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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疑惑与猜测

当黎明中第一缕阳光到来的时候,整个山野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过海的神仙们更是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来应解危机。人在极端情况下的爆发力是无穷的,在冬季漫漫长夜的掩映下,一口气飞奔了几个小时,此刻早已经数十里开外了。有人找到合适的地点隐藏起来,有人也尽所能及的掩饰了自己身份,当然也有还在路上坚持的,比如说琳达和坦克这两个人。

她们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峡谷,两侧的悬崖高耸入云,既望不到边界、也探不周围的情况,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跳出这个恼人的圈子。

琳达早就筋疲力尽了,一直期望能美美的睡上一觉,然而坦克却不允许这么做,说别看我们已经跑出了这么远,如果搜查者动用猎犬的话,在这种毫无遮掩的荒谷中,不出几个时辰就能把我们揪出来!所以在彻底丢掉痕迹之前绝不能松懈,否则这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可如何才能丢掉痕迹呢?坦克表示能有一条河就好了,流水不但能冲走我们留下的气味,顺便还能痛饮一番,因为嗓子早就开始冒烟了!琳达在瘦老头奥洛夫的指引下曾研究过附近的地形图,凭借记忆还能在地上画出个七七八八,又结合了坦克资深的野外作战经验,没多久一份崭新的行动计划就出炉了。但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大段路要走,甚至中间可能还要穿翻过几条断崖,而琳达却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睁着眼睛都能睡着了,坦克只好拖着她踉踉跄跄的前行,有时迫不得已还要抗上一段距离。

不过她们两个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昨夜军方已经出动了大批的直升机,运送军警到方圆几十里之内,设置了无数的哨点和关卡。但由于院子周围的悬崖高达万丈,所以开始时忽略了这些深渊大峡谷,当有人发现谷底还有飞机残骸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的事情了,随后查验现场也找到了打斗的痕迹,这才开始怀疑有人从谷底逃走。

坦克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些人的追击速度是相当的快,可当他们穿过几条断崖赶到河边上的时候,琳达她俩已经顺着水流漂出了很远,并找了一个隐蔽的岩洞藏匿了起来。再继续跑已经没有意义,人家会锁定这一区域的,不如放任对方去大海里捞针,挨过紧张期再寻找机会也不迟……

目前最煎熬的要属康纳探员,这哥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现场,可这里已经是狼藉满地,根本就确定不了琳达的生死。几日来他也是相当的疲惫,虽然有新的团队接管了巴哥利岛的研究,但是因为案子本身涉及到的诸多问题,也不得不继续关注整个项目的进展。

如今的巴哥利岛已经换了模样,岛上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新建的工事遮盖了起来,用作研究的主体隔离设施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昨天下午康纳探员还参加了政府的评估会议,虽然仍有有部分专家提出不同的设想,但已经不能左右官方的决议了。

这主要得力于权威阵营中的激进派们,他们在争论中占据了上风,驳斥了一切有碍于进展的猜想,声称已经有能力控制任何不可预知的风险,所以就把AX项目提上了日程。A是代表研究的重要级别,X则预示着一种未知的文明,无论它来自史前还是外太空,都将会对人类科技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形势对于康纳探员来说是有利的,他能看出主导者中有不负责任的人,也有好奇心太强的人,这些人把之所以会把事情往简单了说,是因为不想在有生之年看不到答案!但这样做的结果又是什么呢?也许一觉醒来已经站在上帝面前了!

可若是继续拖下去谁也受不了,上级在不停的催促着结案,手头所有的线索又都断了,整个案子进入了迷茫阶段。所以他也想利用这次研究,看能不能弄明白一些事情,比如这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为何会不择手段?

谁聊昨夜的事情又闹大了,甚至都惊动了五角大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员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自认为绝对安全的国土上会发生这种事,甚至比遭受恐怖分子袭击都可怕!如果传出去脸上还有什么光?怎么去跟国民们交代啊?是说我们事前完全没有料到?还是说已经没能力确保众人的安危了?

所以这样的案子一定要查,无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彻查到底!最后也就与上一次的攻击事件合并了,一起交由新升职的康纳探员来负责。

此刻的康纳探员正站在废墟前沉思,猜测对方为何会下如此狠的手?若是简简单单的救人,犯得着把整座建筑都摧毁了吗?

这简直就是一座战场,一座屠杀的场馆!

