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悦森起身,打横将沙发上颤抖的越发厉害的女人抱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经过秦逸轩的身旁,他对其中一个保镖说道,
“把他的手机废掉。留下一个人开车,你们可以撤了。”
“是,总裁。”
地上的秦逸轩手指紧绷,他明明没有说,手机里他拍了一些靠近童话的照片,不过是单纯的想留一些念想。
他问他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看了眼手机。
他却敏感的发现了。
秦家惹了这样的敌人,究竟能不能斗的过他。
——
童话被厉悦森抱着上了车,全身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她的身体蜷缩在靠在车门的角落里,身上的寒意一阵一阵的侵袭着她,直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厉悦森,让司机停车,我恶心要下去吐。”
车子一停,童话没等有人过来给她开门,推开门下去哇哇的翻江倒海的狂吐一顿。
她没有吃饭,吐出来的全是些水。
身上也开始不舒服,脸上,手臂上,痒的厉害。
站在路边,身体的难受加上近一天情绪的折磨,她一时没忍住,双手掩面,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是没被初恋睡,所以这么委屈?”
男人的嗓音依旧蓄着冷冽和嘲讽,童话听到这句话,擦了一把眼泪,放下了手,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厉悦森,你说话这么难听,有意思么?我是因为谁的烂桃花才会被绑架?如果我今天发生了意外,那都是你造成的,你好意思在这讽刺我,不如想想自己,那么大一个集团总裁,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厉悦森:“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童话无所畏惧,仰起头直接的道:
“质疑你有什么不可以。又或许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秦逸轩说你跟秦正有仇,然后你故意把我弄到这里来,再引他过来!安排十个人打他一个。”
厉悦森咬牙:“你觉得我要想弄死他,需要费这么多功夫?”
童话全身瘙痒,手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脸,冷然的笑道,
“也许你就是这么变态,娶了我来达到折磨他的目的,知道他想要我又舍不得伤害我,然后你更开心!故意让我看着他差点被打死,你在肉体和精神上都是故意在折磨他,我根本就是你的一颗棋子!亏我还以为你是有点喜欢我!”
路边没有路灯,童话站在车身的后面,厉悦森没有看清她的不舒服,只知道这个女人的哭诉让他血压飙升,
“他差点迷晕把你上了,你现在却在替他说话?我成了变态?你他妈怎么不去当导演,分分钟来个三百六十度逆转,你怎么这么能!”
童话刚刚只是轻微的挠着自己,被厉悦森这样责骂和讥讽,身上和脸上更是燥热瘙痒的厉害了。
她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嗷嗷的朝他吼:
“你对我这么凶,随便就说我想跟秦逸轩睡,你不能么?就准你******能,就你会骂人?”
厉悦森被这火爆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堵的一时语塞,所以,是他先恶语相向,所以,她才那样说他?
伸手过去,就抬起了她的下巴,对上她带着水气的杏眸,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脸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男人就扯着她来到了前车灯的旁边,昏黄的灯光下,女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已经红肿起来,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
童话还要伸手去挠,两只手都被男人握住了,她只能将脸歪向男人的手臂,去蹭他的衣袖用来止痒,像只求撒娇的花猫。
“你不要你这张脸了就使劲蹭,马上就会破皮,出血,结痂,长一脸的疤。我看你以后直接改名叫童二麻子好了!”
童话被男人的话吓的停止了去摩擦的动作,哇哇的哭了起来。
“可我现在全身痒痒的厉害,我难受!”
厉悦森,神色复杂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女人,
“你现在闭嘴,我带你去医院。不然,你就站在这哭一晚上,等着自己变成丑八怪!”
童话被男人一威胁,再也顾不上别的,她才二十岁,她才不要变成童二麻子丑八怪。
咬着唇停止了哭泣,然后绕过男人,就悄悄地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她虽然抽抽搭搭止不住的抽噎,不过已经没有再落泪。
厉悦森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叶慧芳住的医院。
医生检查完之后,确认童话是对安定成分的药物过敏。
“医生~”
童话无比担忧的叫了一声之后咬了咬唇,低低的问道,
“这个不会鼓包化脓然后结痂长疤的吧?”
