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场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知好歹!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不想让我娘跟我一起在永乐坊为奴……”
看着一边自给自足扇自己巴掌,一边哭的稀里哗啦,自动承认错误的郑小虎,男子轻咳一声,就算不有求于人,但要想发财致富,还是离不了这小哥好使的耳朵,要是真把人给逼急了,去自寻死路怎么办?
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知道错了就好,”男子点点头。
顿了顿,又说道:“我也不是坏人,你也不要把我当成坏人,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你也懂,这永乐坊的规矩可不是我立下的,至于你耽搁我时辰这事,只要你多多为我办事,按照我的吩咐来,完全可以和气生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是!是!是!巡场大人说的是!”郑小虎狂点头。
这住址虽是隐秘,可到底还是有几户人家,此时,两三房舍里的主人,以及曲折小路的行人,都被那脱落了红漆的斑驳木门砸在地上的声响吸引了过来。
院子里站立的男子,与他旁边两个彪形大汉,让围在郑家院子的男女老少,看着坐在地上脸肿的跟馒头似的郑小虎,不敢大声说话,只敢窃窃私语。
“这郑家小哥是咋了,怎么会惹到永乐坊的人,”一男子转头,用手附在身旁女子耳边,小声说道。
女子用手肘拐了男子一下:“少操点闲心,人永乐坊也不是闲的心慌,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因为你这张破嘴,被永乐坊盯上,”
“小虎哥哥好可怜!”
“那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惹到永乐坊的人!”
“别这么说!谁会想惹到永乐坊的人!那不是活腻了吗!”
…………
王灵芸绕过曲折的小路,就瞧见围在自家院子的一堆左邻右舍,随即愣了几秒,在看到那些左邻右舍对着自家院子指指点点的时候,顿时激动的小跑过去。
脑海里只有那句——王员外送聘礼来了!
今儿一大早,去成衣店卖刺绣时,王府家丁找上她,说不是今儿个就是明儿个,把聘礼送过来,当时,她以为是明儿个,便没着急回家,而是去逛了逛街市,买了小虎最爱吃的烤鸭,只是没想到这才回来,聘礼就送上门来!
要知道,这几天她可是一直在愁小虎上京赶考的路费,现下,这送上门来的进京赶考路费!叫她怎能不激动!
“王员外!你怎的……”王灵芸举起右手眉开眼笑。
响亮的声音,在熟悉不过,围在郑家院子边的左邻右舍,主动的往后推开,给院子主人让出一条通道来,并且自觉的保持沉默。
这附近的左邻右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王灵芸可是把这郑家小哥宠上天了,一向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碎了,要是谁家的孩子,动了这郑家小哥一根毫毛,这王灵芸可是会拿着菜刀跟人拼命的!
因此,每个人都将视线移到突然出现的王灵芸身上,眼里透露出种种不同的情绪,有可怜,有鄙视,有嘲笑。
“小虎啊!你这是咋的了!”王灵芸急匆匆的冲了过去,早已泣不成声。
“娘!”
看见最疼爱的娘亲,郑小虎委屈的泪流满面,心中早已后悔的要死,要不是他听信了那个荷官的话,去二楼斗鸡,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更不会让娘伤透了心。
王灵芸捧着自家儿子,那肿的跟馒头似的脸:“谁打的!告诉娘!娘要去拿菜刀剁了他的手!!!”
说完,王灵芸便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就要往厨房去,一定是那些人看她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才会这样!看来她必须得下狠手!让那些人长点记性!!!
“娘!没人!是我自己打的!”郑小虎连忙将人拽住,着急的解释道。
“怎么可能!你又没病怎么会自……”自己打自己!
“你别不信!还真就是他自给自足自己扇巴掌!”男子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吵杂的女声让他很是心烦。
“你怎么说话的!”王灵芸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愤怒的转过身去。
然后,震惊的瞪大眼睛:“永乐坊!”
永乐坊可是整个束河镇,最有权有势的地方,就连住在这最有钱的王员外,对永乐坊那也是礼让三分,甚至,就连衙门里面的官差大人,对永乐坊那是照顾周到!
小虎又没有病!怎么会自己打自己!这一看就是永乐坊的人干的!
王灵芸恨恨的,看向男子身旁的两个彪形大汉,然后,将视线移到打断她话的男子身上。
一定是他!要不是他发话!谁会打小虎!
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扑了上去,伸出两只手作势就要掐住人脖子。
“我要掐死你!!!”
“咚!”
“娘!!!”
郑小虎惊恐的冲了过去,伸出两只肥肥的手,摇晃着晕了过去,嘴边挂着血迹的娘。
“娘!你怎么了!”郑小虎伸手擦掉那鲜红的血迹。
“小虎乖…娘没事……”王灵芸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手。
怎么可能没事!郑小虎看着手中鲜红的血迹,顿时,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要不是他去永乐坊赌博!也不会听了那荷官的话去斗鸡!欠下永乐坊的银子!更不会让娘受伤吐血!
但是!都是因为永乐坊!
这一切都是永乐坊导致的!
要不是因为有永乐坊!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么都事!
郑小虎握紧拳头,他真的想金榜题名铲除永乐坊!他真的想杀了这些伤害他娘的人!从今日起!他与永乐坊不共戴天!
恨吗?
男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在恨又怎样,就算是狼又怎样,一只还未长大,被拔了爪牙的狼崽,就算在怎么阴险狡诈,在他的压制下,还能翻天不成?
姜还是老的辣,他过的桥都比这小子吃的盐多,怎么做,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效忠,不是有很多种方法吗。
在说了,那句老话不是说的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