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被初语倾死死的捂着,她不能说话,只能点头。
等秦逸轩被推进治疗室之后,初语倾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童话,宁城医院太敏感,秦先生昏迷之前说了,除了他指定的医护人员,不能让人知道他来了医院。”
“语倾姐,他是去酒吧酗酒了是么?”
初语倾不会说谎,所以只能在一旁沉默。
她该怎么开口呢,说秦逸轩打电话把她叫去了星城公寓,进门就将她摁在床上施暴?
她收了秦逸轩的钱,自然不能对任何人倾诉她所受到的虐待,那是她应该承受的。
“罢了,你不说我都知道。我刚听周若欣说了他的情况。”
童话动了动嘴角,她说给他把刀子,让他痛快的去死。
可是当她真的发现那个可能濒临死亡的人是秦逸轩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顾的跟着跑了过来。
童话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就那样跟初语倾一起站在治疗室的门口,等待着治疗的完成。
如果秦逸轩真的死了,她会怎么样?
干脆跟厉悦森就那样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阴曹地府也不让他好过。
厉悦森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童话想了想,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她必须在这里看到秦逸轩好好的出来才会放心。
接了电话,她觉得自己会被拖走。
厉悦森挂好号站在医院的大厅里,眼光搜寻了半天,也没看到那女人的影子。
打电话还关机,她竟然敢就这么扔下他走了?
——
童话和初语倾在治疗室外面足足守了三个小时,秦逸轩才被推了出来。
初语倾告诉童话,秦逸轩不让安排住院。
童话知道秦逸轩在顾虑什么,带着初语倾将秦逸轩一起护送回了星城公寓。
有童话在,初语倾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安顿好之后她就走了。
于是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童话和秦逸轩两个人。
期间,发着烧的秦逸轩迷糊的醒过来一次,见是童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童童,是你么?”他握住了童话的手。
童话没有挣脱,任凭他握着,
“秦逸轩,你这种人怂不怂,做出来的事就不要后悔。秦逸凡回来又怎么样,他一天不是总裁,你就有机会将他踩在脚底下。干什么做这种主动让贤的事,你以为你这样,秦伯父就能多看你一眼,还是我们还能回到原点呢,我们已经偏离轨道太多了!”
秦逸轩的手越握越紧,童话的手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她继续说着,
“这么多年,你也该认命了,除了你自己真正的强大,不要再妄想从秦家人那里得到什么亲情。”
“至于我这里,你听好了秦逸轩,我跟厉悦森的婚姻有三年的约定,三年后我们会离婚,你如果这么折磨死自己,”
童话擦了擦眼泪,违心的说道,“连三年后的机会都就没有了。”
童话其实一直都不想对秦逸轩说她和厉悦森之间有约定的事。
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和秦逸轩早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但是看着眼前他这个样子,她只能说出来,秦家不会给他一点他渴求的亲情,
而她,不忍心亲眼看着他一次次的找死。
只要他能好起来,三年后,或许他早就放下她了。
童话这一番话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秦逸轩傍晚的时候就能开口说话了,他没有跟童话多说什么。
只要了水喝,还要吃饭。
童话给他喂了水,煮的白米粥给他。
“你说的三年,是真的?”
秦逸轩很虚弱,但是沙哑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温润。
“嗯。”
童话淡淡的将一勺粥递到他面前,秦逸轩张口吃下之后,脸上现出了一丝疲乏的笑意,琥珀色的眼底也有了光芒。
“你应该早告诉我童童。”
童话又递了一口粥到他嘴边,
“三哥,三年之后,我也许也会爱上厉悦森。”
秦逸轩张开的嘴抿住了,他看了眼童话,十秒钟之后,他笑了。
“童童,分开之后,我才发现你还有很多我以前没发现的可爱。”
“可爱?”
童话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并没觉得她自己哪里可爱。
“嗯,你撂狠话扎刀子毒舌的样子,我以前没见过,很可爱。”
“我是在说认真的。”童话强调。
但是秦逸轩不信,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留下来照顾我童童,就三天,好么?”
