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会不经意的从你指间溜走,而你却毫无自觉,忙碌会让一个人忘了很多人或事,但关于你印象深刻的东西,却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些深刻的东西,一直都潜藏在你的记忆深处,它致使你总是难以释怀。
挂钟的时间一刻都没有停,它还在匆匆忙忙的走着,而忙碌的锦航也跟时间一样,他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他身前还是堆满了的文件和稿纸。其实,忙碌有时会让一个人的脑海接近空白,因为太忙了,所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就好像现在的锦航一样,他大多时候忙到连水都顾不上喝,那就更别说是其它什么了,说到这里,成年人脑海里多半都会想到些敏感的字眼,当然,锦航也不例外,他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也一样,他脑海里总会浮现那张充满阳光的笑脸,只是他好久都没有再见到她了......
锦航不停的敲打着电脑键盘,那些文字也一个个的挤进他的文件框里。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手稿了,这类手稿总是要费去自己大部份的时间,手稿完全不像邮件,邮件只需要稍微的排列一下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花费什么时间,而手稿相对的要麻烦很多,哪怕锦航一分钟标准60字,2000字的文章也要半个多小时才能搞定,其间,他还担心会不会打错字,如果一天当中再多几份这样的手稿,累死他都忙不过来的。
锦航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耐心下去。这时,突然有几句敏感的字眼跳入他的眼帘,只见稿纸上写着:“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你能不能回到原地等我......我听人说幸福来得太快,会很容易消失,如果我的幸福来得太匆忙,我也会担心它会不会突然的消失......我那么渴望幸福的到来,却又害怕它来得太匆忙......我的幸福能不能缓缓的来,这样我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这段似若熟悉的文字,他以前听人说过,这段话跟他之前所听到的,完全是一字不差。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的话,那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锦航看着稿纸上那清秀的字迹,他似若有一点熟悉,这字迹虽然和她的字迹不是太像,但是也有着一定的相似度,锦航已经几年都没见到她了,那她和这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锦航翻到稿纸的最后一页,只见稿纸落款的笔名是小希。
锦航脑海里慌忙闪过一张笑脸,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希’字,那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锦航对此似若有迹可循,只是他还不敢确定,韩文希和小希,都是希望的希,那小希真的是韩文希吗?
锦航做文字编辑这么久,第一次遇到小希这样的笔名投稿,他虽然不敢确定小希就是韩文希,可他很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他想找出小希的联系方式,可稿纸上除了笔名什么也没有,这时,他又想到了信封,于是,他只好将桌上翻了个通遍,可也没有找出信封来。锦航看着电脑页面上那不足五百字的文章,以他打字的速度,最多也才十多分钟的样子,稿纸拆出来才十多分钟,那信封怎么就不在桌子上了呢?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放在右手旁边的啊!可那里没有啊!
锦航这时有些着急的抓了抓头发,正在他焦急不知所措时,有人在他背后问道:“怎么啦?”
锦航回头见是白玉叶,他皱紧了眉头,回道:“作者没在稿纸上写联系方式,我正在找她的信封呢?”
白玉叶听后,往锦航桌子的周围都看了看,最后发现锦航脚后跟正躺着个信封,她弯腰捡起来后递给锦航,问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信封呢?”
锦航接过信封一眼就看到寄件人那栏写着小希两个字,他这才笑了笑,回道:“就是这个。”锦航仔细的将来信的地址认真的看了两遍,这个地址有些陌生,不是韩文希家的地址,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个身影,白玉叶还在他身后没走,锦航只好回头冲她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这时,白玉叶才回过神来,她突然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这里愣了这么久了,她听到锦航说谢谢后,便更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此时,她的脸竟然也已经快红到了脖子,她自觉过来后,便只好慌忙背过身去。
当一个人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便只能够抱着遥远的幻想在梦里面挣扎,无论其间是痛苦或愉悦,在这个时候,也都只是一种自我情感的纠结罢了,毕竟被想念的人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当一个人还停留在之前已经画下句点的感情里时,就很有可能会活在过去的世界里难以走出来,以至于,连身边真正关注他的人,他都不会注意,更不会放在心上。这时,哪怕是有人真的喜欢这个人,也不敢随意的主动,多半不是怕被这个人拒绝,而是怕自己会成为别人的影子,而活在画下句点感情里的人就像是锦航。
喜欢一个人,就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想知道一个人喜不喜欢你,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你只要看她的脸,就能够得到答案了,她对你的喜欢是掩饰不住的,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言语都能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就好像白玉叶一样。
这时,白玉叶只好半掩着脸走回自己的岗位,她在路过哈妹时,却被哈妹拽住了,哈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个劲的问:“玉叶怎么啦?你的脸......”