守护的军警几乎被全歼,剩下的也都奄奄一息了,被关押者的尸体也是到处都是,大部分还残缺不全了,房子没剩一栋立着的,甚至那些地下隐蔽的工事也被掀了出来。

具他所知,此处除了秘密关押大量重要的人以外,也没从事其他的研究啊,而对方却抱着毁灭的心态而来,实在是让他琢磨不透了。

现场清理的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着,除了仅有的几个活口以外,大部分人的尸体都已经无法辨认了,不是被炸得支离破碎就是被烧的面目全非。从数量上来看是少了一部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被救走了,还是自己趁机跑掉的?康纳探员指示要尽快收集每一位死者的信息,想一切办法来核实他们的身份,此外要加强周围区域的搜索,每多拖拉一秒钟,都会给未来的工作造成一份麻烦!

直升机的遗骸已经整理好了,专家们对存留的零部件进行了取证:这是两架改装过的民用飞机,虽然性能一般,但装配的火力都属于军事级别!可惜机身已经支离破碎、并被焚烧过,需要查验完发动机等零件的登记信息之后,才可以确认身份。

然康纳探员却未对此抱以希望,以他的经验来看,对方肯定是做好万全准备的,在这种关键点上绝不会马虎。所以目前还算有价值的,就是那几具尸体了,康纳交待法医们一定要保管好,争取能找出更多的有用信息,好从中挖掘一条追踪敌人的途径。

好消息终于来了,有几个伤者已经脱离了危险,这可比呆在现场浪费时间强多了,康纳探员马上跑去了解,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幸存者来自不同的群体,经过一系列的交流过后,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印象,甚至院子发生的事情,都可以还原到了几天前。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一部分:昨天早上一个叫琳达的女士晕倒了,在抢救过程中,她的一个朋友和医生发生了冲突,并把对方给杀死了。当这个女人醒来后还去找过另外一个人,对方似乎与另外几起谋杀事件有关,随后双方发生了争执,那位老女人也试图乘坐直升机逃走,最后都在这场毁灭性的灾难中消失了。

听得康纳探员直敲脑袋,真没想到还发生过这么多事,而自己却一点都不之情!这个琳达在搞什么?为何会没告诉自己?此刻他甚至都怀疑这个女人是否可信,难道真的没有隐瞒着什么吗?他们俩个经常会通电话的,对方为何从没提起过这些事情呢?假设康纳探员在几天前就知晓星点的风声,也许昨晚的灾难就不会发生。

不过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康纳探员便继续梳理线索,整个事件疑点颇多,首先就是琳达的晕倒,她为何会归罪于另外一个人呢?具他了解,琳达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再就是医生的死亡,尸检结果表明他是因药物造成中枢性呼吸衰竭而死,可这种药物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急救室内?而且还被关押者拿在手里!最后还有琳达去找的那位老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有直升机接应她?一个老修女杀了那么多人,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这处关押场所不归康纳探员负责的,现在查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为了保密的需要,日常记录就没有被留下来,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那台老掉牙的档案库了,想一想都让人头疼。

此刻的琳达却不需要思考这样的问题,人家正躺在岩洞里呼呼大睡呢,甚至连边上的坦克都看傻了,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竟然还有心情打呼噜!难道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如果自己是个坏人的话……

坦克不敢继续想了,忙把目光从琳达身上移开,打着哈欠观察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就开始研究起这座洞穴。这是个不错地方,隐蔽、结实,外面有柴又有水,环境也挺幽静,等以后自己办完了事,不如就来这里当个野人好了。

想到这里就又叹了口气,像他这种人注定轻松不了的,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距离自由越近包袱就越重,思考起来就越会累。所以他就又看了一眼琳达,开始羡慕这个姑娘了,想发泄就发泄,想睡就睡,活的多轻松。

但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坦克感受不到对方内心的压抑,才这么认为的,等琳达醒来的时候,他刚夸奖了一句看得开,这姑娘就开始抹眼泪了。

坦克被吓到了,赶忙安危对方,说我就是个粗人,内心没有你们细腻,不过这没关系,等出去以后我还有事情要去了解,就不会再打扰你了。琳达听罢更伤心了,说你至少还有地方要去,而我连去哪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好!我一个想去送命的人,活过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有什么好羡慕的?”

“送命?送什么命?我们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啊!”

坦克真想打自己的嘴巴,为了一时痛快,还把藏了那么久的心事给说出来了,想想也无所谓了,索性就又叹了一句:“几十个兄弟的灵魂还等着要说法呢!”

原来他心里还有个大坎,一直在为部下兄弟们的覆没而愧疚,以前他认为这只是决策上的失误,自己是在为领导的失职背黑锅!同时也有人在趁机报复,都怨自己一时冲动,碰了一个不该碰的女人,让长官脸上无光,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步天地。

可后来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因为上级的命令实在是不合乎常理:首先孤军深入敌后执行任务,却没有后续支援,也没有任何策应,当战斗打响后又放弃他们不管,这在逻辑上可说不过去。还有就是行动失败以后,这一页竟然翻过去了,没有任何补救措施,甚至连过问都没人问,却一味的盯着自己的失责,让他想不通!

