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行终于不再看小武了,只见他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们去议会厅吧,师傅他们都在那里呢。”话落当先而走,身边众护卫也快步跟上,小武众人落于最后。
兰志恒低声说道:“摆什么臭架子,看他那样子我心里就不爽。”
方航运、何书煌只是点头没有表态,韦伯力却也跟兰志恒一般,“不是现在不爽,很久以前我就看他不爽了,要不是他的修为比咱们高,我老早就想揍他了。”
吴文俊突然灵光一闪,笑道:“以前咱们是不如他,现在可未必了。”
黄潸潸出乎意料地同意了吴文俊的观点,“就是,起码现在的小武就肯定比他要强大得多。”
众人对沈千行都颇有微词,梅若兰本想替沈千行说几句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梁青云瞪了几人一眼说:“都不要废话了,赶紧跟上吧,咱们来这里只是担心二师叔而已,与沈星堡无关。”
众人接下来一路都保持了沉默,小武则是一路心思沉重,他的神识比起众人要强大的多,方圆几十丈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示在他脑海,虽然未到议会厅,但里面众人的讨论他却是听了个大概,形式对于沈星堡而言,确实很不乐观。
当沈千行带着小别山一行九人出现在议会厅时,安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我不是让你带他们去休息的吗?你怎么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沈千行见师傅发火,心中微微起了变化,但还是不急不缓地解释说:“各位师弟也是好意,弟子不愿寒了他们的心。”
安童闻言眼中似乎冒出了火,吓得沈千行忙看向远处的安馨求助,安馨见父亲发火忙上前劝说:“父亲,这不关千行的事,而且各位师兄师姐也都是好心,你就别生气了。”
安童闻言更是大怒,“胡闹,难道你们都忘了小别山的规矩吗?”
沈千行回道:“弟子时刻不敢忘,小别山规定门下弟子不得以各种理由参与江湖各个门派的争斗,只是。。”
“只是什么?我已经违反了门规,难道你还想让他们都违反吗?”
此时就连安馨也不敢说话了,沈星堡众人更是无法插话,毕竟这是人家门派的事,他们没有权力去参与。
此刻唯一敢说话的也就小武了,他虽然一向尊敬师傅,但他倔起来却是谁都拦不住,“师傅,只要你跟我们回山,弟子就不参与。”
安童怒极反笑,笑容渐渐有起了一些寒意,“你要老夫视女儿、女婿于危难而不顾吗?”
梅若兰见状心中大惊,忙拉住小武,“快跟师傅道歉。”
小武第一次没有因师傅发火而胆怯,而是理直气壮地看着对方,“那你要弟子视你于危难而不顾吗?”
安童气得脸色已经发紫,沈万山心知再不合适也要自己开口圆场了,于是上前劝说:“安兄有话好说,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小武闻言冷声怒道:“我师徒二人说话与你等何干?”
沈万山的语气让他听起来很不舒服,什么小孩子?难道我等千辛万苦赶过来帮忙就得到你这样一句话?
“你!”沈万山再好的涵养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颜面何存?要不是碍于安童面子,他早已出手教训小武了。
“好胆识,好胆量,为师有你这样一徒弟,真是三生有幸。”安童确实是怒了,言下之意大有断绝师徒关系之意。
小武闻言惨笑不已,师傅二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师徒二人的关系再也难以回到以前一样了。
小别山其余几人也纷纷怒视沈万山,他们九人在幽魂谷出生入死,感情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沈万山的话不仅伤了小武的心,同样也伤了他们的心。
他们虽然是来帮助安童的,但帮助安童不也是帮他们沈星堡的忙吗?到头来不仅得不到一句感谢,反而因他一句话而闹得安童与小武不和,这如何能让他们舒服?
正在这时,堡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沈万山老儿,可敢出来与老夫一战?”
小武本已心灰意冷,但听到这个声音时突然眼睛一亮,是他?怎么会是他?
