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的声音再次娇软下来,不是她愿意服软,而是她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完全没有力气了。
厉悦森被这个小女人环着脖颈,她的头窝在他的肩头使劲的蹭。
眸色深深的一把将她抱起来进了二楼的主卧。
房间没有开灯,他直接压在了女人的身上,用近乎暴烈的行动,发泄着心底的那股无名的怒火。
他对秦家人的恨之入骨,童话并不知道。
可是即使不知道,最起码也应该知道,结婚的女人要跟前任保持好距离不是么!
而她,竟然一次两次的对那个男人心慈手软。
全世界难道就剩下她一个所谓善良的女人么!
童话没有力气反抗,就那样软着身子任凭厉悦森狂暴的在她身上发怒。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就那么大怒火。
他对唐雨儿这个未婚妻,不是也好的很么,看她受伤,直接安排到这里来住着养伤。
她都不介意,为什么到了秦逸轩那里,他就要发这么大的怒火。
委屈与难受混合着,童话很快就晕了过去。
厉悦森情绪不好,身下的女人虽然娇软,却什么反应都不给他,所以,很快他也就草草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
从她身上下来,过去开灯,看向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异样。
童话蜷缩着,眉心紧锁,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
“童话~”
厉悦森拍打着她的脸喊她,却发现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厉悦森低声咒骂了一句,收拾好两个人抱着她匆忙的下了楼。
唐雨儿因为刚刚的事睡不好觉,正打算去后院坐一坐,没想到却看到厉悦森抱着童话下了楼。
“怎么了?”
厉悦森也没法说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我送她去医院,你自己打电话让舒凯过来陪你。”
“悦森,我跟着你一起去医院吧,好有个照应。”
“不需要。”厉悦森因为着急,说话的声音又冷又硬。
唐雨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厉悦森,刚才是,现在也是。
那样有血有肉的厉悦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就那样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一向清冷稳重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急匆匆的跑出了屋子。
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浓烈的嫉妒心就那么席卷而来,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没有给舒凯打电话,而是一个人,进了那间主卧。
床上还残留着****的气息,她流着眼泪苦楚的笑。
——
医院里,厉悦森低着头,被医生冷着脸教训着。
“你说她下午就开始不舒服,现在才送来也就罢了,生病你还不知道节制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年轻人!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我太太。”厉悦森答。
“太太?假的还差不多。”
医生的嘲讽让厉悦森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
他其实也挺冤枉的,下午他都亲自过来拍丢挂号了,他敢保证,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但是却被那女人直接晾着了。
他是有苦难言,全身火爆无处发泄。
童话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她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雪白,是在医院里。
而厉悦森正趴在捂着她的手趴在床边,呼吸有些不稳,睡的并不踏实。
童话的手一缩,他就醒了。
“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么?”
他刚睡醒,嗓音还沙哑,脸上没有那些冷漠的防备,只剩下矜贵不凡的气质。
童话虚弱的摇摇头,她没记错,昨晚,这个男人还恶狼一样发了狠的朝她发火。
现在,他墨色的眼底,却是真真切切的紧张。
他,是在担心她么?
“厉悦森,我怎么了?”
童话低低的问,一直不舒服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是手上正打着点滴。
“急性肠胃炎。”
说起这个,厉悦森就火大,不过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又不得不压制下自己的内火。
“哦。”
童话低低的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又淡淡的道,
“厉悦森,我想我爸了,能去巴黎看看他么?”
生了病,她格外的想念自己的亲人,说着,眼角就流出了眼泪。
她全身无力,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秦逸轩那里,明明是他的错,最后弄得倒是她成了害他活不下去的人。
厉悦森这里,明明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却那样大呼小叫的朝她发脾气,欺负她。
这些事,让她觉得特别想念远在异国他乡的童书业来。
厉悦森抵不住她一副委屈至极,酸楚可怜的模样,虽然心里还在气她昨天的行为,嘴上竟然应下了她。
“我来安排,等你出院,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生气了么?”
