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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磬竹私塾

十月初临,整座雁城再次陷入茫茫白雪中,带着零星雪籽的寒风耗无顾忌地搜刮着城下每个角落,宫内侍女各各裹上棉衣,手持着暖炉不断出入着澹台皇太后所居住的凤梧宫,此时宫殿内时不时传出澹台太后高昂的笑声,在外守着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太后畏寒,这天一下起雪来心情都会糟糕几分,怎地今天还能笑上?

燕叱离踏进院内便挥手示意免礼举步踏进凤梧宫内,见自家母后正与楮狐狸家夫人坐于上位亲密地交谈着什么,风华未衰的娇容上挂着满满的愉悦。他几步上前笑道:”母后,就想着怎么今日宫外都能听到您的笑声,原来是楮夫人来了。“

蓝问黎起身朝他行礼,婉约恭敬。

澹台太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阿离你来,你可记得楮家小五,楮因罂?”

燕叱离在她身旁坐下,听她这么问,准备捻糕点的手一顿,他惊讶地侧过头看向此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笑的温和的楮夫人,再转向澹台太后,:“楮小五,在楮府经常遇到,朕记得的。”

“她呀,如今也十一岁了,黎丫头想着让她去磬竹苑跟着沈太傅上课。你看如何?“

磬竹苑设于王城君子宫内,由雁城才气最为盛名的沈家家主沈妄吟执掌太傅,里面都是些皇子皇女或者高官们的子女,倒从未有过商家子女。但说是如此,也未有明文规定商家子女不可入学。

燕叱离丢了块百香糕进嘴里,嚼了嚼吞下,“朕自然没什么意见,但楮大人?”那个爱女如命的老狐狸会放那丫头出门?

澹台太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自然也是答应的,既然都没什么意见,就批个条文,准楮小五进宫入私塾吧。”

燕叱离点点头,又塞了块糕点。老狐狸竟然允许?真的假的?以前他去楮府的时候要不是那丫头总是躲在门帘后偷看,他都要不知道楮家还有小五呢。

澹台太后扫了眼燕叱离,目光飘忽,又笑道,“阿离,可有心仪女子?”

咳咳咳...

“吃慢点,多大的皇帝了还给糕点呛到,云儿快倒茶。”

待咽下糕点,燕叱离朝自家母后投去了个不冷不热的眼神。

澹台太后视若无睹,从一旁桌案上拿起一叠册子,放在燕叱离面前,笑的贼兮兮的,“这是楮夫人帮哀家挑来适合你这个皇帝的坝守贵女,你瞧瞧?”

“......”燕叱离转眸望向蓝问黎,心下咯噔,这位楮夫人脸上的笑容,他似乎经常在某只狐狸脸上看到过。

他抬手翻了翻册子,身子一僵,又翻了翻,然后从头翻到了尾。

他抬眸看向澹台太后,又看向她身旁的蓝问黎,不敢置信。“母后,朕,心有一倾慕女子,这个册子就不必了,有劳楮夫人。”

太后笑了笑,阴测测的,燕叱离不禁打了个颤。

“那,皇帝,你快娶回来啊?”

燕叱离颌颌首,面色庄严,“朕,会去娶的。”出现了就娶,真的。

这个所谓汇集了的适合朕这个皇帝的坝守贵女的册子,为何形同四象国的狂兽史册?母后真的要他在这些女子里挑?

澹台太后满意地抿了抿茶,又朝蓝问黎递了个眼神。

蓝问黎会意,瞧着时候也不早了,温婉起身与两个祖宗道别便款款离去。

“你还喜欢着楮家那大闺女?”

“......”看来今天是要纠缠个结果出来了。燕叱离无奈,摇了摇头,”朕早已放弃。“

澹台太后蹙下细挑的眉,不满道:“那为何迟迟不肯成婚?”

放弃归放弃,但他就还是喜欢呀,这该怎么办?

“真窝囊,出去,哀家没你这么丢人的皇帝儿子。”

都说澹台太后性格古怪,风来雨去眨眼间就变几道脸,也不是不无道理,当下就优雅地捻着块沙糖红豆糕转身背对着燕叱离,满脸嫌弃。

窝囊的皇帝哀怨地瞅了眼太后,起身萧条地离去。

冬日的天亮的格外晚,楮因罂摸着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从一旁取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侧屋还在歇息的白露听到动静陡然一惊赶紧起了身跑到内屋,正瞧着楮因罂只着单衣轻快地小跳到挂着衣物的架子旁。白露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起放在一旁的狐毛披风冲到楮因罂身边披在她身上,“哎哟我的小姐,你可别冻着了,要换衣服让奴婢来,啊?”

