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经历了一场手术,这么远的走了过来,穆可可身子疲乏了,眼看着主宅就在眼前,却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摸了摸衣服口袋,这才发现手机没带,只能再坚持一下了。
继续朝前走着,倏地,穆可可只觉两眼发黑没,身子就摇摇欲坠着朝地面栽去:
“可可~~”一声惊呼响在耳畔,下一瞬,穆可可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缓和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力气重新自己站立,看着眼前依旧俊朗,只是眉眼间明显不是当初那么的潇洒肆意的顾明朗,穆可可心底愧疚:
“要不是我当初任性去了海上,你也不至于被逼着和童家联姻,还让外公和厉辰以为你无情!朗哥哥,对不起!”
自己和顾明朗之间,并没有儿女之情,有的,只是相互信任的朋友之义!
“傻丫头,既然你叫我一声朗哥哥,我又怎么会将这些事情放心上,生你的气?”
“可是……”
“哪儿那么多可是!可可,你赶快好起来,就是对朗哥哥最大的安慰,明白吗?”
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女子,顾明朗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脑袋瓜,就像以往那样。
却又在半路生生止住,换了方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将眼里的黯淡掩住,开口:“是要去主宅吗?我送你过去。”
“嗯。”穆可可点头,去的路上,她问:“朗哥哥,你和东方家族达成合作,对付贺子琛了?”
“就这么关心他?”
顾明朗知道贺子琛在穆可可这里失了意,碰了一鼻子的灰,这才专门过来看是怎么一回事,果然,这丫头是在跟贺子琛置气呢?
只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我是关心你,眼下贺子琛和楚家是联合了的,而且叶修,詹俊城之流也不是好惹的……”
“可可,你真的打算放弃贺子琛了吗?”
顾明朗突然打断穆可可的话,停下步子,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我……我不知道!”穆可可想,也只有在顾明朗面前,她才敢流露出这种不确定了。
“傻瓜,你这是对他用情至深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转了态度,对他冷漠,但是,可可,有些时候,人真的要学着放下,舍得舍得,人生必须先有舍,才会有得!不要等到哪天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彼此。”
顾明朗看着穆可可,满目认真。
“朗哥哥~”穆可可的声音透着无助,困惑:“可是我过不去心里的坎!我真的好难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他,我就会觉得,我……”
说到这里,穆可可再也无法说出口。
那种事,怎么说的出口。
“你心里的芥蒂,是三年前在船上发生的事?”
顾明朗蹙眉,在脑海中搜索这有关那场海难的所有信息,却发现只有穆可可胸前被插着贺子琛的匕首的事是唯一有可能让她难过的。但这并不会是无法说出口的。
能让一个女孩子觉得难以启齿,无法言说的,会是什么?
难道……
一个惊人的想法甫一出现在脑海,顾明朗心神一震,不,不会,可可怎么可能遭遇那种事,她可是从五岁起,就去孤岛受训的!
两人各自沉默,步子迈动,继续朝主宅去。
“朗哥哥,我到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就不招呼你了。”
主宅外,穆可可跟顾明朗告别,顾明朗颔首:“我跟东方家只是假意合作的事,暂时别让厉辰知道,这可是咱们对付东方家族的王牌!”
东方仁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过愚蠢,一个精明的人做出愚蠢的行为,背后的目的,也许并不愚蠢!
而是智慧!
……
进了客厅,沐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穆可可一个人进来,眉头一皱:“容妈呢?你外婆不是让她一直跟着你?”
怀孕初期的人动脑部手术,孩子还保住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的情况是,但凡一个不小心,就会是孩子保不住,甚至于给她的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这个容妈,简直就是白吃饭了!
穆?火气直往上冒,就要打电话叫容妈过来受罚,穆可可赶紧制止了他。
“外公,是我逼着容妈让她去外婆那里的,你非要生气的话,就冲我来吧!反正我不喜欢被人跟着,而且我是朗哥哥送过来的,能出什么事?”
穆可可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道。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穆?看着穆可可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心底的火也消了。
但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他心里出现,他外孙女对贺子琛前后态度的转变,难道是因为顾明朗?
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对顾明朗的感情占了上风,决定甩了贺家小子?穆?脑补着。
直到穆可可此次被绑架,他才知道他的外孙女居然失忆了,只是在他知道的时候,人家又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儿,穆?在心里决定,等楚厉辰那臭小子回来了,非得好好拾掇拾掇他,什么都敢瞒,简直太胆大!太妄为!
“外公,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一下,外公再见!”
穆可可在穆?脸颊吧唧~一口,上楼去了。
看着她那不算慢的动作,穆?心底那叫一个怦怦直跳啊,深怕她就一个没踩稳,脚底打滑什么的……
直到听到二楼关门的声音,他才彻底的舒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穆可可不会出来,他摸出手机,给金兰打了电话,一开口便直入正题:
“老婆子,你说,咱外孙女该不会是恢复记忆后,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顾家那小子,所以就对贺子琛那样冷漠不待见吧?”
“这……怎么可能!”金兰先是一愣,而后直接否决:“咱可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要真是这样,她会直接开门见山,跟贺子琛摊牌,而不是现在这样,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丫头心在很痛苦,显然是在隐忍着什么?之前我守着她,丫头说梦话了,一直吼着不要不要,还说痛,也不知道到底怎……啊~天哪,难道是贺子琛在那方面逼迫可可?”
金兰突然大叫一声,穆?耳朵里一阵嗡嗡,缓和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