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达成的契约……扶苏恍惚间似乎记起自己曾经在旧迷楼的房中,对那个白衣纤然的男子说,要做他的朋友。其实她不曾忘记,那**说,只要她让他觉得满意,她就帮助她杀了诺闻。
这是她入世后如今唯一剩下的一个任务了。
扶苏缓缓地抬眸,神色一片清泠:“是的,我记得。”
白言忽然望向窗外,神色几分细长:“那么,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隐约是这样的不安和无奈。白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握着扶手的手渐渐紧紧握起。或许,这样的要求一旦说出口,很多东西就已经无法挽留,但是,他别无选择。扶苏,流庭和我,我终究只希望你能始终只看着一人……
风仿佛忽然间的纷繁,吹乱了他的发线。抬眸时,眼底是一片冰凉,是挣扎,是彷徨。
该不该这样做呢……其实他始终都是自私的,他依旧做不到所谓的那种只要所爱的人幸福便好。她同流庭,他永远不会快乐。
白言的嘴角一抿,仿佛诡异残忍的弧度:“扶苏,杀了流庭吧。只要你杀了流庭,我就替你全家报仇。”
是这样冷漠的弧度,说出如此叫人心含的语句。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心顿时的僵硬,仿佛忘记了要怎样去跳动。恍惚间,他只看到扶苏依旧淡然的神色,却看到她眸子中有一些什么在渐渐地退去。
他的心也不由一痛,突然轻轻地几声咳嗽。
扶苏没有走近,这时只是嘴角微微一扬:“我会考虑的。”她转身走去,在院子中微微一顿,视线擦过旁边的拱门,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袭衣襟,隐约地露在风中。
其实,这个人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才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偷听她同白言的谈话。
不过这样也好。
不论是哪个选择,她都需要有他来见证。正好借这个机会,来验证自己在这个人心中所占有的。
是留。还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