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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为大业选拔能贤 废旧制革改舆服

太子看福荣生个胖小子,非常高兴,遂吩咐下人好生伺侯,自己便乐颠颠地来到后宫,与圣上和皇后报喜去了。

这天是大业元年十二年三日,也就是他们南巡来到扬州的日子。炀帝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也确实使他大开眼界——同是一个天,为什么这边风调雨顺,那边却是大旱无雨?更使他感兴趣的,那就是寿州裴蕴修的芍陂渠,能利用河水灌溉良田,旱涝保收。所以,炀帝想利用裴蕴,把他的经验推广全国才封他为民部侍郎的。

就这件事而言,说明他要巡察全国是正确的,更证明了他诏书上的“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四海之中,岂无奇秀”的论点是高明的。于是,他打算在扬州停留三天,休息休息,然后顺江南下,视察江南。

这所刚命名的后宫也确实像个后宫,每一座宫殿,座基都是汉白玉砌的,红墙丽瓦,雕梁画栋。

炀帝和萧皇后,是在一座高大华丽、古色古香的朝阳院内住着。十六院夫人,却安排在朝阳院的前后、左右的宫院里。

本来近几天的劳顿,炀帝也确实有些累,所以天还不黑,他就要来晚膳,吃了饭,准备早早的休息。正当炀帝和萧后在用膳时,突然见一内相走进来,朝上边跪拜道:“陛下,皇后,东宫太子求见。”

炀帝将碗筷放下,就要说话,只见萧皇后一笑道:“请他进来。”

内相应“是”,再拜起身,然后来到门口,向外喊道:“皇上、皇后有旨,请太子晋见。”

这时,太子杨昭欣喜地在宫门外站着,听内相传旨,忙拱手道:“遵旨。”这才整冠、抖袍,拾级而上。他走进大厅后,朝上边跪下,拜道:“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炀帝和萧后一同道:“罢了,平身回话。”

“谢父皇,谢母后。”杨昭拜罢起身。

炀帝道:“这些天风尘仆仆,非常劳顿,何不用些膳早早的休息,到此做甚?”

杨昭拜道:“儿臣是来报喜的。”

炀帝和萧后急问:“什么喜事?”

杨昭一笑道:“你的皇媳太子妃,方才与你生一皇孙,岂不是大喜吗?”

炀帝和萧后听了,都激动地起身笑道:“真是个大喜事。”炀帝想了想,道:“就与他取名叫‘侑’,从明日起,大庆三日。”

杨昭忙拱手道:“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一夜无话,第二天,新皇宫内大摆洒宴,满朝文武和地方官,都来为炀帝得皇孙而大庆大贺。

就在庆贺的第三天,为寿州赈济的杨素和麦铁杖也回来了。

杨素向炀帝交了旨,并又汇报了运粮的情况。炀帝闻之大喜,又封他为太子太师,辅佐太子。

杨素叩拜谢恩,不再细表。

第二天早朝,炀帝封安德王杨雄为太子太傅;封河间王杨弘为太子太保;封大将军刘世龙(就是双生女——大刘良娣和小刘良娣的父亲)为尚书丞;封内史令许善心为礼部侍郎;封冀州刺史杨文思为民部尚书;封卫尉卿卫玄为工部侍郎;封吴州总管宇文毕为刑部尚书;封灵州刺史段文振为兵部尚书……把一些不称职的、或者以前与他作对的官员换了一批。

特别是文帝的小女婿、兰陵公主的夫君、当朝驸马、曾任过兵部尚书的柳述,就为他以前死保杨秀与杨广作对,所以,就把他的兵部尚书撤了,让他去龙州任个刺史。

就为此,炀帝特意把他妹妹——兰陵公主召进宫,说道:“皇妹,先帝在位时,柳述他死保杨秀,与孤作对。如今朕即位,岂能让个仇人在我身边?念起你和他夫妻一场,我也不杀他,让他去龙州当个刺史,如何?”

