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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们在一起了

我再次在校园里遇见了伊涵,他瘦了,见到我时还是浅浅地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与他擦肩而过时我叫住了他,淡淡的问了句:“你还好吗?我想跟你谈谈。”坐在学校有着暧昧气息的茶社里,伊涵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就摁灭了,歉意地对我说:“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一一,所以就、、、、。”“在乔一一面前可以做的事,在我面前你也同样可以。”我打断了他的话,伊涵抬起他深邃的眼睛看了我好久,久到我们桌前热滚滚的咖啡逐渐冷却到室内的温度。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叶言我一直选择忽略你,从在C市二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直偷偷地在暗地里打量着我。你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我的朋友伊涵一直深深的喜欢着你,他为了你放弃了保送北大的名额跟我一起来到这所普通大学,当从他的口中知道你很喜欢我时,我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给你们制造机会,我与许年装作陌生人。我想总有一天你可以看到他的好而不是把心全部放在我的身上,这根本不值得。这句话说出来或许很伤你的心,但是我不得不对你表明心意,我伊涵爱的人从来只有乔一一,就算她现在离我远去,我都会选择在原地等她回来,这么多年下来了,她已经融进了我的生活里住进了我内心最深处,我爱她,唯一爱过的。”我不哭,不哭,我在内心喊着,我不能哭。可是,可是,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跑了出来,明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但是内心脆弱的我,在听到伊涵深情的拒绝时,心中筑起的大楼顷刻间轰然坍塌,我在这一片废墟中盲目的寻找着我遗失的爱情,可是怎么也找不着了。它,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我要去远方,流浪一段时间。买了一张车票,目的地是希希的城市。我夸张的大浓妆、超短裙、紫色的大波浪把前来接机的希希吓得不轻,她张大的嘴巴持续了有一分钟。她把墨镜摘下戴到了我的眼睛上,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才把我领出车站带我钻进了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车中,我看了一眼司机,不是李沫风,是个穿着讲究的男人。我看了一路的风景,希希看了一路上的我,到了学校希希让我到门口等着她,她又钻进车内去跟那个男人说了一会儿话才下车。我问她:“那人是谁?为什么不是你和李沫风来接我?”她淡定地回答我:“李沫风走了,去巴黎深造他的油画了,我把他甩了,我俩根本不适合。这是我新男朋友有自己的装修公司,年龄是大了点但是足够疼我。”我很想质问希希,男朋友为什么手上会带着结婚戒指,为什么车子里会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不过我太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追究这些。

我在美院的日子里,那个男人每天都会带我们去吃饭、去乡下看风景、去农家乐钓鱼、带着我们到处游玩。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我疯狂的奔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爬上高高的山顶对着天空大喊:“我要快乐!”然后情绪失控地痛声大哭,玩的正开心的希希会紧张地跑过来却被那个男人拉住并柔声地说:“让她哭吧,哭出来总是好的。”六月的天气时不时的会下着小雨和我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

我爱上了抽烟,爱上了泡吧,爱上了浓妆艳抹,爱上了抚媚妖艳。和希希每晚混迹于歌厅酒吧,夜夜笙歌,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糜烂生活。希希说:“叶言,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疯,我陪你疯。”我疯了一个月,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瘦骨嶙峋。这期间许年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不耐烦地把手机卡拔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我临走前的那个晚上,希希跟以前一样搂着我说:“叶言,我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他与李沫风不同,成熟、包容、有情调、会生活。我想我真的是陷进去了。叶言,你会支持我吗?”“既然爱上了,那就爱吧。”半晌我才接过话。我们相拥而睡,轻声道了句晚安。看着熟睡中的希希,我的耳边响起了她一年之前说过的“我们都会幸福的”,她那一脸向往美好的脸庞在此刻已是眉头紧锁,时光太过匆匆,曾经的少年,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回到S大,我依旧每天化着大浓妆穿着超短裙在午夜徘徊于这座城市的各个酒吧,我在台下听着舞台上的歌手唱着难以入耳的歌曲,我会发疯地把手中的酒杯扔向舞台。酒吧负责人找到我看着我这一身打扮问我:“打算怎么赔?”“让我上台唱歌。”我缓缓的吐出一口白烟后来我成为了这家叫做“等待爱情”的酒吧驻唱歌手,我再也不唱柔情温暖的歌,换上了一首首震耳欲聋的摇滚曲,在霓虹闪烁的灯光下享受着台下观众的热切拥捧。他们喜欢送我大红色的玫瑰,都以为这样就可以表达对我浓浓的爱意,可是我只喜欢蓝色妖姬。直到有一天有人送来了蓝色妖姬上面的卡片写着:“叶言,现在的样子并不适合你,爱过也好,不爱也罢,你还是做回原来的你吧。”我从台上望去,伊涵正坐在角落里看着我,我拿起一杯酒向他走去。“愿意陪我喝一杯吗?”我幽幽地看着他,“只许喝一杯。”伊涵也举起了酒杯,我们正要碰杯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怎么我请你喝酒时,你说从来都不会喝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小子面子比我还大吗?”王一凯一脸凶狠地看着我说,王一凯是酒吧看场的领头,做事心狠手辣。我刚想说话,伊涵就已经把酒杯举到王一凯面前挑衅地说:“喜欢喝酒是吧,我陪你喝。”这时王一凯的小弟走上前递给王一凯一瓶未开过酒,王一凯抡起瓶子就要往伊涵头上砸去。我尖叫着跑上前推开了伊涵,瓶子砸在了我的头上,我的脸立刻血光四溅,耳边伊涵的声音由远而近,似有似无,我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伊涵的怀里。

