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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ACT .30 殇 棋局【4】

…………

叶宸溪看着女孩熟门熟路地往里面走,没说什么,默默地闭上门,就听见小女孩在那调皮地开玩笑。

她本来不打算理会的,毕竟只是小孩子无聊的游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女孩走去,双手捏住女孩白胖的双颊,微微用力往两边拉着,直捏得女孩痛得喊求饶:“皇曦,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这几天也没吃多少啊。”

“……爱、爱唧唧……牢、牢呢了俩罢……”(安姐姐,饶了人家吧)被叫做皇曦的女孩连忙求饶道。

“还敢不敢乱说话了。恩?”她的尾音拉得长长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布、布懒呢……”(不敢了)女孩可怜兮兮地瞪着眼睛,像是在说“你一个大人还欺负我一个小孩”。

叶宸溪这才得意地放开手,牵起小女孩走向房间的角落,恶狠狠威胁道:“小孩,别挑战姐姐耐心哦。”

“……是。”皇曦极不情愿地答应,小手揉着被捏红的脸蛋。

“这才乖嘛。走,姐姐带你看书去。”

…………

角落那里设置了一个机关,打开后地板就会打开一块,下面是漆黑的密道。

叶宸溪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一一点亮密道里的灯盏,橘红色的火烛跳跃着,照亮了一方空间。

宽大的空间里,摆放着许多木制的柜子,上面规整地放着年代久远的竹卷,中央还有着一个木桌子和几个小凳子。叶宸溪径直走向一个书柜,指指第三排的位置,道:“上次你看到这了。还记得是第几卷吗?”

“恩。记得。”女孩乖巧地点头。

“好,你慢慢看,我在这陪你。”她随手拿过一卷,坐到小凳上读起来。

皇曦点点头应声“好”,转身挑选自己想要的竹卷去了。

这些竹卷上的竹片切口很不均匀,笔墨也完全没有年代悠久的样子,红丝线歪歪扭扭地把这些竹片穿在一起,很明显这竹卷是亲手做的,连上面的字也是用笔写上去的,虽然看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竹简?看那女孩的衣物,现在至少也在宋朝吧?纸也早就被发明出来了吧?

她抬眼偷偷瞥向站在书柜前的女孩,她的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这个背影——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叶宸溪眯起眼。

没有经过大脑下达命令,她起身拿起搭在凳上的蓝色披风,为皇曦披上,并替她系好了带子,拉着她冰凉的小手,口气有些埋怨地命令道:“皇曦,下次来时衣服穿厚点。生病了我这可没有医师和药材。”皇曦抬起头,朝她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洋溢着淡淡的温馨,笑容瞬间融化了叶宸溪心里所有的冰疙瘩。

“好的。安姐姐。”她甜甜地回答道,手指紧了紧披风,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叶宸溪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那种笑容,那种笑比春风还要和煦温暖,一下子让她卸下了心里防备。

“知道就好。”她偏过头,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脸上莫名的红晕。

“安姐姐,不用害羞的。曦儿一直都知道的,安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关心我却不明面说。”女孩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咧开嘴角笑,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可爱。

被戳中心里话,叶宸溪又羞又恼,直接一巴掌拍到皇曦脑袋上,笑道:“小女孩家家胡说什么呢,都不嫌害臊。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啊!”皇曦委屈地抱着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瞅着叶宸溪:“安姐姐,没人要曦儿正好。姐姐你娶了曦儿好了,曦儿最喜欢安姐姐了。”

确实,叶宸溪也发现了,跟自己在一起女孩总是在笑。

“呃……”不过……娶了她?!叶宸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她自己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娶个媳妇儿呢?这孩子,肯定对男女之间的嫁娶关系略知皮表,才自己造出了这样一种错觉。

“曦儿,听姐姐说。只有男人才能娶女人,女人只能嫁给男人。况且姐姐也是女人,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姐姐不能永远陪着你啊,你总归也是要嫁人,你要学会自己一人面对生活和世界……”叶宸溪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却忽略了皇曦只有六岁的事实。

“……安姐姐……不能娶曦儿吗?”皇曦的眼眶发红,眼中闪动着粼粼水光。

“安姐姐也是女人,女人不能娶女人……”叶宸溪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但不一次性给她说清楚的话,以后说不定会有很多麻烦。皇曦一脸懵懂,她只知道安姐姐不会娶她,不会与她永远在一起。

“……安姐姐,不喜欢曦儿吗?不想跟曦儿永远在一起吗?”小家伙泪眼朦胧的,仿佛叶宸溪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她的泪水就会破堤。“当、当然啦。安姐姐喜欢死曦儿了!”她绽开自以为很温柔和蔼的笑,却不知这笑有多刻板。

“既然安姐姐喜欢曦儿……那为什么安姐姐不愿意娶曦儿呢?”小家伙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叶宸溪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小孩子继续这个话题,便草草地允下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好好好。姐姐喜欢曦儿,姐姐娶曦儿。等曦儿长大了,姐姐就娶曦儿好不好?”

“好啊好啊!这算是求婚吗?”皇曦终于破涕为笑。

叶宸溪嘴角一抽,连连应着:“是啊是啊,姐姐向曦儿求婚。曦儿愿意接受吗?”

她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小孩子的难缠和天真。

“接受接受!曦儿好开心!真的好开心!”皇曦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眼神像柔和的阳光般荡漾。

叶宸溪心神一漾,情不自禁地,满心的喜悦从微微翘起的嘴角流露出来,笑意渐渐染上她的眼角,像是一朵水仙花开放在清水中,清纯,艳丽又不失妩媚。

小孩子天真可爱的本性,真是世上难能可贵的东西之一。

人生最幸福的阶段,就是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不懂撒谎的童年时期,这个时候的孩子就跟清水一样,不具备任何颜色,却又可以反射万物的颜色,简单地跟白纸一样,让人容易读懂,又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但这个时期,也是对孩子影响最大的时期,他反射到白色的颜色,那么他就将成为白色;如果他反射到黑色的颜色,那么他就将成为黑色。童年,一个对叶宸溪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一个永远不会与她有任何交集的词汇,一个永远与孤独寂寞为伴的词汇。

她不想这孩子将来受到什么伤害,也不希望她将来伤害到别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好。

也许世上所有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好学习,考个好的大学,找个好的工作,有个稳定的收入,找个相亲相爱的另一半,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或女儿,有个圆圆满满的家庭,然后过个幸幸福福的人生。

这是多么真实的愿望,却又是那么的困难。

有那么多的人曾怀抱着这样真挚的心愿,最终却在黑暗的诱惑下甘愿俯首。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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