兰陵公主听了,心里一沉,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陛下了。”

炀帝道:“皇妹,柳述去龙州上任,你作为公主,打算怎么办?”

兰陵公主含泪道:“父皇把我许配柳家,就是柳家的人了。莫说他到龙州去作官,即使把他流放到龙州,我也要跟他前去,侍奉左右。”

炀帝看她如此坚定,无奈,一抬手道:“去吧。”

“谢陛下。”公主拜罢,下殿去了。他夫妻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不必细表。

冬去春来,转眼就是大业二年正月。

这天早朝,三拜九叩后,炀帝道:“春节过罢,准备南巡,然太子妃尚未满月,不能动身。这样吧,我等就在江都住些天,把舆、服和仪仗盛修一番。”

太常高熲执笏道:“陛下英明。我朝的舆服和仪仗,大多沿袭魏、周制度,早就该修了。”

炀帝笑道:“那就以你为主吧,再让杨素、牛弘、宇文恺、虞世基和许善心五人,修改舆服和仪仗。尔等先拟个草案,让朕过目。”

他们几位同时出班,执笏道:“遵旨。”拜罢退下,便一同来到成象殿安排去了。

他们几位退下后,炀帝又喊道:“太府少卿何稠,太府丞云定兴听了。”

他二人忙出班执笏道:“臣在。”

炀帝道:“修仪仗需要羽毛,命你二人到各州县,征收羽毛。”

“遵旨。”他二人拜罢,匆匆去了。

先不说他二人是何时动身,又去何处,却说领旨修改舆、服和仪仗的这一班人:

他们来到成象殿后,高熲说:“圣上挑我们几位修改舆服和仪仗,是再好不过了——虞大人和许大人原是陈国大臣,而牛大人和杨大人又是在西魏长大,后来在北周称臣,何谓见多识广。现在,由虞大人执笔,一件一件的改,最后让能工巧匠宇文大人鉴定,何如?”

他们几位然之,便开始一件一件的议论起来,当然虞世基执笔,一一录下:

今天子玉辂,以青为质,玉饰其末。重箱盘舆,左龙右兽,金凤翅,画龙文,轭左立旗,金凤一,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輈之上,前设鄣鹿,青盖黄裹,锦绣游带,金博山,缀以镜子,下垂八佩,树四十葆羽,轮皆朱班重牙,左建太常,十有二旒,画升龙日月,其长曳地,右载合戟,长四尺,阔三尺,旗首为金龙头,衔铃及绣,垂以结绶,驾苍龙,金绶方绒,插翟尾五隼。缨十有二就,皆五缯罽,以为文饰,并加六马……

此玉辂祭祀,纳后乘之。

另又备五时副车:

金辂,赤质,金饰其末,驾赤马,朝觐乘之。象辂,黄质,象饰其未,驾黄马,行道乘之。革辂,白质,挽之以革,驾白马,巡守和兵事则乘之。木辂,漆之,驾黑马,田猎则乘之。安车,饰重舆,曲壁,紫油朱裹,朱丝络网,驾赤马,临幸乘之。四望车,金饰,青油朱裹,拜陵乘之。

副车装饰,皆同玉辂。

皇后也备五辂:

一曰重翟,青质,金饰,金根朱牙,其箱饰以翟羽,青油朱裹,八鸾在衡,镂锡,革缨十有二就,驾苍龙,插翟尾,缀于马勒及两金镳之上,并驾四马,本是受册和祭祀乘之。二曰厌翟,赤质,金饰,朱轮,朱牙,箱饰翟羽,紫油朱裹,大红锦帷,朱丝络网,驾赤马,採桑乘之。三曰翟车,黄质,金饰,朱轮,朱牙,箱饰翟羽,黄油黄裹,白红锦帷,朱丝络网,驾黄马,归宁乘之。四曰安车,金饰,朱裹,驾四马,临幸乘之。五曰辇车,金饰,斑轮,驾用四马,宫宛近行则乘之。

