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两手各握紧一颗铁球严阵以待,二人僵持,谁也未先动作。忽校尉在腰间一抹,一颗枣核钉打出。
随着这颗枣核钉,校尉加紧几步,又一刀挥来。这投掷暗器引方子注意,实则谋划在手中鬼头刀,虽不至于下流,也不太光明。
可方子最不惧怕的便是暗器,老师傅的石子扔的可比这校尉讲究的多得多,那都能躲过,更何况这准头力道欠缺了不知两三分的枣核钉?
方子仅一偏头便躲过,迎面正面对持刀而来的校尉。又一刀挥来,方子跳起躲刀,身法颇得黑面真传,在刀背上轻点,一个跟头翻出,与校尉拉开距离,手上两颗铁丸同时打出,刀势还未曾断息,校尉哪有法提防。
铁球在方子手中出入快速,仅仅几呼吸之间,便击打在校尉身上足有近十下。尤以面部最为严重,一眼已肿胀。
校尉稳不住,近乎跌倒。
方子紧几步,在校尉身前腾身跃起,以手臂上的铜环击打,校尉气势已被打落,这时候如同丧家之犬,更无力抵抗。
受了这铜环一击之后,忙得出一个间隙,对大堂外堂内骂嚷道,一个个没眼的,还看着作甚,快帮我抓了这小儿,声音慌乱,脚步虚浮。
话音刚落,埋伏众人闪出。
听着身旁人有所动作,方子不再打校尉,抬头四顾,数十人众,人手一把鬼头刀向这边逼近。
要是老江湖早就晓得抓住太尉要挟众人让路。可方子毕竟还是稚嫩,这稍一不留神,就被太尉狼狈的爬起身来,向头戴盔男子身后避去,捂着一只肿眼,一把将他推到前来。
嘴里不停嘟囔着“徐渭,这可是你欠我的,快去,帮我挡住这小儿。”先前的带帽男子,也就是校尉口中的徐渭摇了摇头,向方子走去。
方子不管不顾来着何人,又是一铁丸打去,徐渭一勾将被打落的鬼头刀挑起,手不忙接,挑起的鬼头刀被方子的铁丸一击,恰好推到徐渭面前,恰到好处。
徐渭好似问道的这把刀上浓重的血腥味,眉头一皱,还是握住。方子铁丸一丸又复一丸击打过去,却都被这柄鬼头刀挡住。
自始至终沉默寡言。全然不似先前在居宝阁王三岁手下吃瘪的样子。
校尉在身后,坐在椅上仅有一只眼向这边张望,嘴里骂着粗鄙,还一边嘱托徐渭,王三岁可杀,方子不得死。
要这方子一死,可就全盘皆输了,现今的方子火候不足,即使杀死气运也难以转移,反而自己也落不得一个善终。
此话怎讲?倘若杀死方子,且无气运加身,江湖中觊觎这份气运多年的人震怒之下自己也难能保全性命。
若将方子囚于此,无论深受何等重伤,只要性命苟全便足矣,到那时杀了方子,再要这群手下抵挡四面八方涌来觊觎方子气运之人。
自己早已差人打点好去大漠的关系,到那时,离开南阳大朝,跑去北原,又有何人能加害与自己?
校尉心中这般想。
这些身旁为他卖命的兄弟在其眼中也不过是一枚枚棋子,有野心他怎会在意他人的生死。
王三岁一直站立一旁看方子与校尉打斗,可这遭来了个叫徐渭的男子风轻云淡的的挡开了方子手中的铁丸子,步步逼近。
且屋外又有几十人在外蹲守,插翅难飞。
虽情形危机至此,可王三岁表情如常淡然,不见丝毫慌乱惊惧。
王三岁伸手阻住方子继续掷出铁丸,这一日与方子也产生默契,一个眼神方子便能读懂王三岁两三分深意。
王三岁一掌推开堂门,这屋内有数十人加一武功看似高于方子的徐渭,屋外更是恐怖,几十人众人手一把切人如切菜的鬼头大刀。
王三岁似是有何对策,拉着方子往屋外跑去。
徐渭看这二人往人堆走去,步伐如常,也未加紧几步追上去,这一老一小跑去人堆里,难不成还真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身后的校尉可不依了,见徐渭这般作态,骂骂咧咧。徐渭回头望了校尉一眼不言语,紧两步赶了上去。
到了人群中,因校尉下令不得伤方子性命,反倒众人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而方子手中这两颗铁球更是凌厉,出入间,愣是让这几十汉子束手无策。
王三岁在方子身旁打策应,若有人不提防袭来,也好暂且挡他一挡。
且战且退,不觉间便已来到先前入门的装货物的马车前。
情形已然危急到极点,众人捉住方子也仅是时间问题,撑得住一时,可万万不是长久之法。
校尉已从屋内踱步出来,耀武扬威溢于言表,只是这被打肿的眼看起来颇为滑稽。
王三岁朗声道,“方子来一铁丸痛打落水狗。”方子会意,一脚踩在架车借力,一跃而起,手腕猛一震,力道比之先前更大两分。
先是铁丸破空声,而后便传来一声哀嚎。
铁球正中校尉另一只眼。
徐渭正在校尉身侧,手握着鬼头刀本应来得及反应为其挡下这一击,却未曾有所动作。
被铁丸击打在地的校尉爬起,指着徐渭,一脸怒意说不出话来。
对着为着方子的众人吼道,给我砍了这小儿!只留其一息!
寨门忽被人打开,一人惊慌前来,还未近前来,声音颤抖,大喊一声,“校。。校。。尉大人,祸。事。了!!!”
一跑一趔趄,才进寨门,便摔倒在地。
也不忙爬起,倒在地上,缓了口气,哭丧着脸又喊道,“不远处。。有一大队黑甲士,纵马前来!”
密密麻麻,如同浪潮!
话音刚落,校尉惊惧又跌倒在地。忙指着手下道,“你,你,你,你等死守在此,瞪一眼徐渭说道,你备马带我走,走脱靖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徐渭不动,也不曾看一眼。或许这般不听话出乎校尉意料,校尉举起手一掌扇来,被徐渭捏住手腕,将手腕用力一折,甩开。
校尉吃痛,盯着徐渭怒发冲冠不能言语。
冷哼一声,慌张带几人起了从后门走脱的打算。
校尉暴虐且欺软怕硬,可这并未影响有人对其死忠,训人有道,围住方子王三岁二人的众人,一听死守,除开几个心生怯意,跑到徐渭身旁不知如何的,倒也有不少“有种”的汉子仍围住王三岁方子二人。
这副场景与浓汤死前并无二致,浓汤手上有剑,那方子呢?
方子有刀!
刀在何方,这草垛底下自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