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幕的发生,这是他不曾预料的。种种状况显示,这女子定然是与斐辞有关系的,只是为何她却不记得斐辞了……还需要调查一番。
“登徒子,拿命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未等顾梵璃反应,一把泛着寒光的软剑便向其刺入,来势汹汹。折扇离了腰间,方才堪堪抵住。顾梵璃望向来人,红衣似火,青丝用发带简单的束于脑后,未施粉黛,一颦一蹙说不出的飒爽。这人顾梵璃是再熟悉不过了,林清欢,一个黑白通吃的刁妇。被刁妇称做登徒子,不由得怒火中烧。手中的折扇也从防守状态开始反击,望着顾梵璃的反应,林清欢挑了挑眉,莞尔。快哉!便也真正放开手迎了上去,两人武功皆是不凡,剑与扇纠缠在一起,林清欢的招式,干净利落,不落窠臼,毫无半点虚招花架。眉目间镌刻着对于这场切磋的自信。顾梵璃的扇纵是挥的潇洒,只不过终究不是他真正的武器,便也尽不得真正的全力。不过,过招眼前这名刁妇,足矣。
扇从剑尖错身而过直抵剑柄,兵器交错,隐隐有火花在空气中耀着,伴随阵阵作响。林清欢前身微倾,避开了直抵心脏的攻击,扇在空中兜转片刻的功夫,过后收入顾梵璃的腰间,几缕青丝割断在地。登时林清欢便来了脾气,大神哼哧道:“登徒子,看了本姑娘的身子还想跑!”昨日,她不过是在溪水泛舟,见水清鱼现。四周无人下,便脱了鞋袜。不想这货竟在岸上的六雅亭中烤着鱼肉,先暂且不论在六雅亭烤鱼的过错,璃南国的女子,脚踝是不能轻易给陌生男子看去的。若是看了去,清白也就是毁了的,更何况是皇帝女儿的脚踝。单论这一条,这顾梵璃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这林清欢本是想同顾梵璃拼命的,不想,登徒子这烤鱼的技术,却是极了得的。鱼在炭火上片刻功夫,香味便沁人心脾。见江畔有一女惊绝,且姿容上佳,与美同品,也是一大快事。想到这里,顾梵璃的心情不由得大好,便邀请这名乱入的女子落座。此时的林清欢早就按耐不住,一声落座,正是一拍即合。女子最后一丝矜持也抛之脑后。
“登徒子,莫不是又在调戏哪家的姑娘不成,待本姑娘看看这佳人何许模样!”其实林清欢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从远处望去,就是这登徒子欺负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吓得晕倒在地。林清欢自然是受不了一个女子晕倒在地自己却见死不救,伸手扶起昏迷的莫凉音,不由大惊!
乙未年腊月,宫里的嬷嬷婢子们闲聊的,最常提起的便是丞相府嫡长女莫凉音回来了。这莫凉音,林清欢是见过一面的,虽不深,却还是记得住的。只记得,花灯会上,红尘喧嚣中,也只有她独善其身。那莫凉音很美,美的恍若云瑶仙子,不施粉黛,不染一尘,眉梢眼角轻描淡写,加上周身的气质,竟让人挪不开神来。嬷嬷说,那就是莫凉音,那人很是古怪,对一切事物都似乎一点兴趣没有,对俗世却又说不出的清透。此后,便再也不曾见过。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婢子从远处匆匆赶过来便见此番景象,左相家的公子呆呆地站在一边,自家娘娘晕倒在地。慌忙丢了手中的梯子,扑倒在莫凉音身旁,从林清欢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自家娘娘,抬头望向眼前的姑娘,心头萦绕着不解。“你家娘娘困于高枝,被这位公子救下后,惊吓过度,晕了过去。无什么大碍。”如今,这丞相府嫡女莫凉音怎在璃南国出现,还成了什么娘娘?此事着实的耐人寻味。“多谢顾公子,多谢姑娘,二位救了我家娘娘,自然是我们娘娘的恩人,若他日有事,可来澈皇子府求助。今日我家娘娘身体有恙,奴婢先行告退。”婢子朝二人点头以谢。四下打点了一番,一顶软轿便带着晕倒的莫凉音离开了是非之地。
“原来是个娘娘,本公子看来是救了一位贵人了,今日心情啊,也当真是大好了许多。喝花酒去喽,哈哈哈哈”顾梵璃也不再纠结过多,见莫凉音离开,也便挥挥扇羽扬长而去。人都走了,此地也便没了留下来的必要,林清欢暗骂晦气,却也没有去追顾梵璃,现在她需要找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可以解答她的疑惑了。原地只留下打斗留下的苍痍,还有散落一地的枯枝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