太子金辂,也驾四马,降龙九旒,同于副车,又有旌旗之别。皇孙金辂,绿质,降太子一等,旌长七尺,七旒,四马。亲王金辂,以赤为质,同于皇孙。

三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

九嫔以下,并乘犊车,青色,朱络网。

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

良娣以下,并乘犊车,青色,朱裹。

三公夫人、公主、王妃也乘犊车。

天子冠冕:乘舆时平冕,黑介帻,垂白珠十二旒,饰以五彩玉,以组为缨,色如其绶,玉笄。白玉玺,黄赤绶,五采,黄赤缥绿绀,纯黄质,长二丈九尺,五百首,广一尺二寸。小绶长三尺二寸,舆绶同采,而首半之。

衮服,皂衣,绛裳,前三幅,后四福,织成为之,十二章,绿绛中单,织成绲带,朱绂,佩白玉,带鹿庐剑,绛裤袜,赤舄,未加元服,则空顶介帻,又有通天金博山冠,则绛纱袍,皂绿中单。

五时服五色介帻,进贤五梁冠,五色纱袍,又有远游五梁冠,并不通于下。四时祭庙,圆丘、方泽、明堂、五郊、封禅、大雩、出宫行事、正旦受朝及临轩拜王公,皆服衮冕之服。还宫及斋,则服通天冠。

籍田冠冕,璪十二旒,佩苍玉,黄绶,青带,青袜,青舄。拜陵黑介帻,白纱单衣。释奠则服通天金博山冠,玄纱袍。春分朝日,青纱朝服,青舄;秋分夕月,白纱朝服,缃舄,俱冠五梁进贤冠。

合朔服通天金博山冠,绛纱袍。

秋季讲武,出征告庙,冠武弁,黄金附蝉,左貂。祃类宜社,武弁,朱衣。升殿服通天金博山冠,绛纱袍。入温、凉室冠武弁,右貂附蝉,绛纱袍。元日,冬至大小会,皆通天金博山冠。四时畋、出宫,服通天冠,并赤舄。明堂则五时俱通天冠,各以其色服。东、西堂举哀,服白服。

皇后衣十二等,其翟衣六,从皇帝祀郊,享先皇,朝皇太后,服黄衣。祭阴社,朝命归,则服赤衣。祭群小祀,服皂衣,采桑则服紫衣。同皇上见宾客,听女教,则服灰衣。食命妇,归宁,服蓝衣。

另有十二等:临妇学法道,服苍衣。春斋及祭还,服青衣。夏斋而祭还,服朱衣。采桑还,服橙衣。秋斋和祭还,素衣。冬斋和祭还,玄衣。

皇太子平冕,黑介帻,垂白珠九旒,饰以三采玉,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金玺,朱绶,四采,赤黄缥绀。绶朱质,长二丈一尺,三百二十首,广九寸。小绶长三尺二寸,舆绶同色,而首半之。

衮服,同乘舆而九章,绛绂,佩瑜玉,玉具剑,火珠标首,绛袜,赤舄。非谒庙则不服。未加无服,则空顶黑介帻,双童髻,双玉导。中舍人执运游冠以从。

其远游为三梁冠,黑介帻,翠委缨,绛纱袍,皂绿中单,黑舄。大朝所服,亦服进贤三梁冠,黑介帻,皂朝服,绛绿中单,玄舄。为宫臣举哀,白服。

诸公卿平冕,黑介帻,青珠为旒,上公九,三公八,诸卿六,以组为缨,色如其绶。衣皆玄上皂下。三公山龙八章,降皇太子一等,九卿藻火六章,惟郊祀之服。

远游三梁,诸王所服。其未冠,则空顶黑帻,开国公、候、伯、子、男可冠之。

百官朝服,皆执手板。尚书录令、仆射、吏部尚书,手板头復有白笔,以紫皮裹之,名曰笏。朝服缀紫荷,录令、左仆射左荷,吏部尚书右荷。七品以上文官朝服,皆簪白笔。正王公侯伯子男、卿尹及武职,并不簪。朝服、冠、帻各一,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皂领袖,革带,曲领,方心,白笔,舄,袜,两绶。

