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只觉得一边脸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青姨也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叶慧芳竟然出手就打人。
但是她只是个下人,不能多说什么。
童话被打的莫名其妙,眼眶有些发红,手捂着脸看着叶慧芳,不打算开口说话。
不管怎样,她知道,打她的这个女人是厉悦森的妈妈,是个长辈。
开口又能说什么,问她为什么打她?
不用想,她都会被说成是质问。
叶慧芳似是没料到眼前的小女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半晌之后才冷冷的开口:
“童小姐,你这是为了勾引我儿子,不遗余力的装病装到了医院里来了,还是看到我还好好的活着,心里不痛快,特意才给我添堵的?”
被冠上这样的罪名,童话不能再沉默下去,手放了下来,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她淡淡的面无表情的道:
“叶阿姨,我只是突然过敏才来的医院,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如果您不愿意见到我,我走就是了,保重。”
童话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叶慧芳疾步上前挡住了童话的去路。
“太太,身体要紧,有话慢慢说,医生说您不能太激动。”
青姨怕她再出个岔子,还是上前扶住叶慧芳,劝了两句。
她只觉得眼前的姑娘是极好的,怎么会引得叶慧芳如此的发怒。
被挡住路的童话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杏眸看着叶慧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无力。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悦森,你开个价吧!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所以,你开价钱,我想办法给你弄钱。”
叶慧芳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向和缓的声音里还透着颤抖。
隐忍着的童话只觉得心脏突突跳的飞快,有些被人捏住脖颈的窒息感遍布全身,
“叶阿姨,我不是为了钱才跟厉悦森在一起的。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跟你解释。”
叶慧芳冷笑,
“随便跟一个认识几天的男人领证,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爱么小姑娘?”
童话扯了扯嘴角:“领证的事很抱歉,那不是我本身的意愿。”
叶慧芳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我儿子吃饱了撑的强逼你?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值得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我养的儿子难道我不清楚他的脾气,他不是这么胡来的人。”
童话:“……”
她想说厉悦森好像就是吃饱了撑的,他可是弄了架直升飞机来来回回的跳了几次,无端就要娶她的。
他想说他就是很疯狂,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估计叶慧芳夜也不会信。
“具体的,您可以问问他,我也没法跟您解释他是怎么想的。”
叶慧芳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血压蹭蹭的往上蹿,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幸好旁边有青姨在扶着。
“青姨,你快看看,现在的小姑娘手段怎么这么多,不知道用了什么魅术骗了悦森,还装无辜,太不要脸了。”
“太太……还是不要计较这些了,等悦森来,咱们好好问问他,他要不是动了心,怎么会连一个女孩子月经肚子疼都要管!”
童话愣了愣,那天她去他家,青姨就提过这么一次,现在又说起来,她才想起来,那次跟着厉悦森去出差,她给肚子疼的她塞了暖宝。
咬了咬唇,心里突然溢满感动。
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叶慧芳的恶语相向就退缩。
只听叶慧芳又说道:“青姨啊,这样的女人才更可怕。悦森的爸爸是怎么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接受她,怎么可能!”
叶慧芳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指着童话说道,
“不管悦森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谁让你跟姓秦家的男人有染的,世界那么大,你跟谁不好,你偏偏与那家的人纠缠不清!”
童话昨晚就听秦逸轩亲口说厉悦森跟秦家有仇的事,所有的片段连接。
所以,叶慧芳的意思是,厉悦森没有了父亲,是秦家害死的,所以叶慧芳是怎么也不会接受她的。
不说他们仓促的就在一起了,就是正常的认识交往,也不会有让叶慧芳对她有一点好感。
“阿姨,对不起,之前厉悦森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我真的无意伤害到您。”
童话的态度越是这样谦卑,反而让叶慧芳胸口的那股郁气更挥散不去。
“你别以为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接受你,你快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我都给你,要我这条命也可以,不然你把这条老命也一起带走!”