童话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说完就后悔的想割了自己的舌头去。
厉悦森被她这么一问,清俊的眉头直接拧了起来,
“你说呢?”
“我又不是你脑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童话撅着嘴咕哝,反正她是被他折腾到医院里来的,他总不能在医院里就欺负她吧。
厉悦森被她这副样子弄的更加气闷了,又不能朝她发泄,直接站起身出门抽了根烟。
他的烟瘾不大,抽了一半就捏灭了烟返回了屋里。
打了一晚上的针,又加上可以去巴黎看童书业,童话只觉得心情大好,人也有了力气。
厉悦森回来,她已经起身坐着了。
看着进来的男人那个憋屈的脸色,她只觉得那肚子委屈全都疏散了。
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童话继续气他,
“那个,厉悦森,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面条,你回去给我做一碗回来好不好?”
“面能外带么,带过来都黏了还怎么吃!想吃我让人去给你买。”
“我不,我就要吃你做的,外面的不卫生,我刚好了点,吃外面东西再犯了怎么办?”
童话说完,就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厉悦森眯着眸子睨了一脸正经的女人一眼,吐了口气,他折腾了一晚上,有点乏,不过还是对床上可怜巴巴像只小母狗一样的女人没辙,
“那你再躺会儿,我回去做。”
童话只是想气他,也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一口就答应回家给她做。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起来,胸腔溢出一份莫名的柔软。
“那个,其实也可以吃点别的哈。”她干笑。
“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厉悦森带她来的是距离山亭别墅最近的私立医院,回去做大概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回了山亭别墅,厉悦森就卷着袖子直接到了厨房,先烧上水,然后拿出菜,洗菜切菜,动作娴熟。
他在巴黎有自己的公寓,创业的时候工作常常废寝忘食到深更半夜,开始的时候也是不会做,饥一餐饱一餐,直到折腾到胃出血。
跟老太太一起住,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又怕让她操心,所以,只能自己学着做。
厨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你回来了?童话怎么样了?”
唐雨儿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几乎一夜未眠。
“肠胃炎,没大事。”
厉悦森没有回头看她,手头忙碌不停。
唐雨儿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疼,紧紧抿着的嘴角噙起一抹冰凉的笑。
没大事么,他这样干净的人,一夜没换衣服,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进厨房做饭。
这么些年,她都没吃过厉悦森亲手做的饭。
“悦森,你做什么,我也想吃。”
听他这样说,厉悦森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眼锅里的水。
他赶时间,所以,来不及再重新烧水了。
“你等钟点工来做,我赶时间。”
唐雨儿真没想到自己厚着脸皮想吃一顿他做的饭,竟然会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何况她现在也是个病号,病的程度不比医院里的童话差到哪里去。
以前,他对她冷漠,但是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子,因为他心里有仇。
现在,她住进来才几天,才恍然的发现,那个冷漠寡淡的男人,七情六欲不过是跟正常的人没两样,只是给他带来这样情绪的女人,竟然是那个叫童话的女人,而不是她。
她接受不了,嫉妒的要命,除了年龄,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差。
“悦森,你不觉得自己很偏心么?我头疼,就是要吃你做的面今天。”
唐雨儿也依样任性起来。
厉悦森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了脸色淡淡的唐雨儿一眼,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昨天舒凯没来么?就你自己?我打电话给他叫他来给你做。”
“这跟舒凯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他,麻烦你不要因为不喜欢我就把我推给他,我不需要这种怜悯。”
唐雨儿尖叫,走上前将锅里已经翻滚的面条直接倒进了水池里,因为力气大,滚烫的开水溅到了她的手臂和手上。
呵,被开水烫伤的感觉果然很疼,很疼。
“你疯了么,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眼见着要煮好的面全部被倒掉,厉悦森脸色发沉,再看看唐雨儿雪白的手臂上冒出的红色的水泡,厉悦森低低咒骂了一句转身去拿药箱替她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