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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 宝萍的不安

“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张玲冲进屋子对着父母喊叫着。

张志斌见张玲激动的眼神,连忙抚着张玲说:“你先坐下来。”

张玲走进屋子,坐在床边,用质问地口气说:“我还有个妹妹?她是谁?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你本来就有个妹妹……”殷丽华开口道,“她一出生就送给一个好心人家……”

“为什么?”张玲打断殷丽华的话,“为什么一出生就送人?天底下哪有像你们这样的父母?”

“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殷丽华的嗓子似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也没做父母的资格,声音压低了不少,“你可要知道在农村生男孩是要延续‘香火’的,当时是我们的死对头说‘要我们断子绝孙’,还有计划生育只允许生两胎的……”

“这样做,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张玲没等母亲说完话就激动地说,“生女孩就怎么了?难道女孩就不是你们的孩子吗?哦,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看见张珑就高兴地什么都愿意做,而对我也只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说完张玲夺门而出,将门重重地摔一下,发出“哐!”的巨大响声。

此时的张玲觉得在家里在呆不下去了,便拿出旅行箱,收拾着东西。爸爸敲门进来,对张玲说:“很抱歉,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好受……”

“抱歉?”张玲冷笑道,“哼!你们也会感到抱歉?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就让你帮帮忙。”

张玲没有作答,只是努力地收拾东西,她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收拾好一切东西后就马上从这里消失掉,像是一个玩弄于猫手掌中的老鼠要奋力地摆脱那可恶的老猫的掌控。

“我想让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那天来我们家的女孩……”张志斌厚着脸皮说,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让我去告诉宝萍你是她的父母?哼!你别做梦了!”说完张玲提着旅行箱走出了自己的房门。

张玲从暮阳山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现在她已毕业了,她本来打算在家休息一阵子后回医院正式上班,现在她不得不提前上班了。

从小到大张玲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现在她知道了,让她吃惊的是,她的妹妹竟然是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宝萍。想到到宝萍挨了她的打,现在真的很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现在她不仅恨她自己也恨她的父母,恨她的父母就这么地抛弃她妹妹,还让她妹妹陷入这样的一个艰难生活。

不过,宝萍是幸运的。她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像居凤珍这样的好人,很高兴能够做居家的一员。善良的居凤珍给予她母爱,胜过了一切亲情,胜过了血溶于水的亲情。母爱是可以抛开一切超越一切的,任何人是无法替代的。所谓的亲情不只是建立在血缘上的。血缘,只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宝萍和张玲聊着天,宝萍给张玲讲述了她和她母亲的那些心酸往事,现在张玲越想越觉得他们家对宝萍的亏欠的太多了,就算她用这一辈子余下的时间来弥补宝萍话,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最近张玲她心里很乱,总在想宝萍给她讲过的那些心酸往事,也再想想从小到到父母是那样对待她自己的,又想想父母怎样对待张珑,她现在才发觉她和宝萍也是一样,是家里“多余”的人。想到这里张玲不由地冷笑道:“我们都是多余的人啊!”

一天,张玲约宝萍出来见见面。

“你最近还好吗?”张玲说。

“还好,那你呢?”宝萍说。

“就这样呗。”张玲叹了一口气说。张玲想对宝萍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半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口。“我们做个姐妹好不好?”

“难道一直就不是好姐妹吗?”宝萍觉得张玲好奇怪。

“我……我是说你当我做你的亲姐姐好吗……”

“是~!我的好姐姐。”宝萍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张玲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觉得你好奇怪。”

张玲很想现在马上就告诉她,宝萍就是她的亲妹妹,而她就是宝萍的亲姐姐。可是张玲她觉得现在还不能这样做,现在还不是个适合的机会。

曹光远现在工作已告一段落了,工作也轻松了很多,不会晚上加班了。这天晚上宝萍在自己的店里在,准备收拾下班。

“宝萍,你的‘护花使者’来了。”魏江涛在一边开玩笑地说。

宝萍抬头向门口望去,曹光远正走进来,面带着微笑说:“怎么还没下班啊?”

“正要下班呢,你就来了。”宝萍高兴地说。

“你吃过饭了没?”曹光远关心地问。

“没有,你呢?”

“你想吃什么?我早就饿了。”曹光远转身又向魏江涛说,“你也去吧。”

“不不不,我就不用去了吧?”

“去吧,咱们喝上几怀吧。”

魏江涛在曹光远的再三邀请下,和曹光远一起去夜市。三人找了一家坐下来。

“我要一个麻辣米线!”魏江涛说。

“我也来个麻辣的,再加三瓶啤酒,要冰镇的!”曹光远说完又向宝萍说,“你要什么?”