百官公服,七品以上文官服,冠、帻、纱单衣、深衣,革带、假带、履袜、赤舄,谓之从省服。二品以上者佩山玄玉,五品以上者佩水苍玉。

武官朝服,五品以上者:

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武侯大将军,领左右大将军,并武弁,绛朝服、剑、佩、绶。侍从则平巾帻,紫衫,大口裤褶,金玳瑁装两裆甲。惟左右武卫大将军执赤轻杖。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武候将军、领左右将军、左右监门卫将军、太子左右卫、左右宗卫、左右内等率、左右监门郎将及诸副率,并武弁,绛朝服,剑、佩、绶。侍从则平巾帻,紫衫,大口裤,金装两裆甲。惟左右武卫将军、太子左右宗卫率,执白檀杖。

直阁将军、直寝、直斋、太子直阁,武弁,绛朝服,剑、佩、绶。侍从则平巾帻,绛衫,大口裤褶,银装两档甲。

皇后以下首饰和衣服:

皇太子妃、公主、王妃、三师、三公及公夫人,一品命妇,皆为九树花。侯夫人,二品命妇,皆为八树花。伯夫人,三品命妇,皆为七树花。子夫人,世妇及皇太子昭训,四品已上命妇,皆为六树花。男夫人,五品命妇五树花。女御和皇太子良娣,三树花。

皇太子妃衣服,青织成,五色,九等,青纱内单,黼领,罗纱飘,蔽膝,大带,朱裹,以上朱锦,以下绿锦,以青衣,革带,青袜,青舄,白玉佩,玄组,绶。助祭朝会,凡大事服之,亦有鞠衣。

鞠衣乃黄罗为之,其蔽膝,大带及衣,革带、黄袜、黄舄,亲蚕服之。青衣乃青罗为之,与鞠衣同,去花,大带及佩绶,以礼见皇帝时服之。朱衣乃绯罗为之,制如青色,宴见宾客则服之。

此鞠衣,公主、王妃、三师、三公及公侯伯夫人,也服之。但他们为九等,侯夫人八等,伯夫人七等。助祭朝会,凡大事则服之。

子、男夫人服阙翟。子夫人为六等,男夫人为五等,助祭朝会,凡大事服之。

嫔和三品以上之命妇,服青衣。此衣与鞠翟同,惟无雉。助祭朝会凡大事服之。世妇及皇太子昭训,五品以上之命妇,服青衣,助祭朝会,凡大事服之。

女御及皇太子良娣,朱服。六尚、朱丝布公服。六司、六典及皇太子三司、三典、三掌为青纱公服,凡大事服之。

戎服临朝或出行仪仗:

左右大将军二人,分在左右厢。左右直寝、左右直斋、左右直后、千牛备身、左右备身等,夹侍供奉于左右及坐后。左卫大将军、左右直阁将军、以次左右卫将军,各领仪刀,为十二行。内四行亲卫,行别以大都督领。次外四行勋卫,以帅都督领。次外四行翊卫,以都督领,行各二人执金花狮子盾、猿刀。一百四十人,分左右,带横刀。后监门直长十二人,左青龙旗,右白兽旗。左右武卫开府,各领三仗六行,在大仗内,行别六十人,大都督一人领之,帅都一人在后。大驾执黄麾仗。其次戟二十四,左青龙幢,右白兽幢,干毕各一,级金二十四,金节十二道,盖兽,又绛引幡,朱幢,为持前队,大都督二人领之,在御前横街南。左右武卫大将军领大仗左右厢,各六行,行别三百六十人。

他们几人忙了二十多天,终于完成了,便上朝交与圣上,让他过目。

炀帝看了大喜,道:“甚善,就按这样制作吧。”

高熲、杨素、宇文恺、虞世基和许善心一同拜道:“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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