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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章三十二 论剑之战

拜访小圣贤庄的时刻将近。

此时的罗文心,随着楚南公与公孙玲珑先于公子扶苏到达小圣贤庄,在此等候公子扶苏尊驾。

公孙玲珑是能言善辩的名家继承人,之前曾随李斯拜访过儒家,她与儒家弟子七战辩合完胜。“白马非马”辩合之术几乎毫无破绽,而到第八战时,张良教给天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遂公孙玲珑败。

楚南公为昔日楚国第一贤者,楚亡国之际他曾说过“楚随三户,亡秦必楚”这般豪言壮语。如今却不知缘何成为了李斯的门客,阴阳家的游离人士。

罗文心看见小圣贤庄门前的儒家众人,还有相国李斯、中车府令赵高,她均已听宇掣描述过众人特点,所以一眼便认出。儒家的三位当家和他们的师叔荀况正站在台阶前,她知道伏念、颜路、张良,被世人称为“齐鲁三杰”。罗文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伏念稳重自傲,颜路淡薄雅致,张良洒脱飘逸,乍一看各人性格分明。

一下车,公孙玲珑便用撒娇的语气朝张良说道:“张三先生,人家在这呢。”

楚南公一旁接到:“他现在没空理你。”

“张三先生害羞了呢。”公孙玲珑的声音让罗文心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被提到的张良,此时却很不安。

他一旁静观,当他看见了公孙玲珑身后的罗文心时,心中震惊,但他此刻却不能妄动。眉眼相似气质不同,而容貌可重,不做攀谈如何能确认她就是罗文心?且她与楚南公、名家公孙玲珑前来,是有何用意?

早在公子来之前,他的手下已安排兵卫沿路驻守,以护周全。此时的山道,全是帝国士兵,连小圣贤庄内各处也全是护卫,层层防守。

“公子殿下已在山麓,迎驾!”

“小圣贤庄掌门伏念,恭迎公子殿下大驾。”

扶苏与儒家主事一番交谈,言谈间,罗文心得知荀况曾经救过扶苏,于是他传令赏赐。并且扶苏谈到一人,尚未到达。

罗文心与众人心思一样,公子扶苏这么高的地位,那人却不与其他人按时抵达,而扶苏却并不介意,此人来头不小。

众人随着扶苏,进入了小圣贤庄。

有鹤飞来,盘于楼檐,声闻于天,招贤之意。扶苏要去看小圣贤庄的藏书阁,荀况以年迈体虚,先行告退。

一场扶苏与儒家千古难见的会面,在罗文心眼前上演,就像一幕幕台本,有点梦幻不实。她打起精神,时刻关注着各向动静。

扶苏见藏书阁内的书籍仍然沿用原六国文字,面有不悦,来回踱步。

“文乃心声,文不一,说明心不一,对于帝国,这是最大的威胁。始皇帝陛下深见于此,所以制定此书同文国策以期四海一心。这才是彻底解决天下纷争,负责苍生的唯一之道。除此之外,都是小事。”

“承蒙公子教诲,伏念即刻让人重新用小篆抄录楼中全部书简。”伏念恳请公子允许保留原书籍,但公子也要求小圣贤庄以后日常或课业皆要使用小篆。言语带几分威胁之意,伏念怕是不能拒绝。

罗文心从中品出不一样的意味来,先是有鹤翱飞,引扶苏来到藏书阁,后翻到书简,质问文字一事。这惊涛骇浪之下,又有怎样的心机与阴谋。

此时赵高禀报那位贵客已来,扶苏听闻上次相国来访有一场辩合比试,他提出这次以剑论道。

在行至剑道馆时,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罗文心感觉张良多看了她几眼。

当他们到剑道馆时,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神秘女子突然出现。她的到场可谓华丽迷离,未见人影却先闻其声,再出现再殿堂中央。一轮白发与清绝的装束,年轻面容,颇有天人仙家的错觉。

道家天宗晓梦已经在场,这论剑之比就正式开始了。三局为终,每局上场人数不限直到一方认输。

公子扶苏发话:“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君子之仪。”

面对此等战局,张良冷静地分析着最佳对策,主动出击。

罗文心隐隐有些兴奋,一向以仁义礼智信为推崇的儒家,剑术又是何种模样。她想莫非这里时代人人会武?