叶慧芳说着上前抓住了童话的衣襟,情绪完全失去了控制。
“阿姨,您别这样……”
童话靠着墙,被抓着衣襟晃荡着,什么话都不敢说,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
厉悦森不过是临时出门办了点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外卖的餐盒,是给童话买回来的早餐。
没想到老远就看到了叶慧芳抓着童话衣襟的这一幕。
“妈,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
厉悦森的声音尽量的和缓中蓄着诱哄。
叶慧芳因为血压飙升,脸色有些惨白,头发也因为情绪激动而凌乱,听到厉悦森的声音,她松了手,歪头看他,表情有些怔松,
“悦森,你来了正好。这个女人是不是装病来博取你的同情,她知道我不接受她,所以,直接装病跟我住一家医院,就是为了偷偷勾引你是不是!妈妈叫你离开她,倾家荡产也不能跟她一起,你是当耳旁风了是么!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爸么!”
青姨过来接过了厉悦森手里的餐盒,厉悦森看了眼靠在墙边有些狼狈的童话,眸色深了几分。
“你先回病房。”
他靠近她的时候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童话自然没有再逗留的利用,低着头匆匆离开。
——
叶慧芳的病房里,医生已经给叶慧芳打了镇定剂。
并且警告厉悦森,虽然叶慧芳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因为年纪在那里,经不起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厉悦森有些烦躁,在叶慧芳的身边陪了会儿,才拿起饭盒,去了童话的病房。
童话正站在窗前发呆,听到动静,转身过来,对上男人眸色的眸子只一秒钟的时间,她就低下了头,敛去了自己眼底的委屈。
厉悦森放下饭盒走近她,伸手就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搂住了她。
昨天明明他还那样凶她,转眼,似乎两人之间多出了一份说不出的亲昵。
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恣意的发芽,童话甚至觉得心底已经长处了嫩绿色枝叶。
叶慧芳逼着她离开厉悦森的时候,她心里竟然衍生出许多不舍。
“吃饭,下午我带你去见个人,嗯?”
童话抱着男人的窄腰不撒手,
“厉悦森,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虽然你很坏,虽然你妈妈不喜欢我,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的感受。”
窗外的阳光正强烈,隔着玻璃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女人清浅的告白,似乎不合时宜,却又水到渠成。
厉悦森深邃立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清冽冷峻,墨色的眼底有什么隐含的东西皴裂开了些。
他垂首抬起女人的下巴,稍微弯着身子吻上了女人软糯的唇。
虽然童话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想亲耳听到他这样回复她。
不过,这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也是喜欢着她的。
吃着饭盒里温度还刚刚好的……呃,算是午餐了,童话脸上还是潮红一片。
厉悦森看着她吃的有一搭没一搭,知道她还在为刚才叶慧芳的话而失落。
“我妈那边,我会解决。你不要多想。”
“你爸爸确实是因为秦家而去世的?”
还是没忍住自己,脱口而出。
男人的表情有瞬间的阴鸷,半晌之后才淡淡的应了句,
“嗯。死在巴黎的街头,那年我六岁,他车祸,当场死亡。”
听到车祸,童话想到了童书业,看来,相比起他,她还算幸运的么?
童书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因为差点失去,她也算体会了那种至亲倒下的滋味。
没有再深层的去打探为什么秦正会去残害他的父亲。
放下手里的餐具,上前抱住了看起来落寞的男人。
“厉悦森,我不想看到你杀人,怎么办?”
“担心秦逸轩?”
童话停滞了一下,才赶紧的摇头否认,“不想看到你因为报仇,搭上自己。”
厉悦森凉薄的唇角浅淡的笑了一下,“我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童话:“……”
比起杀人,秦奋一手搭建起来的王国倒塌应该更能要了他的命。
“厉悦森,我想回国了,能接我爸一起回去么?”
来这里住了一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童话下意识的想逃离。
没想到却遭到了厉悦森断然的拒绝。
“你爸爸还是留在这里,我安排人照顾比较好,国内不适合他调养。”
“可是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亲自照顾他。”
“你乖,吃饭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