楮因罂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朝她甜甜一笑,“我有点等不及了。”

白露瞧着这天真烂漫的笑颜,也是心疼,虽然自从一年前小姐跟那战家小公子逃家后,老爷渐渐给小姐放宽了出行范围,但至今才肯允小姐去上私塾,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顺利的与那些上了好几年私塾的少爷小姐一同学习。不过老爷也时常给小姐上课,应该,没问题的吧?

“小姐等等,奴婢去打水。”

推开房门,屋外一片漆黑......

这,才到卯时吧???

楮因罂穿着磬竹苑学生特有的月白色青竹暗纹衣袍,裹着绛红的狐毛披风,扶着雨水跳上了马车。

楮云辰在门口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复杂的说不出话。

好像自从那战家小子出现后,他就经常看着自己宝贝闺女的离开的背影,为父的这个心啊,凉凉的。

待抵达王城后,天已经亮了,晨间凉飕飕的空气伴随着王城内清冽的梅香扑面而来。

燕叱离远远地便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正溢满喜悦新奇四处张望着,甚是逗人又可爱。他挥散身后的大监与护卫,只身走了过去。

察觉有人靠近,楮因罂转身望去,一眼便看到那微垂的眼角和玩味的笑容。

“燕哥。”

燕叱离弯身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小五来上课啦?”

“是的,燕哥。”

规矩又乖巧,干净又漂亮,是个小祸害。燕叱离怜爱地帮她拢了拢披风,道:“这私塾里的人你都知道吧,你既然喊朕一声燕哥,就也不必对他们行大礼,若有任何麻烦可以拿着你家玉牌来找朕,懂吗?”

楮因罂点点头,“恩,懂。”

燕叱离满意的笑了笑,湛亮的眼珠似是泛着水光,煞是风情。

“燕哥还是这么好看,但是大姐还是不喜欢你。”楮因罂温软乖巧地看着他,轻声说道。

燕叱离脸一僵,直起身轻咳了几声,“...你快去上课吧。”

“好的,燕哥。”

径直绕过燕叱离,楮因罂头也不回地就要带着白露离开。

燕叱离,“站住。”

楮因罂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他。

燕叱离低声清了清嗓子,“馠月什么时候回来?”

楮因罂,“新年家宴。”

燕叱离皱下眉,点点头,“好的,你走吧。”

楮因罂巴眨着眼瞅了他一会儿,那像极楮云辰的墨黑的眼珠子看的他满身发毛。

“怎么了?还不去上课?”这老狐狸是生了一窝小狐狸吗???

楮因罂摇摇头,转身离开。

那头燕叱离还一脸迷茫,这头楮因罂便笑开了花,她侧头轻声道:“白露,你觉得燕哥拿的下大姐吗?”

拿下?白露有些困窘,无奈地回道:“小姐,你又看了什么话本子了?”

“琅哥哥给寄的,《云蟒往事》。”

“......”又是三少爷,他就不怕把小姐带坏吗?

二人穿过一片竹林,便看到那大大的磬竹苑牌匾。牌匾下正站着一个留着长长黑胡子的中年男子,眉眼深邃,气质卓然,一身月白的青竹暗纹长袍,外套了件青色长褂太傅衣。是沈妄吟沈太傅。他一手捋着胡须,一手倚着背,看到楮因罂后眼神一亮,朝她点了点头,“是楮家丫头吧。”

楮因罂捏了捏腰间挂着的磬竹苑令牌,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个师尊礼,“小女楮家因罂,特来入磬竹苑拜沈太傅为师。”

沈妄吟将她扶起,转身朝里走去,“进来吧。”

磬竹苑内侍女侍童都不得跟随其主,白露在沈妄吟的安排下被带去了别院,没了熟人,楮因罂心里略有些发紧,她不急不缓地跟在沈妄吟身后,前方逐渐放大的学堂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沈妄吟大步迈进学堂,她顿时就在门槛处刹住了脚,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发愣。

“听说楮家那长年不出门的五妹子来这念书了?”

