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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冷冷

真没有想到,没想到他出去到了上课铃结束才回来。

“有人找你的麻烦?”

“不是。”

这会儿班里大部分人已经在热烈讨论中,我才感觉到他喜欢李晓彤的事情败露到了五班,人家内部也肯定都能收到这个消息了。如果都在班里的话,他更沮丧了,更无言了。

“当时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当她走到咱们班门口问的时候,我吓得溜了。”

“是啊,你溜走没一会儿,人家头都不带回的,带着非常失望的的情绪也回了班。”说着说着就回头遇上了她,没有理会许生,也没有理会我,我们的谈话也没有被听到,因为她在和童彤聊着魏晨,特开心!

“现在才开始主动也晚了吧?”

“你永远不去,就真的晚咯!”我说完,他沉默了,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放弃。

记得那一天,又是个下雨天。街上的行人,被泥水胶着带着疲惫感陆陆续续赶着回家,他看起来已经丧失了走路的全部气力,他好久没有了哈哈哈,旁边的一位姑娘很可爱,很亲切看着他,就好像似曾相识的景象。他没有看到,一如既往的向前走,向前看。不一会儿那位姑娘就扭动着鞋子,甩开纠缠不休的淤泥过了奔流不止的马路。我走得快了点儿,在前门的小卖铺买来一听汽水,出门右转看到了这一幕。

“老兄啊,如果想追就去追,何必东躲西藏呢?”

他还是那么不言不语,老天爷皱起了数不清的云眉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内。箭雨雄风,紧罗密布。乱打在了他的全身上下,我也难逃此劫难。他貌似好像被这场雨弄醒了,走路不那么打飘,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有力的行进在回家的路,顾不上地上的泥泞、湿滑。我好像是他的眼旁风,就这样弃我而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然感冒他第一,我成第二了。

直至几日后,他们也不曾怎么说话。

体育课上,看着她李好几回,可似乎眼珠没有转动过。陷进狂沙中,迷上了眼。

依靠这四十五分一节,麻醉了他的伤痛,享受着欢乐。能见到她。虽然那番景象不过昙花一现,但他的喜悦一刻不停下来。

可即便两个人再次相遇,不再那么一起暖暖相照,即便带棱角大冰雹和刺骨大冷雨,在恶狠狠的气氛中吹吹打打在他们身上,谁也没有流露出自己的痛处,可都希望让对方过去关心一下,哪怕一个深情。就这么拖着水,像两座过路的邮轮。没有喇叭鸣笛,没有烟筒放烟、更没有丢出一封不起眼的信封。

泛雨成灾,风用力摇摆着三扇年轻有劲的铁窗架子,发出颤颤晃动的声音好像想要自由。许生的内心也和窗架子一样,

也许又出来笑点,供大家欣赏。老师数学同窗户铁架子一同又不安静,这个人打鸣瞌睡,丢个粉笔怕跑偏打中了后面卫生角的垃圾铁桶盖子上。那个人穿越封锁线送纸条,抛个板擦平行掠过一片片黑色高原,飘到了后面铁箱的脑瓜子。有一位在课上玩起来艺术。于是乎,老师索性用着常不离手的教鞭当标枪,还真能微微听见一点点儿嗖的声音,却击中了天花板上的铁灯罩外,坠落在那位艺术家的陶瓷罐里,只见他顺手拿出来测量绘制的长度,哈哈太敬业了。

就是这么任性,任何一位他所见的不爽都没有打中,不是偏一点,就是抛物线太高,要么就是太意外,高空停车原地着陆,哈哈哈。

班里的铁玩意太多了,被他打得这头叮一声,那头当当两下,这头发出回旋的声音,那头高处的铁花洒、铁板框、铁窗框、就连放在低处的铁台子上的花盆打下来都碎不了震得睡狮渐已醒,一来二去、三来四回、五湖六海、七上八下、九九归一都有弹道看不清的路线,十全十美只能说班里的铁家伙基本都中标了。气得老师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有一个同学看了看,“看老师的脑瓜也被自己的头发中标了,真是十全十美啊。”

老师在笑场的气流下冒着烟火走出教室,教室骤然升温了许多,热情的沙漠点燃了大家的心。就连许生都带了点儿笑。

下了课。许生却迟迟守在他那面专属窗台寸步不离。看着下面,看着李晓彤在雨中好像在和一个男生散步,聊的的确很开心,看得许生好像吃了都快一坛的熏醋了。

“你什么眼神啊,那是她的数学老师。一看就不是未成年啊!”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啊。在走廊了,听见有人喊他数学老师好。”其实不是喊数学老师好,我也没有听懂在喊什么,反正他确实是个老师,因为帮我解过一道一元一次方程的题。

“哦。。。”

“我忍不了,要去告诉她。她知道是她的事情,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他敲响了桌子,信誓旦旦还踩碎了一个笔帽。

“太好了。。那你好好准备吧!”他能这么说,我也为他高兴。也许李晓彤也在等待这一天吧!

