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虽然借助太幻镜窥测未来,看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种幻像,至于结局,还是要看两人的缘法,幻像所显现的,做不得数的。”杨錡喃喃道。
“正是!”李白点头,然后又畅饮一通,“真是好酒,七郎今日真是多亏了你的好酒!”说罢,便对着酒葫芦大口喝了起来。
竟是这般?李溪晴不禁愣住,那她的那些所谓‘前世记忆’到底只是太幻镜中的幻像?可是,为什么那些记忆会让她如此感同身受,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
李溪晴看向李白,本想再问。只见李白仍是痛饮,便也没有打扰。
李白大饮过后,自是畅快无比,竟是仰天高歌,“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声好入名山游……”
“好诗,真是好诗!”之桃连连赞叹,忙寻了纸笔记录下来。
“哈哈,诗酒趁华年!”李白有些微醉,看向杨錡,“七郎,快快那就拿,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杨錡连忙派人去寻酒,李白又畅饮一番。
“此等好酒……最适合……写诗……还有……编故事……哈哈”说罢,便倒头睡去。
编故事?敢情刚才都是编的?李溪晴微怔。
“李叔,李叔……”杨錡弯腰轻声唤道,可惜李白此事饮酒太多,已然酣睡。
“算了,别叫了,他刚才畅饮,一时半会儿自然是起不来。”李溪晴走过去拍拍杨錡,“不如找几个人过来收拾一番,再将这诗仙安顿了才好。”
“如此,也好。”杨錡点头,“錡这就去找掌柜的。”说罢,便转身出去。
“这个诗仙也真是的,竟然说醉就醉。”之桃凑上来,“公主,如今问题也问了,诗我也得到了,不如咱们回吧。今晚皇上要来咱们若水宫用晚膳了。”
“也好,待杨錡安顿好了,咱们就回去。”李溪晴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文姑姑,“今日之事,还望姑姑保密。”
“那是自然。”文姑姑微微颔首。
这时,杨錡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店小二,“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回吧。”
李溪晴点点头,便和杨錡离开了永安楼。
李溪晴今天对杨錡好奇地紧,便将他唤进马车,让之桃和文姑姑暂时避了出去。
“没想到杨公子这般神通广大,连最是铁面的佟掌柜都能卖你几分薄面,而大名鼎鼎的诗仙李白竟然是你的座上宾。”李溪晴没好气的问道。
见李溪晴称他‘杨公子’,杨錡便知道事情不妙,似乎李溪晴只要对他不满意,都会‘杨公子’相称,若是平时,都是直呼其名的。
“不敢不敢,錡不过是稍微幸运了些,才结识李白的。”杨錡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缓缓开口,“至于佟掌柜,不过是在他困顿之时錡恰好援手而已。”
“哦,是吗?”李溪晴斜了他一眼,“只是不知道杨公子既然这般神通广大,又为何特意接近三哥和本宫,你到底居心何在?”
“錡不过是仰慕公主,这才特意接近清殿下,还望公主看在錡的痴情上,不要发怒。”杨錡深深看了李溪晴一眼,那目光足以打动不少少女。
可惜李溪晴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终究没有被杨錡的目光骗了去,“你杨錡也会痴情,真是笑话?”
“不知为何,公主对錡的成见颇深,可是因为太幻镜?”杨錡却不理会李溪晴的哂笑,反问道。
“本宫不过是对太幻镜好奇,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太幻镜。本宫不喜欢你,不过是本宫讨厌包藏祸心的人罢了。”
“錡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杨錡回答。转而,又看向李溪晴,“若是今天李白的回答并不能满足公主的好奇心,錡愿尽全力帮助公主,以解公主的好奇之心。”
李溪晴摆摆手,“不必了,本宫不过是好奇罢了。既然太幻镜是道听途说的传闻,本宫听听也就罢了,若是四处寻找,道显得本宫魔杖了。”
“不过,你又是如何得知太幻镜的。若是本宫记得不差,这太幻镜似乎是杨公子提及的?”李溪晴突然发问。
“錡亲身经历过,自然清楚。”杨錡回答。
“呵!”李溪晴不屑,“果然是物以类聚,李白久负盛名,没想到故事编的也是一绝。不过这编故事,杨公子更胜一筹!”
“錡所说并非戏言!”杨錡看向李溪晴,目光澄澈,“錡确实寻到过太幻镜,并且见到了幻像。”
看他的目光到不像假的,李溪晴暗忖。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夕阳下,一个小女孩在满是蝴蝶的山谷中欢快的跑着,口中喊着‘七哥哥!’
“公主有所不知,錡的母亲曾是玉真长公主的伴读,阿母和长公主志趣相同,被长公主因为知己。当时阿爷还在京中,阿母便时常带着錡前往太华山。有一次,錡帮长公主寻人,误入蝶音谷,见到了太幻镜。”
“是吗?”李溪晴的声音不冷不淡,“只是不知杨公子看见了什么幻像?”
“錡那日在蝶音谷中寻得一个小姑娘,心生仰慕,正好又误入太幻镜,錡那晚回归,便梦到了那和姑娘。”杨錡的目光越过车厢飘向远方,又似乎是陷在了回忆之中,“那晚,錡梦到和一个姑娘成亲,可是,那个姑娘却因錡而亡。”
“呵,你这故事编的不怎么样。”李溪晴冷声评价。
“可是,自梦醒之后,錡便想寻找那姑娘,想要挽回什么。錡觉得自己在梦中对不住她,想要补偿,至少不要落得那般结局。可惜,待梦醒之后,阿母就带着錡去了蜀中。”
“后来,錡四处寻找,终于到了太华山,寻见玉真长公主,却得知佳人早已离去。虽然只是梦中的情缘,但是錡仍然感到不安,仿若不补偿些什么给那姑娘,錡这一生都难得安宁。”
“后来,錡得知那姑娘来到了京城,并且是以为皇家公主,錡这才想方设法的接近。”杨錡看向李溪晴,郑重的说道,“公主,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呀。当时,你还称錡‘七哥哥’呢。”
李溪晴却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