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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信念

黑暗的地下城,灯光缓缓亮起,预示着世界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沉睡的统道学院,仿佛一只盘踞于地底的巨龙,睁开了嗜血的双瞳。

渺无人迹的绿草地上,若海独自一人盘着腿,双眼紧闭,席地而坐。

“力量者,天,地,人,了然于胸。”脑海中,盘旋着老熊气息悠长的声音。

纯白色的思想空间,另一个若海,相貌栩栩如生,黑色的头发,无风自摆,仿佛生长于海洋中的细长水藻,随着波浪的涌动,摇曳着。

天,地,此刻与若海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一身白色运动装的若海,双脚一前一后,稳稳踏于半空之中。左手成掌,轻松地摆在胸前,右手握拳,蓄势待发,放于腰间。

“嘟。”一道狭长的光圈,凭空而出,从若海右手上臂亮起。

“嘟。”光圈动了,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手肘的位置移动,越来越亮,光圈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一格一格,一幕一幕,光圈移动的过程,犹如剪辑而成的电影胶片,缓慢地呈现在白色的的世界中。

“嘟。”当光圈到达拳头位置时,整条右手忽然都亮了起来,丝丝脉络清晰可见,依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急速地运动着,躁动不安,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喝!”两个世界,两个若海,却在同一时间,大喝一声,凌烈地击出右拳。

“嗡。”白色的世界中,击出的拳犹如一颗石头,扔入了平静的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以若海的右拳为中心,层层荡漾开来。

现实世界中,草地之上的空气,扭曲了一般,在若海的拳头上泛起小小的波纹,莫名地发出一声轻吟。

“呼……”长舒一口气,盘腿而坐的若海,缓缓张开双眼,温柔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更,多了一份坚毅和犀利。

“喝……喝……喝……”迅速地起身,若海摆出了在白色思想空间中的动作,一边大吼,一边左右手交替着出拳,空气中流动的自由之风,仿佛也渐渐围绕在了他的身边。

“出拳,一千次,一万次……远远不够,要使身体记住那力量,控制那力量,汇聚那力量,最终到本能地爆发出那力量,你需要不断地出拳,出拳,再出拳!”气息悠长的声音,再次浮现于耳边。

“喝……喝……喝……”没有多余的想法,老熊说什么,若海就做什么。老熊让他冥想,感受自己力量的汇聚过程,若海就每天在整个地下城醒来之前冥想,感受自己的力量。老熊让他不断地出拳,他就不断地出拳。

没有怀疑,没有停滞,没有松懈,甚至没有疲惫。从想要变得强大那一刻开始,若海的心中,就只有这深深的信念。

“我要变强!”

人,有时候会因为爱,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有时候,会因为恨,而不惜埋葬他人的生命。这些都是强大信念的力量。

“妈妈……你在天堂静静地看着吧!我会变强,我会变得无比强大!我会亲手将J。K送进地狱!”

而,若海的信念,是爱,还是恨呢……

“喝……喝……喝……”绿色的草地上,若海不断地击出拳头,八十次,二百次,四百五十次,七百次,一千次……

手臂的颜色渐渐转红,即使拥有双重呼吸的供氧支持,若海的肌肉也难堪负重,不禁变得又酸又疼,到后来,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深深的痛苦。

“若海学弟……”无垠的草地上,若海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俏丽的身影远远地注视着他。

不知不觉,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了少年瘦高的影子,夜悄然来临。

“啊……”努力抬起的双臂,再也忍受不住,失去控制地向下垂去。酸疼的感觉,狠狠地刺激了若海的神经。头发湿漉漉地连在了一起,汗珠随着瘦削的脸颊,滴滴一滑而过。仿佛是刚从水中爬上来,若海全身湿透了。

就这么吊着两条有些发紫的手臂,若海向着黄昏中的街道跑去。

这个时候,生长在统道学院中的绿色植物,光合作用排氧量将达到一天中的最大,若海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时机,自己超负荷的肌肉,需要充充电。

“慢跑,是为了让呼吸更加地顺畅,打开你的身体,让肌肉中的含氧量达到最大,得到放松。”一边想着老熊的话,若海一边穿梭于安静的街道中。

空气中的氧分子,好像被若海所吸引,不住地往他身体里钻,一层淡淡的光晕,渐渐笼罩了若海,无力下垂的手臂,在这个神奇的过程中,颜色由紫变红,又由红转淡,最终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甩了甩不久前还微微发疼的手臂,若海会心地一笑。

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每天都在不断地变强,更快乐呢?

