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可是?”
随安语气颤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对方的身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也太让他震惊了!
对方点点头,随安神魂一软就跪下来了,这可是他的祖宗啊,确切的说,是所有草类植物的始祖啊,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对于自身的来历也有了一些模糊的了解。
传闻,菉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株草,吸食浊气长成。这世间,所有的草类都是由始祖菉身上的草籽繁衍出来的,然后那些草籽长成大,又开始结出草籽,继续繁衍……
“呵呵”,对方轻声笑了笑,这声轻笑没有一丝鄙夷之色,似乎只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竟然会朝我跪下?起来吧!”
对方轻轻挥手,随安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起,但随安仍然怔怔的站着局促不安。一来是因为对方的来历,二来是他搞不清楚对方忽然出现在自己识海中是什么意思。
“不必惊讶,确切的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啊?”
随安更加糊涂,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起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怎么随随便便的困扰自己几十年的“九阴地火”就消失了?随随便便的识海里就多了一个神魂,而且还告诉自己,说他就是自己的始祖菉,更离谱的是,他竟然随随便便的和自己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类型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时间天久远了,吾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吾与人大战,不敌,将神魂之力分成三千份,四处逃散,大部分被灭!”
菉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存活下来的本不多,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多烟消云散了!”
“那……”随安皱眉,开口问了一句。
“吾也即将消散,然就在刚才你的体内多了一股浓郁磅礴的生机,吾吸收之后才存活下来!”菉说到这里,语气中略微带着些许诧异,似乎想不明白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拿得出这么浓郁而又磅礴的生机。
“现在,吾的神魂将与你融合,也算是吾的传承,有了这一份传承,日后你就有机会成为像吾一般的存在!”
随安一怔,面色中多了一丝挣扎之意:
“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
“呵呵,当然,融合之后,你的性格中的一部分会受到吾的影响,吾也会受到你的影响,但随着神魂慢慢相互适应,就会成为一个新的神魂,既有你,也有吾!”
“那你为什么说我就你,你就我啊?”随安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的本体由吾的神魂之力温养而成的,待你修出自己的神魂之后,吾才沉睡,避免神魂之力消散!”
菉看了他一眼:“你自幼和妖藤生长,又因她受此劫难,此时她又救了你,顺带着还唤醒了吾,这一切都是缘分!”
“什么?初梦……”
随安听到菉的话,忽然间激动起来,一觉醒来竟然听到了初梦的消息,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更让他激动的!
可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隐去:“我已经看过,初梦死了,十几年前死在“死亡深潭”了。被“九阴地火”烧死的,不可能复活的!”
“天道缘法,是最不可琢磨的,吾都看不透,更何况是你呢?但吾确实感知到了她的气息,虽然她此时已为人身,但在你未修出神识之时,吾一直伴她左右,不会感知错的!”
菉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随安还在发呆,消化菉的这番话,菉抬头看了一眼整个识海,朝随安走了过去……
玉白色卧室内的大床上,随安的手指微微晃动,紧接着眼皮也动了动,最后慢慢睁开。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感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浑身那股炙热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识海中多出许多莫名的关于的菉的记忆。
“初梦……”
他低低唤了一声,急急向外走去。只是,刚刚起步就发现自身的仙元呼啸不已,修为瓶颈松动,想来是因为始祖菉的神魂融合,还有自身“九阴地火”的祛除,修为要突破呢,苦笑一声,只得就地盘坐下来!
修为到了他这样的境界,瓶颈松动一次是非常难得的,若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日后再要突破就会变的困难许多!
“也罢,就先突破吧,反正初梦既然来了这仙府,没有自己的允许她便出不去,就让她多等几日吧!”
随安嘀咕一声,一道仙元朝大厅激射而去,将仙府的进出口全部封闭后便开始专心突破。
初梦和素语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认为要休息很长时间的随安早就已经醒来了,而且还得了一份天大的机缘。两人此刻正在楼下的间房内呢。
初梦对这仙府的一切很熟悉,给素语找了一部适合她的功法之后,自己便来到另一室。
直到现在,她都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自己竟然找到了随安,而且还救了他一条命。她不得不感叹:
自己的运气真是好极了,若是上一世的也有这么好的运气,恐怕也不会被逼的跳进“死亡深潭”了吧!
其实初梦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从来到青冥大陆到现在基本没遇见什么危险,最先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被薛芳芳惦记,后来的周门过节,她都有惊无险的度过。
其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在龙阳大陆时化解怨气,通过轮回叶与黄泉水将那股磅礴的仙元反哺到了整个龙阳大陆之后,天道给她奖励的那一缕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的气息:
气运。
这样的东西,就连白羽都羡慕到不行。花青丝抽出西州四成气运的时候,就连极道老祖这样的大能都忍不住的张大嘴巴朝自己身体内吸,可见其珍贵程度!
到现在,初梦完全没有修炼的心思,只想要好好看看这仙府的一切,虽然她已经非常熟悉了,可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屋时,她的眉间多了丝疑虑:“这房内怎和原来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