白玉叶拿开哈妹的手,回她:“你少见多怪。”
哈妹听后翻了个白眼,她几近用自己的喉音发出了几个字:“假正经。”
白玉叶没心思理会哈妹先前说的是什么,她总算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哈妹平时粗线条,今天却有些细腻起来,她看看埋头拼命打字的锦航,再看看恢复平静的白玉叶,突然指着白玉叶的脸,大声的喊道:“有问题。”
这时,本就安静的办公司,突然冒出哈妹大嗓子的声音,一行人除了锦航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向她们看了过去。
白玉叶这时,只好急中生智的扭转局面,她有些歉意的对大家说道:“我说这图片有问题,都怪哈妹那么大声干嘛?”大家伙听到这里后,回头忙自己的去了。其实,公司里的同事对哈妹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回哈妹的声音和字眼都有些敏感,让一帮同事难以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
白玉叶是编辑部的文员,她的工作,要比锦航所在的岗位轻松很多,时间是自由的、工作也是很自由的。她比锦航早进来一年,工作上和锦航有些交集,但不是很多,就算他们在公司里偶尔碰头,话也不是很多,哪怕他们照面时,都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偶尔无话的时候,便只是相互之间微微一笑而已。
哈妹原名叫陈欣,是李珊的表妹,这点其实不重要,她的职位是负责美术,别看她的长相虽然算不上漂亮,可对风景图片的审美还是有着一定的判断能力的。公司里的同事们,还送了她一个活宝的称号,这活宝的称号可不是随便取的,哈妹本来是个很开朗的人,时常会找些乐子来娱乐大家,她说话总爱配上动作,不喜欢笑的人看到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冷笑话,都会忍不住的笑,所以,大家都把她当成活宝了。
锦航还是跟往常一样,忙到晚上十点才下班,他伸了伸懒腰,将身前的稿件整理了一下,这才拿出手机,他的习惯是这样的,总是要忙到最后闲下来,才会有时间接近他的手机。他按亮手机屏幕,居然还有4个未接电话,锦航一直都将自己的来电设为了震动,只有这样,他上班的时候才不会受到干扰,他拉开手机屏幕边走边看,未接电话都是向凡打过来的,他知道向凡打电话给他多半都是为了借钱。虽是如此,他还是给向凡回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锦航还没来得及先开口,只听向凡音腔里满是喜悦的对他说:“锦航,我发财了。”
锦航早就听多了向凡的这些成功、发财之类的话,以前每次向凡都说他发财了,锦航问他赚了多少,总是听他回答说:“二十或三十。”锦航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向凡不计较钱多钱少,向凡只在乎他的音乐能否卖得出去。向凡的曲子只卖五块十块,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向凡居然把自己几天几夜才作出的曲子,就五块十块的卖了,这点钱只不过是一顿饭的钱而已,他就那么缺钱吗?锦航每次都气得想跳楼。锦航每次都只好对向凡嘱咐道:“下回想卖几块的时候直接找我,你辛苦了几天几夜就值几块钱吗?”
于是,锦航这回又在电话里挖苦向凡:“你这次又赚了几块啊?”
只听向凡一字一句的回他:“我的一首编曲,卖了一万。”
锦航听后,有些不相信的问他:“你确定没有骗我?”
向凡回他:“骗你,我就是孙子。”
锦航听到这里相信了,因为向凡平时最恨别人骂他孙子了,这回,向凡能够主动拉上孙子,想必是真的赚了一万。
这时,向凡没等锦航回话,便又接着在电话那边说道:“今天周六了,明天过来吧!我请你吃一顿好的。”向凡说完没等锦航回话就挂了。锦航将手机回到主屏幕,只见信息箱又多了几条信息。
信息是平凡的叶子发来的,锦航在一年半以前,结识了网友平凡的叶子,平凡的叶子好像知道锦航很忙一样,只有等到每个周末,才会给他发来信息,这次平凡的叶子发来了两条。
锦航打开第一条:“一周最忙碌的时间都过了,周末记得放松心情,对自己好一点,别太累了自己,健康的身体才是资本,照顾好自己。”
锦航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打开了最后一条:“明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尽情的享受阳光吧!”锦航看完后,只是一连发送了两句谢谢,他没有多说只字片言。
其实,有的人就是需要偶尔关心的问候,不多不少的温暖刚刚好,忙的时候没有过多的打扰,闲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点温暖,这样就已经足够了。锦航需要的也就是像这样不多不少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