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上俊男靓女满座,觥筹交错,停杯投箸之间,便是互相的攀比与侃侃。大有一番贵族的靡靡之音。
“爱妃可是不喜欢这里。”君筠澈轻晃着杯中琼浆,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独倚斜栏,风起时,裙带飘举,面容恬静,似乎在享受着风的抚慰。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态,倒增了几分文人风骨。
“殿下不也是吗。”莫凉音并未睁开眼睛,简单的应了声。
君筠澈轻笑一声,眉宇间说不出的好看。“知我者,莫若卿也。”
“殿下,我想要知道我的身份。”莫凉音声音很轻,却带着道不尽的悲凉。
“你很聪明,可现在的你,太弱了。”这时,屋内一大家小姐的才艺方才歇去,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我想变强。”莫凉音极少认真,她实在是将事物看的太淡了,所以此时此刻,莫凉音死死地盯着君筠澈,脸上写满了坚定。倒是让君筠澈戏谑的挑了挑眉。
东华国地理环境是绝佳的,四季如春,未曾有过严寒也从未经历过酷暑。融融春光洒两人身上,很舒服,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下打旋,千千万万多如牛毛。岸上寺庙的钟声已停停歇歇的敲了四下。屋内,沐千北的一支胡旋之舞以落幕,助兴的插曲过后,众宾客又开始了把酒言欢,歌舞升平。
君筠澈静静的望着眼前执拗的女子,她的身份,她的落水真相,他自然是从见到她第一天起就知道了的。当时全当她是一个失了记忆的弱女子,他手中的棋子。不想,这女子的内心远非表面看到的文弱,心若磐石。若是告诉她一切,指不定这女子会为了所谓的海誓山盟而将他一军,所以,他昨晚要了她的承诺。带她睡下,便悄无声息的将内容窥探了去。所以才会出现车上的一幕。
想要变强啊,他倒是可以给她引荐一个人,只是……君筠澈苦涩一笑。
“若是我告诉你,你想要变强付出的将会是青春甚至是爱情,你还敢吗?”变强岂是一朝一夕,所以,也只有那人的禁忌之术方能奏效。
“我娘死的那晚,是我最绝望的时候,这我都熬下来了。亲手火化了她,本来可以入土为安,可那时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会有钱请人打点呢……我又怎会不知他对我的情,可骄傲与偏执让我与他越走越远……所以我恨自己,软弱,避世,平庸。所以我那么迫切的想要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护自己心爱之人。”不知是刺激的还是怎么,莫凉音的记忆竟有些窸窸窣窣的重拾。本能的说出了那抹揪心的疼痛,目光越发的坚定。
“莫凉音……”君筠澈本能的将眼前被阴霾笼罩的女子拥入怀中,无奈一笑“我帮你就是了,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君筠澈,谢谢你。”凭借着些许记忆的开启,所以莫凉音对于本名并不觉得惊讶,承诺不用君筠澈开口,莫凉音便懂,强大起来得她可以是他的一把刀或者暗棋,辅君侧。“我会是你阵营的……”未等莫凉音说完。
君筠澈摇了摇头,苦涩的抿了一口酒,很辣。
“那是?”
“告诉八弟,我会去接他。”
“好。”
君子斐吗?这个名字午夜梦回时分梦里的少年吗,看不清容貌,却是举世无双的。君筠澈这句话,虽然此时莫凉音真的是摸不清东南西北。不想让君筠澈失望,便想都不想应下了。
“谢谢。”望着眼前目光如炬的少女,君筠澈知道选择是对的,“莫凉音,其实,若是能重头来过,我俩很适合拜把子。”
“我也觉得。”
莫凉音一笑倾城,忘却三千恼人丝。
“喂,你俩叨咕叨咕什么呢,你们夫妻两还没表演节目呢。”南辙捧着酒杯,两颊一阵潮红,眼神略带迷离,靠着窗边对外头船板上的二人用酒杯一敬。好酒撒了一地包括自己的衣袍,摇摇晃晃的坐会位置上,一刻不停。口中一会子桃花庵,一会子看不穿,一会子又是换酒钱,这妖孽一看便是醉了。众人笑了一阵,其实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凉音,你会什么?”探子的信件上说,她擅古琴。可若是自己也弹琴岂不是……
“古琴。”
果不其然,君筠澈洋装叹了口气道:“幼时曾听母后同父王琴瑟和鸣,真是一副绝美的画面,没想到我是人才,琴瑟无端五十弦的瑟,我到是会点。不如……你我二人重现琴瑟友之的画面如何。”
“尚可。”
当真应了话本里的老话。
夫妻和顺从今定,这段姻缘夙世成,琴瑟和谐乐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