厉悦森在童话身后一脸的黑线,随便的吓唬吓唬她,她也相信!
——
病房里,童话已经挂上了药水,药物成分还残留在体内一部分,刚才她不过是被厉悦森硬拽了起来,然后又受了那样刺激的画面,精神比较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身上又痒痒,她闭着眼睛,却禁不住的伸手要挠。
厉悦森先去看了眼叶慧芳,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手在抓脸,大踏步就走到了病床前。
“你是真不想要你这张脸了是吧!”
童话勉强的掀起眼皮看了眼面色凝重的男人一眼,声音软软糯糯没有什么力气,
“我想睡觉,迷迷糊糊忘了,你别那么凶!”
“睡什么睡,不是还要抹药膏?你不是坚持要自己抹?”
刚才这女人一直倔强的坚持自己涂药膏,他也懒得理她,就出门去看叶慧芳那边的情况了。
夜深,叶慧芳已经安稳入睡,前后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药膏根本动都没动。
童话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卷翘的睫毛缓缓的闭闭合合,格外的柔弱,
“嗯……我自己抹……”
说着,她的手又开始胡乱的挠起来,精致而娇俏的眉目也拧的越来越紧。
厉悦森墨色的眸子巡视了一下四周,拿了条白色的毛巾手里,三下两下就将她白嫩的手捆绑在了一起。
手被限制了自由,童话痒的根本无法入睡,被迫睁开了迷离的大眼睛,看了眼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沙哑而委屈的问出声:“你又要虐待我?”
厉悦森已经利落的拧开了药膏,闻言浓眉微皱,垂下头整张俊脸就递到了童话的脸边,他再稍微垂一下头,唇就会贴上女人的娇软有些干裂的唇,只听他声音低醇而魅惑,
“你这是自己找虐。”
说着,就直接将女人的唇含进嘴里。
她怎么就对他的亲密接触一点都不抗拒,反而还有些愉悦呢?
也不知道怎么眼泪就随着眼角流了下来。
男人的亲吻刻意的温柔,等味蕾尝到咸湿的滋味时,他才停止了动作,只当她是难受。
嗓音嘶哑而低沉:
“sorry,我帮你抹药,嗯?”
小女人因为这款款温柔嗓音而悸动不已,咬着唇点了点头。
男人的粗粝的手指先给她把整个脸都涂了一层。
然后手臂涂好,接下来过来推女人衣服的时候,童话只觉得全身紧绷。
这样的碰触,跟发生亲密关系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她身体里的那些困意消失殆尽,只随着男人的碰触全身着火一样的颤栗。
厉悦森也好不到哪里去,喉结滑动了又滑动,柔软的触感太过诱惑,却什么都不能做。
女人的僵硬颤抖的反应更是引的他全身的火从往身下蹿。
等到涂完药膏,他身上已经一层汗湿。
童话假装闭上了眼,男人放下手里的药膏,拿湿巾擦了擦手,看了眼她还有些干涩的唇。
拿过杯子喝了几口水之后,又重新吻住了女人。
似是知道他会这样做,小女人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美丽的弧度,怯生生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尖,与他纠缠。
童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睡着之前两个人像是一对吵架之后又和好的甜蜜恋人。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似是已经慢慢渗入骨血之中。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拿起手机看看已经是上午9点多了。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身上的小红点已经不痒了,迷迷糊糊半夜似乎厉悦森也给她抹过几次药膏。
第一之间下床冲进洗手间里照镜子。
万幸除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红点还没有消失,脸上的皮肤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嘴唇有些红肿。
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绵长而又单纯的热吻,脸上不禁红霞满面。
——
因为厉悦森的手机放在了她病床前的桌子上,童话知道他没有走多远。
有些小鹿乱撞的想出门找他,房间里的空气闷,正好溜达一下。
没想到会在走廊的另一边遇到叶慧芳。
是青姨正搀扶着她在走廊活动。
正好相遇在拐角处,双方都在第一时间见到了彼此。
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叶慧芳已经一个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