沈万山闻言大怒,也不顾小别山众小辈的眼神了,怒喝一声:“放肆,沈星堡何时轮到你如此放肆?”话音方落人已出了大厅。
沈千行叫了一声父亲,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沈星堡众人也满脸怒色地跟了出去,安童看了小别山其余人一眼,“这里没有你们的事,都别出来。”然后也跟着施展身法出去了,只是唯独没有看小武一眼。
但小武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因为他必须出去,外面有一个他思念已久的朋友,一个给了他重生的朋友。
只是眨眼功夫,整个议会厅只剩下小别山一行九人了,黄潸潸看着众人问:“咱们怎么办?”
韦伯力一脸的冰冷,怒道:“还能怎么办?看戏呗,沈星堡的死活与我等何干?”
何书煌的脸色同样冰冷,“咱们回去吧,掌门师伯还等咱们回去呢。”
除了小武和梅若兰之外,其余人纷纷看向梁青云,梁青云心里也有火,只是碍于安童在此,他年纪比起其他几人要大,又是掌门弟子,不可能像其余人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他代表的是掌门,是整个门派。
吴文俊看得心中急切,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
梁青云咬牙看向小武和梅若兰,梅若兰低头不语,小武却是笑道:“各位不必在乎我跟师姐的感受,此次无论结果如何,我必让沈星堡给个交代。”他所指的交代并不是针对于之前沈星堡对他们的无视,而是因为外面的朋友。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小武,梅若兰脸色更是难看之极,“你真要这么做?难道你真想跟师傅闹僵下去?”
小武闻言痛心不已,自嘲道:“师傅,你觉得他老人家还会认我这个弟子吗?”
“师傅只是一时生气而已,只要他气过了,你再去跟他老人家道个歉就行了。”
小武心中苦笑,摇头道:“师姐,你不明白的,过了今天,我也没脸去见师傅他老人家了。”
众人不明小武为何有此一言,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小武已经离开他们出了议会厅,梁青云犹豫了一下,道:“走,大家快跟上,千万别让他干傻事。”
此时沈星堡外已经剑拔弩张了,鬼见愁一人面对沈星堡众多高手却是怡然不惧,他对于沈星堡众人几乎选择了无视,因为他看到了一人——安童。
“安兄,老夫说过多次,不想与你为敌,为何你总是苦苦相逼呢?”
安童却是一脸怒气,“你无故犯我家人,我能视而不见吗?”
鬼见愁摇头道:“安兄,你还是离去吧,老夫今日必让沈星堡从江湖除名。”
安童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佩剑,剑尖所指,寒芒闪烁,“那就不必多说了,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就不信,凭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你一人。”
鬼见愁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盛气凛然地问道:“安兄难道不知,老夫想要杀人时,何人能挡?何人敢挡?”
沈万山连连变幻不止,忍不住抢在安童前面怒声喝道:“老匹夫,有胆就放马过来,今日我等必让你饮恨于此。”
鬼见愁鄙夷地看着他,“在老夫眼中,你沈星堡只是冢中枯骨罢了,在老夫出手前,我再问你一遍,血月宗余孽藏于何处?”
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只是稍纵即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鬼见愁要出手时,突然传来小武的一声大喝:“慢,要打架不缺我一人。”
鬼见愁闻言一愣,待见到小武的鬼影身法时,脸上露出了慈祥笑容,“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武同样含笑看着他,“你恢复了?怎么不来找我?”二人之间的情谊无需千言万语,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足以知道份量有多重。
安童见状怒哼出声,小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愧疚,因为他知道,今日他与沈星堡是不死不休了,不仅因为沈星堡的对手是鬼见愁,更因为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血月宗。
鬼见愁摇头叹了口气,“你离开吧,这事老夫一人足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小武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哪怕小武的师傅就站在他身后的阵营。
但小武却是摇头笑道:“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更何况事情关乎血月宗?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必须相信我,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累赘。”
鬼见愁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好,你终于成长起来了,短短两年时间,你的成长让老夫欣慰。”
此时小别山其余众人也来到了堡外,八人单独站立一旁,除了梅若兰脸色难看之外,其余人都跃跃欲试,他们可不管什么沈星堡还是鬼见愁,只要有人威胁到他们小别山弟子的安危,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更何况当中还有他们的战友——小武。
小武一个闪身来到鬼见愁身旁,“有两个人不能伤。”
鬼见愁点头道:“我知道,一个是你师傅,一个是你师妹。”
“谢谢。”
“傻小子,跟我还需要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