“可不是吗,我爹昨日就跟我说了,还让我多跟她相处呢!”

“不就是个皇商嘛,这么快就巴结,你爹缺钱呢?”

......

楮因罂垂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衣摆,不知在想什么。

沈妄吟转身见身后的人不见了,抬眸便看到她一个人杵在门口。眉峰一蹙,正欲说话,楮因罂已经抬起头走了进来。

“......”

沈妄吟来回打量了下,心下嗤笑,这些小子可真是幼稚。

楮因罂微笑着站在沈妄吟身旁,堂下一双双陌生的眼睛引得她背后发麻。

“咳,回神。”沈妄吟敲了敲桌案。”这是今后要与你们一同在磬竹苑念书的楮因罂,”他在举起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了她名字,举起来给堂下的学生们看了眼,“你就坐...”

沈妄吟扫了眼那些空缺的座位,见那些公子哥一双双期盼的小眼神与几个小姐那复杂纠葛的眼神就头疼。

“太傅,让她坐我旁边吧!“

这声音就是刚才说要跟她多相处的,楮因罂将目光投过去,见是个清秀的少年,那人对上楮因罂那对灵动的大眼,脸一红,坐了下去。

一旁的人嘲笑着戳了戳他的脸,“哟,这就脸红了?路三,没想到你皮这么薄。”

路晓红着脸瞪了眼身旁的人,低垂着头不说话。

“你就坐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吧。”

楮因罂点点头,迈着小莲花步走到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安静坐下。

左边正是方才嘲笑路晓的少年,他一手撑着下颚坐的极不规矩,见楮因罂目光投了过来,嘴角一挑,露出了锋利明显的小虎牙,濯亮的眼珠泛着暗红的光,好不邪气。

楮因罂看了他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忘瑶行记》里有讲过,南方的忘瑶岭里有红家,修仙道,其器卓越者,目有血光。

“因罂?”

楮因罂闻声望去,见右边坐着的是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姿容俏丽,眉目温婉,那气质却像极了前面的沈太傅。

“我叫沈长鸾,你可以叫我长鸾姐姐。”

楮因罂点点头,笑的恬淡,“我叫楮因罂,你可以叫我因罂。”

一只手突然就插在她两中间,紧接着是手主人轻佻的声音,“姑娘间的对话可真无聊,嘿因罂,我叫沈长陆,长鸾是我姐!”

“肃静。”沈妄吟再次敲了敲桌案。

沈长陆缩回手,在沈长鸾身后笑的贼兮兮的。

楮因罂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回身,翻开桌上的书。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有谁能解释这句?“

......

刚收拾好桌面,沈长鸾便一把挽住她的手臂,领着她朝外走去,身后还跟着沈长陆与路晓。楮因罂困惑地看着她,但还是随着她走着。

路晓几步走上前与她们并排,腼腆着脸与她说道:“此后是身法操练课,要去练兵场的,不过女子不必参与,你与姐姐还有那些,“他指了指走在前方那些小姐,”都可以在一旁歇息。“

“只是歇息吗?”她侧眸望向隐隐藏着兴奋之意的沈长鸾。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沈长陆凑上前嬉笑着,“我姐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哪?

沈长鸾脸一红,娇羞地瞪了一眼沈长陆,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楮因罂,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他们身前那群小姐簇拥的中心,那个虎牙红目的少年。

哦,在这啊。

楮因罂点点头,了然。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红忘囚停下脚步,侧过身眼光在那群小姐里扫了扫,似是在找什么人,楮因罂一行人从她身旁走过,她娇小的身子几乎被左边路晓与沈长陆的块头掩盖住,红忘囚眼眸内红光一瞬,坏笑着推开那些小姐走到他们这边,“楮因罂。”

楮因罂,“在。”

红忘囚,“听说你娘是蓝问黎?”

楮因罂,“是的。正是家母。“

红忘囚看着她,笑的愈发邪气,“听说蓝问黎,为了嫁楮云辰,可是叛逃了忘瑶蓝家,与蓝家断绝了关系。”

沈长鸾脸色一白,担忧地看向楮因罂。楮因罂不作声,瞟了眼那群在一旁故意嘲笑出声的小姐们。

“忘囚,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因罂好像没惹你吧?”沈长鸾嬉笑着走上前一把搭上红忘囚的肩,手下暗暗使着力。

红忘囚凉凉地瞟了他一眼,讽刺道:“怎么,长得漂亮就把你给俘获了?还帮她说话?”