“那……那你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可以说吗?”琳达小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去一个地下设施里抢几个箱子,当然还有一个女人!箱子很大很重,运输起来很不方便,开始以为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提议原地守候增援,但上级没同意!”

“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途中遭遇了攻击……”

坦克实在是不想回忆那个画面,当时正直深夜,他们的车队行驶在沙漠中的隔壁摊上,开始时一点先兆都没有,可突然间枪炮声就响了,感觉地动山摇一般,四周到处都是火光和哭喊声,装甲车也跳动了起来。他和那个女人是呆在第二辆车内,见事情不妙就赶忙去找武器,结果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病床上了,这才得之全军覆没的消息,得之兄弟们一个都没能回来!

“太可怕了,来的那么突然,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坦克喃喃的补充到。

“对方火力很猛?”

“猛!完全出乎我的资料,感觉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敌军!但军方却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坦克在狠狠的咬着嘴唇,牙齿都沾染了红色,琳达赶忙继续和他聊天:“那个女人又是谁?”

坦克抱着头靠在岩壁上,缓缓说到:“一个******姑娘,长的很美、很漂亮!”

琳达在皱着眉头摩擦着手掌,犹豫了片刻说:“所以……所以你的武器不在身上?这可是在打仗啊!的确有些……”

“失职?”

琳达见坦克在盯着自己,便不自在的转换了话题:“好吧!不说她了……那你是想去找长官问个究竟么?”

“对!至少要告诉我箱子里装的是啥?兄弟们又是为了什么死的?”

“也许那就是普通的箱子,说不定装的是姑娘的嫁妆!”

“不可能!那可是一种特制的金属箱子!一看装的就是精密的东西,再者说了,若是很平常的话,为何要派我们去呢?难不成长官脑袋有病?专程派一队士兵去兜风!”

静心不再反驳了,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你确定能找得到人家,我是说你的长官!”

“为啥不能?他又不知道我出来了,肯定没防备!”

“可是胆小鬼艾伦说过,国家安全处手里有一份档案的,可以查到我们每一个人!你应该明白,他们一旦发现我们逃走了,肯定会去查阅,到时知道了你的底细,再猜到你想做什么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坦克愣住了,觉得这个女人又神秘起来,她怎么啥都知道呢?真是不容小看啊!其实琳达是想利用这份资料来找迈克,所以才念念不忘的,她毕竟算是认识康纳探员,一旦问题不好解决,还可以拖他去给查一查。

而康纳探员此刻正在档案室里,一个人、一个人的核对信息,她特别想知道那位老修女安德莉是什么来头,竟然能给绝望长城带来一场灾难。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他检索了好几遍,就是查不到这个人的资料。

难道是名字弄错了?还是她有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然人人都能喊出的人,档案里就是找不到呢?于是只好一个、一个的看,把所有特征都拿出来比对,结果还是找不到类似的人!这不合乎情理啊,档案的编号也没那个,结果就是对不上人,这怎么可能呢?她改变了性别么?可是男人中也没有啊!

康纳探员沉思了起来,不停的用手骚动头发,如果再找不出这个人的档案,说明她就是混进去的!这会有多可怕啊?一个如此严密的地方,外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她又是如何混进去的呢?康纳探员不敢继续想了,马上草拟了份报告,便急匆匆的去找上属。

胖乎乎的老妇女看了报告后质问康纳:“你确定吗?这可不是随便乱猜测的,会牵扯到每一根神经!”

“还有啥确定不了的呢?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哪件又合乎常理?一个连档案记录都没有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我们严密保护的地方,然后又被一群悍匪堂而皇之的接走了,这还不说明问题么?肯定是内部的哪个环节有鬼!”

“你分析的是有道理!但你想干什么呢?就拿这么一个猜测,就想让我请示对整个机构进行调查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搞错了会怎样?如果是黑客入侵造成的又会怎样?毕竟哪几台破机器总是在遭麻烦!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想办法拿出证据来,这样咱们才有话语权,才能去质问人家!毕竟咱们只是联邦调查局而已!”胖女人的语气很苛刻,见康纳探员还不肯动弹,便大声吼到:“还不去查!等什么?”

康纳不太情愿的站了起来,白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去,心想你说的到是轻松,资料都没了,让我去哪查?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证据,有了证据还查什么查?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胖女人又叫住他说:“虽然我不能给你授权,但也没阻止你去查,自己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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