来的时候没有通知夏沫,可能现在还在睡觉,我去叫叫。”韩怡然微笑地说着话,向楼梯走来。夏沫吓得赶紧躲进了房间。

韩怡然敲着门,好声好气地说:“沫沫,下面来客人了,出来见见吧。”

夏沫就在门的另一侧,焦急地揉搓着手指。韩怡然见没有声响,继续敲了敲门。夏沫想着,总要是见的,没事的。

夏沫打开门,韩怡然对她说了一些要好好微笑地面对的话。之后,拉着夏沫的手走下了楼梯。

“子墨,这是我的女儿夏沫。”韩怡然的脸上有着笑意。

“你好,韩子墨。”那个男生把手伸过来,脸上有着耀眼的微笑。

“夏沫。”夏沫先是愣了一下,僵硬的伸出了手,轻轻地一握很快就抽开了。夏沫看清了他的长相,他有点像公交车上的那个男生。他有和他一样的黑曜一般的眼睛,眼底闪烁着歉意。

夏沫觉得这个男生有点不一样。她觉得他的这副言行是装出来的,不是他自己的作风。夏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越想越奇怪。

“沫沫……”韩怡然拍了一下夏沫,这才让夏沫收回了视线。

夏航和韩怡然跟韩子墨聊了很长时间。夏沫只是坐在沙发上,歪着头,靠着娃娃,无聊地看着他们。

“子墨是读初中么?”

“是的,已经初三了。”

“哦,哈哈,和我们夏沫一样呢。”夏航露出了笑容。

“子墨想要考哪里呢?”韩怡然接着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想试试保送的推荐考试。”韩子墨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样啊,我们家沫沫说也想试试。”夏沫听后,狐疑地转头看向韩怡然。韩怡然只是对着韩子墨,没有看向夏沫。

他们的话题就像一直聊不完一样,一个大早都只坐在沙发上。韩子墨终于推脱了韩怡然留下吃饭的好意,离开了。夏沫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吃饭了么?”夏以城已经醒了,站在夏沫的面前。

“可以了。”夏航把夏以城的身子拉过来,一起坐在了椅子上。夏沫和韩怡然为他们在厨房间忙活。

夏沫在房间里又闷了一下午。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看着电影。夏以城被带着回家了,在走的时候还和不忘夏沫讲,“我会记得和你们见面的”。夏沫想起了夏以城离去时候笑眯眯的脸,她觉得自己都不好了。

冬季的晚上总是那么安长,寂静地有些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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