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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路遥遥,情悠悠

北国嫁女,普天同庆。

北国元年十月,楚将楚尉国之女楚离玉被当朝皇帝授封其为“北国第一公主”舒雅公主,享有嫡公主出嫁待遇,送亲队伍人数达六千人之上。

其中嫁妆丰厚。当今皇帝知晓其甚爱书籍,便也送去上千卷北国书籍,供她日后去忧解闷。其余还有首饰珠宝,北国乐器,上好布匹,汗血宝马等。

婢女达三百余人,护身侍卫达一千余人,护送嫁妆的军队就达四千多余人。其中还有一些贴身的陪嫁侍女,奶娘等。一路上有序的人流犹如一条缓缓游行的长龙,场面宏大壮阔。

装潢红喜精致的马车之上,楚离玉穿着一身喜庆火红出嫁的嫁衣,却是神色忧伤地盯着那枚玉佩端详,时不时地掀开车帘一角去望一望那默默守护她的心上人。

慕恒也同她一般,只是这缘分一断,他们便再也无法对上彼此的双眸,再也无法像昔日那般,做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儿,心中不快便无理地哭闹一番,总是会有好的结局等着彼此。

北国南国,路途遥远。谁能知晓他慕恒心中所盼,心中所望,心中所想。若是在这迢迢之途中,他可以与这心爱的女子私自奔走,那抗命如何,违命如何,他都不曾怕过,这几日都不曾放弃过这最后一丝希望。

国于他何干,帝王于他何干,功名利禄又于他何干?如今他侧夜难眠,辗转反侧,日思夜想之下才得知自己最值得珍惜的为何物,为何人,他最最不能失去,便是这心中所爱,唯一挚爱之人。

慕恒心中明了那女子对他的情意,他心中明了这场婚嫁并非得她心意,心中明了她们互相都爱慕着对方,都对对方有些深深切切的不舍和留恋。只要明了这些,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便不是一厢情愿,便不是大逆不道。

慕恒暗自下定决心,计划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去。

马车内的楚离玉惊奇地发现那枚玉佩上的文字,是南国的文字,清秀隐密的雕刻,实在是令人感叹雕刻人技艺之高超,手法之细腻。

奇怪,她似乎认得这些字。

“悠悠离若,兮兮黔君。”

这是何意?

不知自己是否是真的认得,只觉这八个字甚是熟悉。

悠悠离若,兮兮黔君。悠悠离若,兮兮黔君…

楚离玉皱了皱眉,实在是想不到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了。只是猜测道,这离若和这黔君,是否是两个人名。离若为女子,黔君为男子,此物莫非是一男子和女子的定情信物?

“嘭!”

一只箭突然射了进来,重重地插在那马车上,吓了她一跳。一下子周围的车马和人群都紧张惶恐起来。

只听马车外的侍女和慕恒连忙探出头来,侍女连忙一脸慌张地问,“公主,您没事吧?”

慕恒也仔细地打量着她的全身,确保了她无事才放下心来,而后回过头去看这情势。

只听一边领头的将军关寂用着他那粗俗的嗓音,怒道,“发生了何事,到底谁如此大胆竟敢企图谋杀我们北国公主!”

恰时一士兵报上,“不远处有一孩童涉猎,恰好射中公主的马车。”

关寂皱眉说,“抓那孩童上来,任凭公主处置。”

“是!”士兵退下,接着便有另一个士兵抓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上前。只见那孩童一脸强硬,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弓箭,拼命地往自己的怀中抱,生怕有人抢了它似的。

士兵说,“将军,就是这毛孩。”

楚离玉听到动静便下了马车,一眼望着这离离原上草,便觉得心中舒坦。

她早已听到那士兵的话,便来到关寂和那毛孩身边,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和一个慕恒。

“公主。”关寂见到楚离玉便对她作揖参拜,而后道,“公主,便是这毛孩惊扰了您的圣驾,该如何处置由您定夺。”

楚离玉仔细端详着那毛孩,看着他粗布麻衣的穿着,还有那散落两肩肆无忌惮的头发,心想着他该是这草原之上的一族人吧。

“小弟弟,你为何用你的箭,射我的这辆马车?”楚离玉亲和地问,一边拿着自己的丝巾伸出手为他擦拭那肮脏的脸颊。

那毛孩看着楚离玉,本来紧紧闭着的嘴开始微微张开,“我在此处练习涉猎,看到一兔子朝着这个方向而来,我便朝着这个方向射箭,谁知会如此精准,射中了你的马车。”

语气中带有些许的傲慢,听得周围的人皱起眉头。尤其是那关寂最为不满地对他吼着,“你这毛孩,给我看清了面前的人,这可是我们北国公主,南国帝王的妃子,你怎可如此语气,看你待会是如何死的!”

楚离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他也不过是个孩子,放了他吧。”

关寂似乎不肯,“不可!公主,这孩子他!”

“关将军!你刚说此事由我做主,现在听我的便是!我说放了就是放了,谁人再敢为难于他?”楚离玉一脸正色,看得关寂心虚地低下头。

“我们草原儿郎说话都是如此,你们若是听不惯也没办法。这位阿姊如此温柔善良,我怎会对她无理。若是无理,也是对那些粗俗之人。”男孩的眼睛瞥过关寂,而后一脸无害地看着楚离玉。

关寂咬牙,尽管他是习武之人,不会那些舞文弄墨的,听不懂那些文人深奥的言辞。可是这毛孩的话意如此明显,实在是让他愤恨。说他是粗俗之人,一看他那眼神,一听他那张狂的口气,他便知道这是在骂他,让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毛孩无视关寂那愤恨的眼神,待抓着他的士兵松手后,他才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来,“阿姊,今日在此与你相遇便是缘分。这是我要赠与你的。”

毛孩从怀中掏出一条手链来,那是用动物的骨头制成的,用着一条细绳串成,那些骨头的形状各一。

“这东西好别致。”楚离玉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此物乃是草原一族人的信物吧。”一边的慕恒终于开口道。

毛孩有些惊讶,“这位兄长认得此物?”

“略知一二。”慕恒笑了笑,没有仔细说明。

毛孩与那慕恒对视了片刻,转过头看着楚离玉,“阿姊你便好生收着,若是日后你来到这草原游玩,莫忘了来看看我。”

楚离玉微微一笑,“小弟弟,若是有机会的话,阿姊一定会带着它,去看你的。”

毛孩低头兴奋地微笑着,而后疑惑地抬头,“我叫虎儿,阿姊可以叫我虎儿。敢问阿姊姓名?”

“大胆,竟敢如此询问我们公主芳名!”一旁的侍女皱眉道。

只见楚离玉回头示意那侍女闭嘴,而后温柔地看着毛孩,“虎儿,叫我玉儿姐姐。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回家去吧。若是你的爹娘等急了,可会担心坏不可。”

毛孩理解地点点头,“好。”

“吩咐下去,找两个人骑马送他回去。”楚离玉对着一边的侍卫正色道。

“是。”关寂暗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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