“三鲜馄饨吧。”宝萍轻轻地说,“啤酒我不要了。”

“你不喝点别的什么吗?”曹光远说。

“不用,现在我不能喝凉的,我那个来了!”宝萍小声的对着曹光远说道。曹光远略带不解的问:“那个是什么啊?什么来了?”“讨厌啦!就是‘大姨妈’嘛!”宝萍说完这些,红着脸转向一边。留下曹光远愣在原地也是满脸通红。“生物课上不是有教过吗?我真笨,还要去问一个女孩这么傻的问题。不过也不能怪我啊。书上说的是月经,又不是‘大姨妈’!”脸红的曹光远,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一个让自己稍微好过点的理由。三人边吃着夜宵边聊着天。

“你现在又不忙了?”魏江涛问。

“忙差不多了。”曹光远说。

“这马上就十一了,你们厂放假吗?”

“这十月一不是还早吗?还有半个月呢!”宝萍说。

“是呀,你急什么,我们厂要下个星期才知道。”曹光远说。

“得了吧,我不卖关子了,”魏江涛有些急躁地说,“我是说,如果你们放长假了,咱们四人去旅游一下嘛!”

“去哪?”曹光远和宝萍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哎啊,真是的!”魏江涛做个一耐烦的手势又说,“我要是知道去哪的话,还要和你们商量干什么?”

“去CD怎么样?”宝萍提议说,“或者是乐山还是峨嵋……”

“CD?我还没去过。”曹光远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说。

“CD?会不会太远啊?”宝萍问。

“找个旅行社可以啊。”魏江涛说。

“我看还是咱们自己去的好,”曹光远在一旁说,“我总认为和旅行社去是走马观花,自己去的话还可以慢慢欣赏。”

“去CD吧。”宝萍想了一会说,“顺便去乐山大佛什么的也不错。”宝萍这么一说,其他两人一拍即合。

前两天宝萍她接到了张玲打来的电话,说是要和她逛街。

这是个星期六中午张玲赴约来到宝萍的店里,拉着宝萍上了大街。两人走在繁华的商业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挤满了整个步行街。

“我们去哪?”宝萍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么大的太阳,你让我来陪你上街,你不会中暑吧?”

“哎呀,再走两步就到了。”张玲指着前面的“美特斯·邦威”店说。

两人走进这家“美特斯·邦威”,一进店门就感觉到空调带来的凉意。店里分了两大区,左边是是男士区,右边是女士区。两人走到女士区,墙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的女装,真上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张玲挑选了一套很时尚的衣服来对宝萍地说:“去试衣间试试吧。”

“你买衣服让我试?”宝萍迷惑地问。

“哎呀,让你试就试吧,哆嗦什么!”

宝萍在试衣间里换好了衣服出来,站在镜子面前转身瞧瞧。

“不行,这衣服不好看。”张玲摇晃着脑袋说。说完张玲再次给宝萍挑选一套来让她试衣。宝萍再次从试衣间出来,张玲依然摇摇头说:“再换一套吧。”

张玲领着宝萍换了几套衣服,最后还是选定了第一次试的衣服来,掏出钱包给导购员说:“就这套吧,给我包起来。”

“不行,不行,张玲姐还是我自己付吧。”宝萍不好意思地说。

“你还当我是你姐吗?”张玲生气的口吻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的话,你今天就什么也别做!”

宝萍只好收下张玲着分心意。当宝萍听到收银台的服务员说:“打折下来一共486块。”的时候,她吓一跳,平时她自己一个人买衣服也不会买超过50元的衣服来,现在就光是这一个小呆袋加小夹夹就近200元,这让宝萍开始觉得不安起来。宝萍推了推张玲说:“走吧,这太贵了!”

“等一下嘛,服务员还没找钱呢。”张玲看也不看宝萍地说。

“张玲姐,这衣服太贵了!”两人从商场里出来宝萍提着衣服口袋跟着张玲走在街上着急的说。

“不贵,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张玲转过头看着宝萍说,“还有,你在叫我的时候把前面那两字去掉。”

“姐……”宝萍用力挤了半天才叫出声来。

“好的,以后你会习惯的。”

这是一家小美容院,宝萍站在门口前疑惑地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美容啊。”

“我就不做了吧?”宝萍推托地说。

“没事,就做一做吧,你看你这脸像是烤焦了一样!”张玲指着宝萍那晒得黑黝黝的脸说。

“我不做了,你已经给我买了这么多的衣服了!”宝萍不安地说。

“没事,花这点小钱算什么。”

这也算是“小钱”?对于张玲来说这点钱算不上多少,可是这在宝萍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宝萍平时也不怎么花钱,现在张玲在她身上大把大把花钱,这让宝萍心里很不安,她担心在说:“照你这怎么花,会花光的!”

“花光了又能怎样?这些钱本来是要给你的……”张玲意识到说漏了嘴,马上住口。

“给我的钱?”宝萍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是说当姐姐的给妹妹花点钱算什么。”张玲赶紧圆场。

宝萍听到张玲话说到这份上,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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