“那可不是,一般漂亮的姑娘可不能俘获小爷我,也就只有因罂,你说是吧,路三~”沈长陆说着便抛了个眼神给路晓。

路晓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娘确实为了嫁给我爹与家中断绝了关系,”楮因罂温软地声音不大不小,不带丝毫情绪,她看着红忘囚那暗红的眼珠,笑容突然绽开,“因为我爹娘很恩爱啊,有何不可?”

红忘囚挑了挑眉,冷冷扫了她一眼,举步朝前走去。

“因罂,这忘囚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你......”沈长鸾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望向沈长陆。

沈长陆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长鸾姐姐,他刚刚说的是事实,我娘也确实与我爹很恩爱呀。”楮因罂笑了笑,不以为意。

她倒是知道,为何红忘囚对她是那个态度。

蓝问黎原是忘瑶岭的仙道大家蓝家长女,而忘瑶岭除了蓝家还有百年前气势大盛却突然仙脉不稳的红家,至今这一代里仅有十人具备仙资,这落差感也难让他们与蓝家和睦相处。

然后她只是,被那小少爷迁怒而已,迁怒的还有点远。

幼稚。

沈长鸾见她真没什么负面情绪也放下心来,提起裙子一手挽着她便跟上渐渐走远的红忘囚,“那走吧,操练也要开始了。”

啊,你还喜欢这种幼稚的小孩啊。

楮因罂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应声跟上。

还是战小公子可爱。

操练场上公子哥们都拿着自己熟练的兵器分散开来自行练习。路晓手持短剑,手腕轻转挑着剑花。不远处的沈长陆拿着一银枪翻转的跟道风一般。而小姐们聚集最多的一边,红忘囚正执着一管玉笛悠闲地看着路晓,时不时坏笑着与他打打趣,路晓脸时红时白的,硬是瞪了他好几眼。

这红忘囚很喜欢欺负路晓啊。

楮因罂余光扫到一旁目光极其专注的沈长鸾,那直勾勾的眼神与她这温婉小姐的形象实为不符,是有多喜欢红忘囚呀。

“因罂,你有没有觉得忘囚只是拿着那笛子,那心啊,就跟被他揣在手里一样?”沈长鸾侧过身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道,少女的小心思在脸上渲染成了一道红霞,就连身上的氛围都渐渐柔和的就要将人融化。

楮因罂吞了吞口水,摇头。

“那一定是因为你第一天认识他...”沈长鸾倒不在意,笑容甜的让楮因罂浑身发麻。

“长鸾姐姐,你为什么不跟那群小姐一起在那边看呢,那边不是更近嘛?”楮因罂指了指红忘囚的方向。

沈长鸾羞赧地嗔了她一眼,“我定不能让他将我与他人混作一块。”

“...恩,有道理。”楮因罂缓缓揉了揉胸口,被她嗔的有点窒息。“但是他应该不会太喜欢我,你跟我站一块,对你不好。”

沈长鸾面上甜出蜜的笑容顿了顿,抬手戳上她白嫩的小脸,“因罂,想什么呢,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他要是那么幼稚我可不会喜欢他呢。”

楮因罂再次陷入沉默,看着她点点头。

然而,他就是那么幼稚。

看着操练场上那些明晃晃的兵器,楮因罂不禁想到还远在寒城的战御珩,那战家小公子熟练用什么兵器呢,从外表看起来,似乎还挺适合红忘囚手中那笛子?定能比他俊上好几分。

红忘囚望向楮因罂站着的方向,见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手中的笛子,一声嗤笑,“楮因罂,怎么,想要这笛子?”

楮因罂回过神,将目光移向那张此时拽的要上天的脸,摇摇头,“只是鉴赏。”

“鉴赏?”红忘囚在手中转了转玉笛,眼睑下血光流转,“那可鉴赏出什么了?”

“寒城特有水玉,铸笛其音清凉柔和。”楮因罂镇定自若地答道。

红忘囚惊讶地看了看她,虎牙再次露出,“我倒是一时忘了你爹还是那个奸商。”

楮因罂颌首,朝他笑道:“多亏家父是奸商,如今才能当上天下首富。”

“这两个人怎么一早上就能杠上两回?”沈长陆停下手中转悠着的银枪,不解地看着那相隔甚远抬着杠的二人。

“蓝家红家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路晓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

“唉,我竟然忘了这茬。”沈长陆一拍脑门,顿悟道,但更是不解:“因罂家母都已经与蓝家断绝关系了这忘囚是不是有点太计较了些?”

