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房门关上的咔嚓声,穆可可闭着的眼睛这才睁开,眼角分明有着泪水滑落。
“穆可可,你别这么没用!不许哭,谁允许你哭了,别跟个弱者似的!”
伸手胡乱的抹掉泪水,自己告诫自己,决不能妥协,既然决定放手,那就要彻底,不能藕断丝连!
三年前,通过楚家密网,她截获了一条国内发到SSCY的消息,让其配合制造一场海难,而这场海难的目标,正是贺子琛。
当时的她,对贺子琛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在年前与贺廉凉决裂你,离开了贺家,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时已经有了些许成就。
他母亲的死因让她心生不忍,决定帮帮他。
她丢下与Jason的约定,直接跑去了海上,单枪匹马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决定会成为她一生的屈辱。
也不知怎的,她就被人下了药,等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被她要救的人——贺子琛给压在身下。
当时的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连动一下眼皮都是艰难的事,她艰涩的嗓音微弱的祈求着身上的男子停下来,可他却像是魔怔了一般,一次次的,以极其残忍和屈辱的方式,要了自己。
尽管知道当时的贺子琛是中了药,但之后呢,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切,船上不知怎的又混乱了,有杀手袭击,他抱起脱力的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带自己离开,并且负起责任。
那一刻,她承认,对这个男人心底虽有着强烈的恨意,但好歹也是佩服了他的担当的,尽管自己并没有想要让他负责。
可是,在甲板上,他却亲自将匕首刺进了毫无防备和反抗之力的自己的胸膛。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他的束缚,身子跃起,在身后漫天的火光和无尽的杀戮中,决绝的朝着大海跳去!
跳下去了,或许还有一丝生的希望,留在船上,就只能死路一条!
这一连串的事,简直就是她一生都无法走出的噩梦!
噩梦一旦融入记忆,就是毁天灭地的绝望!
她已经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贺子琛了,再也做不到!
……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手机铃声。
摸索过手机,看也没看就结了起来:“喂~”
有气无力的生意让那头的人眉头一皱:“不舒服还是才睡醒?”
“楚厉辰?怎么有闲工夫跟我通电话了!”这是穆可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跟楚厉辰通话,顿时来了精神,瞌睡虫自动跑掉了。
“这不是一只在等你状态好一些嘛!楚攸跟说,你假装失忆,刻意避开贺子琛,因为三年……”
“别说!”穆可可倏然打断他的话,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换了轻松的语气:“臭小子,你就是故意不让我束缚是吧,知道我现在不想提他还故意跟我扯!”
“姐,这回我和外公外婆是一样的态度,贺子琛的确值得托付,为了救你,他都被国安部给盯上了,可即便这样,在你醒来之前,他都没理会过国安部的事。要知道,一旦被李宏抓住把柄,他就会失去一切,从此以潜逃犯的身份度日!他对你的心,是经得起考验的,你到底是为什么?”
楚厉辰头一回在穆可可面前自愿说贺子琛好话,他清楚,多年的训练,他老姐不是个情绪化的人,贺子琛定是有了什么过错,但夫妻之间,多一点交流,总会解决问题的,不是吗?
“你不会明白的!”穆可可皱眉,原来他这段时间正经历着这么严重的麻烦,为什么都没人告诉自己。
“姐,我只知道,人要活的轻松,就不能什么都压抑着,我感觉得到,现在的你,并不快乐!”
楚厉辰一针见血,俊朗的面庞上,眉宇间满是深思和凝重。
他正看着SSCY 内部的布放图,这是他们 的卧底好不容易弄来的,为此丢了四条人命,这一回,一定要将这个恐怖组织给一锅端了。
“可人生,并不是只有快乐和轻松,云翳和阴暗,也是生命的组成部分,我不可能永远都是微笑的,不是吗?”
穆可可声音飘渺,不可捉摸。
“既然知道云翳和阴暗也是生命的部分,那为什么要反抗,而不是试着接受?”楚厉辰的脑回路的确异于常人,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特殊。
“你说什么?接受?”穆可可有些诧异,他让自己接受?
“对,接受!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生活就像强·奸,反抗不了,那就学会享受!”
楚厉辰的话,让穆可可脸色煞白,下意识的,她喃喃着:“那种事怎么可能会是享受……”分明是痛苦的!
“你说什么?”楚厉辰皱眉,他怎么觉得他老姐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哪里怪怪的,是他敏感了吗?
“没,没……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头,楚厉辰叫人进来,快速的将明日的袭击计划交代了,便开始思索起他老姐的那句话来……
第二日
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都撤了,穆可可也不打算再住在医疗楼这里,一路漫步着,去了前面的主宅。
经过竹园的时候,她停顿了许久,却没有进去。
这里,是她父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她曾在心里下了决定,在找出害死父母的凶手之前,自己绝不踏进竹园。
可就在一周不到之前,自己就和贺子琛一起走进了这里!
又想到了他!穆可可,不要再想,不要再在意!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几次,穆可可回平复下心中的波动,对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容妈道:
“容妈,这里距离主宅不远了,外婆习惯了你的照顾,你进去吧,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容妈皱了皱眉,显得为难,现在照顾大小姐,可是比照顾熊猫还要小心翼翼。
“容妈,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你也清楚,我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
穆可可声音里隐隐有了一丝严厉,容妈心底一颤,是呀,怎么就忘了大小姐的脾性了。
“那……大小姐,我这就进去照顾老夫人,您自己当心。”
“嗯。”
穆可可点了头,容妈也就进去了,她一人缓慢的,独自朝前面主宅走去。