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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奔赴辽东

第二天早上,速不台很早就醒来了,他看旁边的秋颜还在熟睡,就在一旁坐着,可一直到太阳很高了,秋颜还是没有醒的意思。也许是她太累了吧。速不台在一边无事可做,就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宛如出水芙蓉,肤色白璧无瑕,更似秋水伊人,一片素颜却没有一丝缺陷,“她可真美。”

速不台心中一动,从包里拿出口琴,吹起了常吹的一首曲子《一生有你》。最后还不自觉轻轻唱了起来:“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秋颜慢慢睁开了眼睛,说:“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速不台见她醒了,放下口琴说:“这首曲子叫《一生有你》,你喜欢吗?”

秋颜说:“嗯,以前在宫里听过很多曲牌,却没有这个如此简单,而且……”

“而且什么?”

秋颜避开他的眼神,说道:“没,没什么。”

速不台笑道:“我会的曲子还多着哪,其实我这水平差得很,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好好练习,经常吹给你听的。”

秋颜脸上微微一烫:“哦……,我,我有些渴了。”

速不台立马站起身:“我去给你取水。”

秋颜轻轻侧头,看向速不台的背影,待他转身时却又慌忙地别过了头。

如此休息了两三天,也没什么事可做,速不台就和她常常聊聊天,把自己从那片林中遇到金兵开始的经历也大致给秋颜讲了。

到了第三天,秋颜感觉伤口已经好多了,对速不台说:“你这药还真管事,我以前见军营里人受了伤,都是用烙铁烙上的,听那惨叫声就知道有多痛。”

速不台见她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心中也很高兴,就笑道:“烙上的话留那么大的伤疤,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多难过。”他也没想到这药如此管事,那时候的细菌简直不够看,弱爆了!又问她,“你之后准备去哪?”

秋颜听了,却反问道:“你哪?”

速不台一想,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不愿和她分开,就支支吾吾得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些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追来,我想护送你一程。”

秋颜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说:“好吧,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有些远的。”

速不台听她答应,哪管它多远,忙应道:“刀山火海都去得,远怕什么!”

秋颜眼光闪动,说道:“我要去辽东。”

速不台一拍手:“辽东吗,没问题!”

“你就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去了不就知道了!”

秋颜淡淡一笑,看向了东北方,轻轻地说了声:“好。”

两人当下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此去辽东也有几百里,他们脚程快也要走上五六天,况且秋颜有伤在身。

出了林区,秋颜对速不台说:“我这次去是找一个叫做耶律留哥的人。”

秋颜是想告诉他此行的目的了,这坦诚让速不台很开心,就说:“听名字也是契丹人吧。”

秋颜说:“是的,他是金庭东北招讨司下的一个千户,还是金军设在东北的龙兴府东宗的都统。”

速不台心想,东宗,之前抓他的好像是什么西宗,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就问她:“这东宗和西宗是什么组织?”

秋颜停下脚步,对速不台说:“这两天听你谈吐应该是很有见识很有修养的人,不像一般的蒙古人,眼界甚至高于很多我认识的大人物,不过有些最基本的东西你为何反而不知?”

速不台老脸一红,她这可说到点子上了,只好说:“额,可能,可能是我比较偏科吧……”

“偏科?”

“就是我只喜欢一些科目,对别的不太上心。而且,对,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这个长时间不出部落,不太清楚……”

秋颜疑惑得看了他一会,听起来不太相信不过又似乎看不出什么破绽,就对他说:“那是军队中的一种组织,从汉代开始,军队中就很重视士兵的军事素养,这个机构就是专门负责军队操练,加强士兵武艺的,里面可谓高手如云。后来慢慢发展得也会负责很多别的事情,比如你之前遇到的减丁一样的缉捕事宜,或者刺杀,甚至还会作为战场奇兵。其地位在军队里是非常高的,一般称为府,像大金有东北的龙兴府,西北的定西府等等。”

速不台大体知道,府在当时是很高的一级行政单位,金只有中都和五京是称为府的,这个组织以府命名,足见其地位。他却想,这简直就是军队里的江湖帮派吗,脑海中突然浮现以前看射雕的场景,就问道:“那有没有全真派什么的吗?”

秋颜说:“当然啊,这么大的帮派你不知道吗?全真教、太一教、大道教、净土宗,都是金朝境内比较大的宗派了。”

速不台脱口道:“那真有王重阳,丘处机吗?”

“有啊,不过重阳真人早已过世,现在的掌教是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

速不台心想,我勒个去,这都是真的啊……

走了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庄,也许是这里地处京师去往辽东的必经之地,村里还有不少外人,而且还有客栈、驿站。速不台二人就在村里的客栈里租了两间房。

晚上一起吃饭时,速不台还挺想学电视上一样的“来两斤牛肉一斤竹叶青”什么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吃了几天野味都是肉,也该换换口味了。吃饭间,对这些个宗啊派啊的还念念不忘,想起射雕里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就又问秋颜:“公主大人,你有没有听过天罡北斗阵?”

秋颜笑了笑说:“我最近常在江湖走动,不用叫我公主大人的。至于你说的天罡北斗阵,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古阵法中确实有一些以九宫八卦为名的阵法,不过大都已经失传了。”

额,竟然是阵法。速不台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降龙十八掌哪?”

秋颜说:“这我也没听过,不过听起来或许是南宋的一门武学。”

速不台本来还想问问九阴真经的,想想估计也是没有了,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秋颜却说:“我看你的功夫很像军府的,简单实用,威力却很大。”

“哦,是吗?”速不台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有的这一身的功夫,他只顾高兴,还没有仔细想过。

秋颜说:“是的,虽然蒙古没有军府,不过大漠上另几个比较大的部落,乃蛮部、克烈部还有汪古部等都是有的。虽然兀良哈部一向神秘,但它早年也是威震大漠,听闻其有秘传的功法和战法。”

速不台想起了之前他看的那本古书,可是书上的内容之后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也不知和秋颜说的有什么关系。只好嘿嘿傻笑一下:“草原上有这么神秘吗?”

秋颜听了放下筷子,说:“当然,草原上的民族一直被称作天之骄子,也是英雄辈出。现在草原上有童谣传唱铁木真是草原上的苍狼,苍狼可是蒙古族传说中的祖先。”

速不台想,那是当然,这位主可是成吉思汗!而中原王朝向来对于草原民族的仇视也黑化了他们,其实那的确是一个传奇的地域。

秋颜又说:“兀良哈部向来是奉蒙古部为正朔的,你何不去投奔铁木真?”

其实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他现在还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些。说到征战沙场,要是真能横刀立马醉卧沙场想想倒也让人神往,而且现在是乱世,天下可谓是四分五裂,如果真能成就一份功业的确十分潇洒英雄,不过自己能做到吗?此时的速不台,根本不知道,况且现在和佳人作伴,他还没想到要去草原上立什么功业。

秋颜看他不答话,问他:“为何不说话哪?”

速不台回过神,说:“我还没想好。”他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部香港电影《东方不败》中的那句“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不禁念了出来。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秋颜也默默念了一遍,“可如今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不能自已了。”

速不台见她似乎有些愁绪,哈哈大笑一声:“管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以后再去想就是了。”

秋颜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速不台则倒了两杯略浊的酒,举杯一饮而尽。秋颜接过另一杯,笑了笑也喝掉了。

速不台看秋颜喝了酒脸上泛起红晕,顿时感觉有些醉了,也不知醉的是酒还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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