路晓不语,他也不知道,平时红忘囚有这么小心眼吗?还是他真有深仇大恨的有一点点关系他都要杠上?

“听闻你与战家小公子关系甚好,你可知道他在寒城抓到一个极其貌美的女战俘,却宁可受军法处置也不肯交于战将军?”红忘囚将手中玉笛插于腰间,笑地嘲讽。

楮因罂一愣。他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战家世代忠良战鬼,这小子却被女人迷住了眼为了维护一个敌国战俘违抗军令,你这小相好可真是有志气。”

“红忘囚!说什么呢!”沈太傅几步走上前手中折扇一抖便敲上红忘囚背脊处。

红忘囚吃痛的闭上嘴,但看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楮因罂心下痛快了许多。

楮因罂在心里斟酌了下。小相好?貌美的女战俘?

这红忘囚为了让她受打击,似乎做了不少准备啊?

这些前线军事都给她搬来了,她倒听御玦姐姐说过这事,虽然心中也疑惑,但也轮不上他人来嚼碎嘴吧。

“红小少爷,你家仙脉稀薄是不是因为从百年前你家先人心眼都如你这一般细小?战小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即使是维护战俘那也必定是有正当原因的。你于其关注这些,不如多扩扩你那心眼,指不定,仙脉就不会断送在你这了呢?”

她声音不大,但一改温软的语气,变得分外清亮。一番话下来,操练场上一片寂静。

不等他人反应过来,她头也不回的反身离去。

红忘囚脸憋的通红,望着那远去的娇小背影手中的玉笛几乎要被他捏碎。

寒城。

战御珩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水走进营帐,放在床边。原先白嫩的小脸粗糙了好几分,却是给那张幼嫩的小脸平添了几分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他将药碗放在床边,扶起床上的人,取出靠垫放在她身后。“快喝吧,别凉了。”

床上的人看着他温顺地点了点头,虽有些面黄肌瘦但还是难掩那美的夺人心魄的五官,她拿着药碗的手颤巍巍的,碗中药水顷刻间就要洒出,战御珩果断伸手接过药碗。

“我来吧。”

说着便舀起一勺药水,凑到她唇边。

女子眼内暗光流转,更是虚弱地低喘了声,凑上前无力地吹了吹,抿唇含下。

喂完一碗药,他起身便要离开,衣摆却被一顾轻的仿若羽毛的力道拉住,他侧身望去,不解道:“何事?”

女子看着他,微挑的媚眼渐渐聚满水光,她颤抖着唇轻声道:“谢谢小恩公救我,我...”她转眸看向他肩上若隐若现的绷带,更是泣不成声,“蕖儿无以回报,若蕖儿能活着出去必为小恩公做牛做马,或待恩公长大蕖儿以身相许....”苏蕖儿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上隐隐透出暧昧的红光。

战御珩听懂了她的话,脑袋有点乱。“苏蕖儿姑娘不必如此,我不是...”

“小恩公莫要推辞,蕖儿这辈子,命就是您的了!”苏蕖儿声泪俱下,硬是打断了战御珩的话,噎得他不知如何开口。

收了收药碗,他选择沉默。还好这里是寒城,还好因罂不在,要是被她知道的话...会怎样?

战御珩脸一白,脚步慌乱的匆匆走出营帐。

“哟,这不是被美色迷了双眼的战家老幺嘛?”

“啊?”战御珩懵然转过身,见是战御衍,皱下眉,恼道:“大哥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战御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不是这样的。”

战御珩狠狠瞪了他一眼。

战御衍,“但是这事已经都传回雁城了。”

战御珩,“......”

他脸比方才更是白了几分,一反战场上的骁勇,如幼鹿般湿润的黒眸看着战御衍小心翼翼低声问道:“那因罂?”

战御衍朝他灿烂一笑:“早知道了。”他们家那个大姐,嘴巴可跟个炮火一样呢。

“......”

似是已经没了意识,战御珩呆愣着双眼转身一步步踉跄朝自己营地走去。等他回去跟她解释,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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