“你快睡吧。”
童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等秦逸轩睡了,她肠胃不舒服,肚子也疼着,去客房想躺一会儿,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夜深了。
她没有留下来,给秦逸轩留了张字条,就走了。
“好好活着,不要再有下一次。”
她这样告诉秦逸轩,也是在告诉自己,她不会再因为秦逸轩的任何事而心软。
毕竟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彻底了。
开机,叫了辆车,回到山亭别墅已经将近凌晨。
厉悦森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上的线条紧紧的崩着,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离那个女人消失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
他打电话给初雨墨,初雨墨也一头雾水。
急匆匆的去了趟尚品公寓,又急匆匆的回山亭,那个说自己不舒服的女人竟然无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担心秦逸凡会对她不利,所以,傍晚的时候差人去查了医院的监控。
原来她一直在医院里,而且是和初雨墨的姐姐在一起。
最后顺着她和初语倾出医院的路线,才调查到她竟然是去了秦逸轩那里。
童话进门,没想到厉悦森会在客厅,想着下午放了他的鸽子,所以说话的声音娇软了几分,
“这么晚了还没睡呀。那个…我手机没电,下午临时有事没告诉你,对不起啊。”
“你有什么事?”厉悦森已经握起了拳头。
“呃…就是一个朋友病了,去看了看。”
童话不想提秦逸轩,要是被他知道,免不了又要跟她恼,她不舒服,折腾了大半天,也累了。
“哪个朋友?”
偏偏厉悦森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她不依不饶起来。
“我累了厉悦森,上去睡了先。”
童话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抬起脚就要往楼上走,却被从沙发上起来的厉悦森一把抓住了手腕。
“嘶~”童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厉悦森捏断,一边挣扎,一边低喊,
“厉悦森你干嘛,你把我弄疼了。”
“你所谓的朋友,是秦逸轩!”
童话怔了片刻,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去见的是秦逸轩。
“是又怎样。我不是故意去见他的,我在医院看到了初雨墨的姐姐,我以为她家里出了事,哪里知道那个人是秦逸轩,他要死了,难道我能丢下他不管么?”
厉悦森的眸色冰寒,声音更是冷冽,
“所以,你就可以丢下我不管,嗯?”
“你闲的蛋疼么,跟一个要死的人有什么好比的。我不是回来了么?拜托你不要因为秦逸轩的事跟我吵架好不好,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好啊,你来取悦我,我就相信你。”
厉悦森一把将童话的手松开,童话没站稳,踉跄了几下跌坐进了沙发里。
厉悦森跟着就欺身用双臂把她禁锢在沙发上,轮廓极致的阴冷。
“我就不。”
童话脸色惨白,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咬着唇跟不讲理的男人倔强着。
厉悦森看她这么倔,火气更盛。
低头就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童话疼的闷哼,很快就尝到了嘴里有血腥的味道。
“唔……”
她胡乱的捶打厉悦森,男人却像要扒了她的皮一样,狠狠的碾压吞噬着她。
唐雨儿本来睡眠就浅,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客厅里,男人正钳制着女人,霸道的蹂躏着。
她的胸腔一阵钝疼,刚想离开,童话已经眼尖的看到了她。
对着她挥着手求救,厉悦森这么大的力道,根本就不是吻她,而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面对童话的求救,唐雨儿又不能就那儿无视的离开,只得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悦森,你别吓着童话。”
听到唐雨儿的声音,厉悦森再怒,也不得不收住了动作。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暗黑,唐雨儿没见过他这么发怒的样子。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房间待着,不关你的事,不要插手。”
“雨儿,你救我。”
童话抓住说话的机会,急切又软弱的朝唐雨儿求救,这样的厉悦森,饶她再胆子大,也害怕。
“唐雨儿,你再说多一句话,就从我这里滚蛋!”
厉悦森咬着牙,一字一句警告着唐雨儿。
“悦森你…”
唐雨儿红着脸,被骂的起了恼意,转身回房间大力的甩上了门。
童话没有了希望,身体使劲的往沙发里面缩,恨不得能把自己揉进沙发里面去。
厉悦森眸色深沉而晦暗的眯着危险的眸光瞪着瑟缩的童话,
“现在知道害怕求救了,你去见秦家那个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害怕,我是第一次因为秦逸轩的事警告你么,嗯?”
童话乖乖摇了摇头,咬着唇像头小羔羊。
暴躁而盛怒的厉悦森,看着她的样子身体无端涌起一阵热流。
童话慢慢的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手缓缓的勾住了厉悦森的脖颈。
“厉悦森,我们进房间里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