“咕……”空空的肚子发出了不满的叫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再一次提醒全身心放于训练上的若海,到吃饭的时间了。

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大楼房,“食堂”两个大字,一下子映入眼帘,不知不觉中,若海加快了脚步。

“大婶,给我来……”进入已经熄灯的宽阔食堂,若海对着唯一亮着的窗口说到。

“一大碗面,是吧!”窗口内,一位高高壮壮的中年妇女,有些微微地发福,看着若海,一脸慈祥的笑意,还没等若海把话说完,脱口而出,“呵呵,你这孩子,每天都挑这个没有人的时间来,是不是和别的同学相处得不好啊?给大婶说说,大婶帮你出出主意。”

“大婶,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先帮我弄吧。”若海看着一脸关心神色的大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含糊了过去。

“呵呵……好好,马上就来,你等着。”若海不想说,大婶通情达理地也不问,笑喝喝地转过身,忙去了,“每天都要等你这孩子吃饱后,我才能下班,倒让我想起以前了。”仿佛是自言自语,后面的话,连若海也没听清楚。

“好咯!吃吧!呵呵……”看着已经迫不及待的若海,大婶笑着端上了一碗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的面条,团团热气寥寥而上。

“呼……”响亮的吸面声,操起筷子,若海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张凳子,就这么坐在灯光微暗的窗口,也不顾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呼……蛋剩,林德命震……号吸,哎哟,烫死我了!”袅袅的烟中,若海脑门冒出了细细的汗,嘴巴被热热的面条塞得满满的,除了最后几个字,微笑的大婶前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别急!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也是同样的时间,同样黑暗的食堂中,同样微微发黄的窗口,同样瘦弱的男孩,同样一阵热气腾腾……大婶有点发胖的脸颊上,充满浓浓的笑意,“呵呵,你和他不同,他吃这面的时候,一小口一小口,就跟一个女娃娃似的。”

“恩?”吃得带劲的若海,包着满嘴的面条,看着正一脸回忆神色的大婶,不明所以。

“呵呵……没事,没事。你吃你的。”看着双眼睁得老大的若海,大婶将脑海中那令人怀念的画面散去,“人啊……不能老,一老了,就念旧。”大婶感叹地说到。

“喝……”一阵风卷残云,若海将碗底的汤也喝个干净,满足地撇撇嘴,伸出舌头将嘴上的残余也赶尽杀绝。

“大婶,你的面真好吃。”吃饱过后,若海还不忘把刚刚因为太烫,没说出的话补上,咧嘴一笑。

“呵呵,大婶的面,可不是吹的。整个统道学院,我认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看来,女人的天性是不分年龄大小的,都喜欢受人夸奖,胖胖的大婶也不例外,

“喏。”笑咪咪的大婶递给若海一个热热的东西,“看你这孩子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一会儿准得饿!这个热鸡蛋,你拿着。”

“谢谢……”感受着手中的温暖,看着善良的大婶,若海心中涌起一股仿佛已经逝去已久的感动,除了这两个字,他想不出其他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别样心情。

“呵呵……回去吧,大婶我也关店下班了。”大婶转过身,开始收拾起来。

看着大婶劳动的背影,若海握了握手中的鸡蛋,静静地离开了。

黑暗的食堂大厅中,一个小小的窗口,仿佛是在独自等待着某个人,散发着微微的亮光。

“不知道这孩子,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灯息了。

“六……呼……七……”简单的居室内,伴着沉重的呼吸响起了有节奏的数数声。

黑暗中,若海脱掉上衣,露出比以前结实许多的后背,面对着冰冷的地板,左右手仅用两根手指,摇摇晃晃地做着高难度的指压。

“俯卧撑,简单的运动,其原理却和力量之道不谋而合。当你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于两条手臂上时,你能更加清楚,更加直观地感觉到力量的走向。”

为了感觉力量的走向,老熊让若海闲暇之余在居室中做俯卧撑。可是,老熊所没想到的是,这看似瘦弱的少年,将他的要求提升了一个等级,俯卧撑变成了强度更大的指压。

既然双掌受力的俯卧撑能让若海感觉到全身力量的走向。那么,双指受压,就更能让若海清晰地明白。

显然,憨厚的老熊低估了这少年,低估了他那想要变强的执着信念。

“啊!十一……”指尖巨大的疼痛仿佛深入到了骨髓,让若海的整个身体不禁摇晃起来,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可是,那双温柔的眼睛写满了坚定。虽然,动作越来越缓慢,疼痛越来越剧烈,若海仍坚持着。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要变强!”黑暗中的少年,不知不觉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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