这样的日子,他持续到了好久都没有平复到真正的宁静。

他选择了一个非常适合约会的日子吧,。谜一样的星夜,已是深秋了,冷冷的走在东街的路上,地址他早早就了解到了,只是从未找过罢了。哦,想起来了,第一次找到的还不是敲得李晓彤家的薄薄铁门。是旁边一家沉甸甸的大厚门,先是出现了狗的动静,他就明白了。

他紧张的心跳声都能可以数清楚,他走得我都撵不上就不撵了。他也不是氧气瓶,到了东街的一个长蛇窄坡便停了下来,就看看自己的衣服合不合身,扣子给自己丢人了没有,鞋带绅士不绅士,脸上多没多颗痣。

“我长得帅不帅?”虽然音色不大自信,但还好,“挺漂亮的!”

我退回到暗光路灯下,表白单独才能彰显勇敢、有诚意。知道带个我去,李晓彤就算不介意,我都感觉自己拖后腿了啊。就站在一旁暗处,只听见文文弱弱的门皮声,里面的人好像也听见了,就看见门开了出来个人,是她,就是她。艾玛,太激动了。

光听见他的说话声,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人家姑娘好像拒绝他的邀请,就要轻轻关上了门。许生就直接转身走了几步,他又恋恋不甘心离开这里,站在暗暗灯光下。李晓彤没有合上门声,一边看着他,一边看起来好像又在思索,说了一句,“你等会儿我,我马上出来。”

只看见许生在皎洁的月光下,异常静静心下,露出看上去猥琐的笑容略带着点儿小激动,等待着他即将到来的幸福一夜。

一同行走在积水青苔的小自然中,远远看见二人的距离大约在五毫米,夜空洒下星雨,好像穿上了水晶衣烁烁泛光。

我穿过一栋楼,绕过两条路。走得急躁了些,险些与他们撞了个面,幸好我身旁有一辆好像半个世纪的老驴车,为我打掩护,我在车底下窃窃笑语着,好漂亮的步伐,看得入了迷,还差点儿与屋檐下的风铃来个零距离。

想了想,不能这样子跟踪了,就立刻奔向到不足他们五十米的三岔道,蹲守了半天,居然任何动静都没有出现。啊哈,那里闪着光,对!就这那里。哎!!这么后退了五六米了呢?

我悄悄溜去贴墙附耳,就听见期待却又不禁意外的一句,“我喜欢你!”

“啊。。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太意外又突然的一句话,从李晓彤口中说了出来。

这孩子太着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如此毛躁?我不自觉问题冒了出来,一边悄悄掏出一个洞子。

一边工作着,又听见了许生一声信誓旦旦的口号,“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让我晚上睡不着,在班里失了魂。”

“哦,不。这不是我教他的啊,可用得好快啊。”自言自语间,许生好像沉默但又看不出安静。我透过掏好的墙缝看得还比较清楚吧。

看见李晓彤一句肯定的口号带着满满歉意,“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对不起。”不经意马上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不满被甩开的风,在我的耳边震震有力,我脚下没有踩到的大小石头纷纷随风滚落而去,完了,下不去了呜呜呜。。。

许生脚下生风,慌忙追赶李晓彤,话不绝口,“等等我,不要走。。。”

又是一阵交加的狂风,喊声回声在飘荡。透入墙缝,我脚底下的石子也敏锐感受到了,它借助风力,随着自己的动力要崛起,要离开我漫长的压迫和蹂躏。不停翻滚在我脚下。

腿脚也禁不住漫长,被石头一击打回了陆地。今夜的风好像不断发出痴笑声,向着许生追李晓彤的方向跑去。

也许,跌倒了爬不起来没什么,也许需要时间。就怕真的以为自己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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