第一场,张良主动选择对手,挑战六剑奴。

六剑奴是罗网刺客团的核心,他们忘却了自己的名字,从他们拿到赵高送给他们的上古利刃的那一刻起,他们每一个人就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那把利刃的名字。

六剑奴中的乱神出来应战。而张良开始论剑,从自己的凌虚剑开始说起他的凌虚的来历、铸造,又开始说起了乱神这把剑。任乱神挑衅,张良也不着急动手。

罗文心差点捂嘴偷笑,她觉张良真是很有意思,真的是论剑而且就不动手,他是想做什么?

“好一个不拼命,只论道。子房的确好口才。”公子扶苏说。

之后竟然说要同时挑战六剑奴的六个人,而战斗在一瞬间结束。

“住手。”

“看来,论拼命的话,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张良从容说道。

公子扶苏不喜六剑奴的残忍嗜杀,张良以他的唇枪舌战赢得了公子所判的平局。

第二场,胜七战颜路。

胜七使用的剑是巨阙,一把又大又重的青铜剑,而颜路的剑竟然是一把看不见的剑,他所修习的坐忘心法竟然与道家教义不谋而合。一柔一刚,一攻一防,两种极端的剑法厅堂内挥舞,大有看头。而后胜七略胜。

第三场,晓梦战伏念。

晓梦乃现任道家天宗掌门,向来神秘,自视甚高。她觉前两场比试太过粗陋,于是来到小圣贤庄前院池塘边,比拼内力。两人以内力在水中凝聚成字,又托出水面。水本无形,却在两人的引导之下化为有形,可见两人内功厚不可测,为众人展示了一场绝世的内力之战。最后伏念化成的水莲满载生机,在塘中栩栩如生地盛开,以此为末端了结此局。

“知海无涯,见花问道。伏念真心求学,希望晓梦前辈不要见笑。”

罗文心不得不暗中叫好,此等功力的深度与控制强度非常人所比!

回味无穷,公子扶苏一番感叹。

而罗文心知道,接下来,该是她出场的时间了。

他们回到剑道馆,周围众弟子一干人等心有余念,仿佛方才的精彩对决还浮现于在眼前。期间,晓梦直接走了,敢在公子扶苏面前先行一步怕是也只有她一人。

阳光轻倾,不失耀明。待众人落座后,扶苏开始说话。

“方才两位神技,经此一观,扶苏受教了。”扶苏话锋一转,又说道:“儒家莘莘学子遍布各地,小圣贤庄更是治学有术。今有一事,不知伏念先生可否答应?”

“公子请说。”

“这位姑娘是我的客人,喜文好学,昨日她与我相谈,说是想在小圣贤庄学习一番。”

公子扶苏看向罗文心,示意该她进言。罗文心走上殿中央,向伏念行礼。

“小女子罗文心,不知伏念先生可否让我留在小圣贤庄,收下我这个弟子?”

张良看见她有一瞬的慌张,随即恢复平常。他虽然猜到她的来到也不简单,但也不能料到打得注意竟然是进小圣贤庄。

伏念也是沉默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答到:“禀公子,小圣贤庄从未收留过女弟子。”

罗文心知道古代女性地位不高,儒家更是遵循礼法,但她早有准备。

“子曰:有教无类。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伏念先生怎么能因为文心是女子,就将文心拒之门外。”

“世间不止小圣贤庄教授学问。”言下之意就是为什么非要来小圣贤庄。

“小圣贤庄乃儒学之首,名达天下,昔日读到荀夫子所著名篇,文心收益匪浅。小圣贤庄名声势大,文心也曾听闻小圣贤庄三位当家才学卓绝,心有仰慕。能来到小圣贤庄学习是文心最大的心愿了。”

一时之间,各人各意。

在场之人,只有公子扶苏知道这是秦始皇的旨意,但他并不愿意以权强求。而罗文心却是按照宇掣的意思,尽量不对外人说起此事。目的虽异,结果却同。

公子扶苏此时发话了:“不让伏念先生见到你的过人之处,他怎么肯答应。”扶苏看向伏念,说道:“不如伏念先生考考罗姑娘,看她能否成器,再做决定。”

众人都听得出,扶苏明显是偏袒罗文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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