我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晕乎乎的,头被包成了个大粽子。许年铁青着脸坐在我的床边,伊涵面无表情的坐在我床的另一边,小梦清清她们站在房间的窗户边,平川在外面打着电话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听得到。我挣扎着要坐起来时他们才发现我已经醒了,许年跟伊涵都伸出手来扶我,许年看了一眼伊涵,伊涵又把手拿开了。小梦她们也围到我的床前紧张地问我:“还认不认识她们?”我扑哧一声笑了,她们又叫着:“坏了坏了,脑子被砸坏了。”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到笑的岔了气才一一报上她们的大名,确定我没有失忆后她们才安下心来。大笑过后,医院的气氛异常的尴尬,许年一直铁青着脸,伊涵一直沉默着,她们仨看看许年再看看伊涵最后又看向我,对我做着表情。我清了清嗓子:“嗯嗯!那个我脸上还带着妆,身上内衣也没换,你们俩先出去吧,等我换好了再进来。”我指着他们俩,他们前后脚刚离开房间,清清就跑过去把门给锁了,小梦林萌就跑到我床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昏迷不醒发生的事。原来伊涵把我送到医院时,在路上就给许年他们打了电话,许年带着他们匆忙赶到医院时,许年上来就给了伊涵一拳,嘴里还骂着:“你还是不是男人?让一个女孩为你挡酒瓶。”说完又是一拳,伊涵也不还手就由着许年左一拳右一拳的打着,后来小梦她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了许年,清清还不忘补充着平川也要上前的,被她死死地给拉住了。不然伊涵得被他们俩给打死。拉开他们之后许年跟伊涵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平川急着打着电话在打听到底是谁干的,口口声声地说着要弄死那小子。接着就是我醒来看到的那一场景。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年和伊涵轮流的照顾着我,平川把王一凯拉来了医院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让他跪下给我道歉,道完歉又拉了出去一顿暴打。好在有清清她们出去看着,不然王一凯的小命就不保了。许年那么多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只是给我买了好多我爱吃的,坐在我床边看着我睡着。伊涵每天都会过来看我,问问我的伤势,给我做各种补血的粥和饭,看着我吃完为止才会回去。那天我正在用平川拿来的平板玩着游戏,伊涵坐在我旁边开口问我:“叶言,我在校外租了房子每天晚上都要打工,有时候太晚了没法过来照顾你,你介不介意我把你接回我家?”我停下了手中的游戏对着伊涵点了点头。那晚我激动的很晚都没睡着,在这一系类事情发生之后我竟阴差阳错的住进了伊涵的家,那个只有我和他的房子。这算不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跟伊涵是否还有可能?

伊涵把我接回家的事情,我没告诉任何人,我贪婪的享受着我与他的二人世界,我甚至想过如果我的伤一辈子不痊愈,那我就可以跟伊涵在一起一辈子的龌龊想法。伊涵的家是一栋复式小楼,不算大,楼下是一个小客厅厨房,楼上是房间和卫生间。布置得很温馨很像新婚夫妻的婚房,我住的那间以前应该是衣帽间,因为除了一张床就是衣橱。伊涵在楼下给我做着饭,我悄悄地潜进伊涵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乔一一的相框放在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电脑桌一些家具的,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向床边走去拿起乔一一的相框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乔一一扎着两个辫子,戴着一个遮阳帽,穿一件小碎花的裙子,站在大海边笑的一脸春光明媚。稚嫩的乔一一的确跟我有点像,我出神地看着照片竟没发现伊涵就站在我身后。他拿过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好才转过身对我说:“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我转身下楼,我不要再听到关于他跟乔一一的一切事情,吃着饭的时候伊涵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说了几句就挂了,我问他是谁打来的,他回答周许年,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伊涵每天晚上都很忙,总是很晚才回家,而我也只有每天晚上才能见到他。我的伤势一天天的恢复,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用洗衣机洗衣服,因为我不想伊涵那么辛苦的下班回来还得给我洗衣做饭。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说着不爱了心里却还是没有办法释怀。我是女人,所以我也会这样。我每天都等着伊涵回家,再怎么晚我都会独自在房间里数着绵羊等待着。有一天我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伊涵房间的灯亮着,人却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下楼找他没找着我再上楼找,卫生间的灯亮着,里面有呼啦啦的水声,我偷偷地走了过去,门没锁,隔着灯光我看到伊涵背对着我在洗澡,我看到了他背上的那条伤疤,那个为了乔一一烙下的爱的印章。我鬼使神差的走近了伊涵,他正在洗着头发,我从后面环抱着他亲吻着他的那条伤疤。他怔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喊着:“一一,是你吗?你回来了?”我不回答继续亲吻着伤疤,伊涵转过身一看到是我,眼神从惊喜变成了惊愕。他急忙推开我,对我说:“叶言,你别这样,清醒点。”我似乎失去了理智,冲上去抱着伊涵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起初的伊涵还不停地拒绝着我,后来却吻比我更加热烈,在****迷离的浴室间我们吻得难舍难分,我们从浴室吻到了走廊,再从走廊吻到了房间,在那张乔一一与伊涵曾经睡过的床上,我把我的处女之身给了伊涵,那一晚我们发了疯的缠绵着,伊涵如同猛兽般地想要把我身体里的一切掏尽。但我知道,这一晚的纠缠,我是因为爱,而伊涵只是因为思念乔一一。那一晚之后,我们在一起了,我结束了我的暗恋时代,迎来了伊涵陪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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