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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晚黄昏慕容轻抚琴,冷月夜纳兰献初吻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流芳湖与天似乎相接,呈现出好看的墨绿,四周静极了,只有草丛中睡醒的昆虫在真切的叫着。

“若儿,天已晚了,我们回去吧。”翾若微微抬起头,望着慕容郁俊美的脸,点头。翾若抬腿,却觉得身子一下子悬空,郁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竹海深处的竹屋。

翾若不由自主的勾住了郁的脖子,贴近,嗅到他身上清新的兰草香,慕容郁不禁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唇边,上扬起了似是而非的弧度。翾若觉得自己的面颊,如发烧一般火辣辣的,泛起了一阵阵红晕。羞怯,给她更添了一分娇俏与迷人。步入院中,两个丫鬟正在等着翾若归来用晚膳,抬头看见翾若被人抱了进来,不觉一惊,随即两个丫鬟在蜡烛光下看清楚来人是慕容郁,又吃吃地笑了。翾若被人看见先是害羞,一头扎入慕容郁的怀里,一想,反应过来,急忙逃出了他的怀抱。

“沁云,沁雨,我与你们两个情同姐妹,如今,你们倒来笑我,不许再笑了。”“小姐,你与慕容公子相见,我们是替你高兴啊。”说罢,又笑了。沁云道:“既然慕容公子来了,我看大家还是先用膳吧。小姐该去更衣了,沁雨,准备一下晚膳吧。”几个人各自散去了。

慕容郁进屋,一掀袍襟坐在了竹桌旁。竹桌上,摆着翾若的那把孔雀翎的短琴,琴身雕刻着繁复而又古朴的花纹。慕容郁伸手覆上短琴,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指尖滑动处,琴声飞泻而出,凭着感觉,一曲《秋水》在琴身流淌,时而如平静的海面壮阔而超然,时而如涓涓的溪流清新而隽永,一种清高和洒脱瞬间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少顷,曲终。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日与她琴箫合奏的情景,历历在目,熟悉、遥远。当年,他们配合的如此和谐,《佩兰》一曲使他们心意相通,觅得彼此便是知己。翾若所奏嵇康的《广陵散》意境旷达,出神入化,使他心生崇敬和爱慕。他们就是随着音符的跳跃,走到了一起。

还有小时候,师父命两人三五更起来练功,翾若不愿,他就哄了她起来,清晨的时候在山顶上,吹箫给她听,有时还在流芳湖畔嬉戏玩耍,一起看漫空中纷飞的落花……

“好琴!”身后,翾若柔婉的声音响起,他回眸,看见了她如沐春风般的浅笑,心中暖意更深,竟有一瞬的失神。那笑容明媚、灿烂,还有少女特有的娇羞。

翾若换了一身粉蓝色的衣裙,在淡黄的蜡烛的照耀下周身闪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晕,分外好看。

沁雨进来收起孔雀翎的短琴,放到檀香木的琴匣里,又用包袱皮包好。翾若吩咐道:“放到我的寝室里吧。”沁雨道了声是便走出屋去。沁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里面盛着竹笋、鱼、河虾等几样冷热小菜,分别放到桌上,又退下。

两人用完晚膳,席间尽叙离别相思之苦。吃毕,沁云沁雨进来伺候两人洗漱,又端来香茶两盏。翾若扶了沁云走出屋来,到院中葡萄架下歇凉,虽已近夏季,夜里也有些微微的凉意。慕容郁迈步走出房门,站在台阶上,望着浩淼的夜空,繁星点点,冷月如勾,觉得心旷神怡,抓起紫竹箫,走行门,迈过步,一套凌空剑法练的出神入化,开始还看得清招式,一会便只看的见院中有一团紫雾,不见了人影。翾若看他练的惊奇,一招一式皆有独到之处,便也动了兴致,拿了长箫,来到院中,与慕容郁对练起来,万蝶穿空对凌云剑法,很是精彩。沁云沁雨两人也都懂些武艺,被这场精彩的比试吸引得入了神。

翾若一开始是占了上风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几百个回合过后,女流毕竟气力不足,渐渐就弱了下来,慕容郁急忙停下,翾若早已累得吁吁喘气,慕容郁急忙近前揽住她的腰,翾若也便乖乖地伏在了他的胸前。这场打斗的胜负沁云沁雨并不是真的知晓,慕容郁、翾若彼此都清楚,赢者乃是翾若。慕容郁不禁一愣,三年,她的武功竟也能如琴技一般出神入化!温柔如水的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夜,深了。

沁云、沁雨都已被打发回房休息,院中只剩下慕容郁和纳兰翾若两个人,月光浅淡,照在地上闪现一瞬的皎洁,远处,流芳湖水波粼粼,时而浮光跃金,时而又静影沉璧,极是耀眼,虫鸣纷繁交杂却又错落有致,此时听来竟有一种空灵的色彩。

夜风夹带了一丝潮湿的凉意,翾若身体只微微的一颤,却已被身旁的慕容郁察觉,他立即将她抱得更紧。“若儿,你想我了吗?”“……想了。”“是想还是很想?”“很想。”萧郁的唇角不禁又一次上扬,这个让他日夜思念的女子也在日夜思念着他,原来相爱是一件可以让人如此幸福的事情。

“若儿,过了今日你就十七岁了,就算长大了吧。”“我十四岁生辰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若儿……”“干吗?”“你……爱我吗?”翾若听了,羞得扎入慕容郁的怀中,被他抱得更紧。无言良久。才听到怀里被自己惯坏了的翾若弱弱的说了一句“很爱很爱”。慕容郁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郁,你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我此生一定要和纳兰翾若一起,再不分离,即使离开,也要两人一起,海脚天涯。”翾若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抬眸间,看到了他坚定的目光,心一下子放下,眼底已满是潋滟的泪光。

他的手滑过她的脸庞,掌心抚过她的眼睛,翾若闭上眼睛,身边左右环绕的都是他的气息,她感到他气息的迫近,心跳欲渐的急促,手指因为紧张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他的指尖,抬起了她羞红的脸,下一秒,便轻咬上了她胭脂般娇媚的唇瓣,一点点的深入,搜集她一丝一毫的信息,蜜一样的甘甜在口中流转。翾若的气息愈来愈急促,渐渐感受到了有些许的窒息,迫切的想要从唇边多要一些空气,她的吻带着些许的青涩和稚嫩,扣击着慕容郁的心。

这一夜,十七岁的纳兰翾若得到了二十岁的慕容郁的初吻,也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很久,两人分开,继续相拥,此时月光,照在院中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清晰的投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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